越野车和昆式战机先后驶入地下基地的停机坪。
引擎熄火，苏安推开车门，地下基地略显浑浊的空气倒让他觉得有些亲切。
野兽汉克早就等在通道口，他那一身蓝色的毛发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蓬松。
看到浩浩荡荡走下飞机的捍卫者联盟，这位变种人科学家熟练地端起一个装满针筒和试管的医疗托盘，热情地迎了上去。
照例抽完新成员的血液样本后，众人转移到了基地的简易餐厅。
餐桌上，野兽给众人端来了一大盆冲泡好的牛奶麦片。
然后又拿了一堆碗碟和勺子，示意大家各自盛到碗里吃。
“我说，汉克博士，我们辛辛苦苦打了一天的架，回来就吃这个？”
彼得·帕克扒拉了一下碗里黏糊糊的麦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盆食物的样子看起来，与其说是人类的食物，倒不如说更像饲料。
鹰眼拿着勺子敲了敲不锈钢碗的边缘，跟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它甚至还不如当年纽约大战后，托尼请我们吃的那顿土耳其烤肉。”
“将就点吧，克林特，别难为汉克了。”
黑寡妇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地安慰道，“他没给你做咸鱼罐头炖汤就已经很好了。”
“你们知道做饭要花多少时间吗！”野兽汉克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我现在整天研究分析血样，都忙不过来！”
说着，他抱起一堆刚从捍卫者们身上采好的血液样本，转身一头扎进了旁边相连的简易实验室里。
“你们真应该找个机器人，让贾维斯给你们当保姆。”
说完，汉克就消失在了餐厅区域。
相比于原成员们的抱怨，捍卫者们显得安静得多，虽然他们面前的麦片几乎没怎么动过。
杰西卡·琼斯脸色苍白地盯着碗里泡软膨胀的麦片，突然捂住嘴，猛地推开椅子冲向了旁边的洗手池。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干呕声，卢克·凯奇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抱歉。”
卢克·凯奇转过头，看向停下动作的众人。
“我们刚恢复人类的意识，只要一看到食物，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起之前当丧尸时……生吃血肉的感觉。”
餐厅里的咀嚼声停了下来，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眼下，捍卫者们显然更关心接下来的事情。
卢克·凯奇扶着虚脱的杰西卡坐回椅子上，随后转头看向苏安，语气诚恳：
“苏安，回来的路上，克林特和山姆已经向我们说明了你们复苏者的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听说，你这里正需要人手，能算我们一份吗？”
旁边的夜魔侠马特微微侧过头，语气坚决：
“苏安，我们每个人都毫不犹豫！一是为了给我们之前做过的事赎罪，二来……我们本来就是守护街头的斗士，没道理躲在地下室里当缩头乌龟。”
苏安点点头，看着这群刚刚脱离苦海却依然心怀正义的街头英雄，微笑着开口：
“欢迎加入，我们现在确实很需要大家的力量。”
听到苏安的正式接纳，卢克·凯奇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
他有些迟疑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带着几分试探，礼貌地开口询问：
“那个……苏安，我记得彼得之前还说，你对这个宇宙的事情几乎什么都知道。所以我想请问一下，这个把我们变成怪物的丧尸病毒，到底是怎么起源的？”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苏安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苏安放下手里的勺子，稍微想了想，先反问道：
“你们，知道多元宇宙吗？”
众人听到这个词，相互看了看，发现大家都是一头雾水。
苏安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便有了数。
在这个时间点，复仇者联盟的内战才刚刚结束没多久，多元宇宙的崩坏还没有开始，这个词对他们来说过于超前了。
“换个说法，平行宇宙你们总知道吧。”
苏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除了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宇宙，外面还有好多个宇宙。每个宇宙里都有你和我，但是版本各不相同。”
“比如，在某个宇宙里，蜘蛛侠可能根本不长彼得这个样子，他可能是一只猪，叫蜘猪侠。”
“再比如，在某个时间线，死侍也可能没有死不了的复活能力。”
被彼得用蛛丝网兜吊在天花板上的死侍婴儿突然兴奋地挥舞起小肉手，尖叫出声：
“天啊！没有复活能力还能叫死侍？那叫死鬼吧！”
苏安瞥了那个小肉球一眼：“对，所以那个宇宙的他叫好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身上还挂着两把镀金的.50口径沙漠之鹰手枪。”
天花板上的死侍婴儿一听，在网兜里兴奋地扭动起来：
“Damn！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和他基情决斗一番了！”
话音刚落，死侍就发现一旁的彼得正仰起头，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盯着他。
“咳……”
死侍赶紧清了清嗓子，用小肉手抓了抓脸颊掩饰尴尬，“我是说……我想和他好好学习一番，交流一下战斗技巧。”
“总之，”苏安把话题拉回正轨，打断了死侍的胡扯。
“我穿越过无数的宇宙，所以对于漫威世界的绝大部分角色和发展走向都有所了解。”
苏安竖起两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关于丧尸病毒的起源，据我所知，刚好有两个宇宙的版本。”
“一个是距离这里比较久远的宇宙。在那里，天空裂开了一道闪电般的口子，一个被感染的超级英雄哨兵从天而降，在纽约街头咬了复仇者联盟。而当那个宇宙的丧尸吃光了所有人、走向毁灭时，这个最初的丧尸哨兵，又会被某种力量传送回过去的另一个宇宙，再次从天而降。”
苏安现在所讲述的，是原版漫画《漫威丧尸》里的剧情。
他看着听得入神的众人，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就变成了一个永远无法打破的死循环，他被传送的所到之处，就是新的末日开端。”
听到这里，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安顿了顿，接着说道：
“还有另一个版本，是蚁人汉克·皮姆。”
现在他讲述的版本，则是最新的《What if》动画里的丧尸起源设定。
“皮姆进入量子领域去寻找他的妻子，却发现妻子已经感染了一种奇怪的量子病毒。他不知情地把妻子带了回来，病毒也就跟着在现实世界爆发了。”
听到昔日战友的名字，鹰眼和黑寡妇的眼神都暗了暗。
“但是，不管现在这个宇宙是什么样的起源。”
苏安看着众人，语气平静却有些残忍了。
“结果都是相同的，这个病毒在常规意义上，没有解药。”
卢克·凯奇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苏安：
“既然这病毒根本没有解药，那你这种能治愈丧尸的能力，又是怎么来的？”
苏安自嘲地笑了一声：
“很不幸，我是在穿越到你们这个宇宙的瞬间，才恰好获得了这种治愈的能力。在此之前，我也就是个普通人。”
猎鹰像个在提问的学生一样，微微抬了抬手，目光紧紧盯着苏安：
“那你既然知道绝大部分的故事，你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走向吗？我们能赢吗？”
这一刻，看着周围一张张求知和期待的脸，苏安俨然变成了一位给学生们答疑的老师。
不过，人群中，坐在角落的鹰眼有些格格不入，他一直沉默地低着头，像是大学课堂上偷偷玩手机的学生。
苏安却只能摇了摇头。
“正如我所说，多元宇宙的分支太多了，每一秒都在产生新的时间线，每个宇宙的具体走向都不尽相同。更何况，现在多了我这个变数，原本的故事线早就乱了套，接下来的事情，我更没法预料了。”
餐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重了下来。
虽然苏安本身就是活体解药，但未来的道路依然是一团迷雾，外面的世界又全都是想要把他们生吞活剥的昔日战友，这沉甸甸的现实依然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嘿，伙计们，别这么死气沉沉的！”
彼得·帕克突然跳上了椅子，用力拍了拍手活跃气氛。
“虽然未来没法预料，但我们有苏安在啊！总归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确实。”
汉克的声音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从实验室回到了餐厅门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问道：
“不过苏安，我再多问一句。既然有多元宇宙……那多元宇宙之外，还有什么呢？”
苏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两声脆响，随口答道：
“TVA，时间变异管理局呗，专门负责管理时间线可控发展的。哦对，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观察者。”
说到这，苏安不禁随意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基地的天花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上方。
……
不知何处的虚无空间，闪烁的星辰如粉末般在这片空间中漂浮流转。
一位脑袋大得有些比例失调、光头锃亮的巨人，猛地打了个哆嗦。
观察者瞪大了那双没有瞳孔的发光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光幕。
他从没意识到，在这个末日宇宙里，竟然会有一个凡人级的人物，能够如此精准地预知到他的存在！
就在苏安抬头的那一瞬间，观察者甚至有一种对方正在直视他双眼的错觉。
吓得他赶紧一挥宽大的袖袍，瞬间关闭了那个宇宙的监视画面。
观察者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目光不禁瞥向手边。
在那里，静静悬浮着一颗亮晶晶的、紫黑色的多边形晶体球。
晶体内部的空间仿佛被极度压缩，隐约能看到一个男人正盘腿坐在虚空中打坐。
那男人长着一张英俊却如同福尔摩斯般狭长的脸，肩上披着一件纯黑色的高领斗篷。
他在无尽的孤寂中闭着双眼，犹如一尊等待唤醒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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