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震耳欲聋，热浪裹挟着碎石和玻璃碎片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苏安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像是被人往脑袋里塞了一团棉花。
他趴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剧烈摇晃，鼻腔里全是硝烟和烧焦的味道。
过了好几秒，耳膜里的尖锐蜂鸣才渐渐消退，周围的声音重新涌入耳中。
“咳咳……”野兽在旁边剧烈咳嗽，蓝色的毛发上沾满了灰尘和碎屑。
苏安猛地抬起头，透过漫天的烟尘，看见斯塔克大厦的中段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橘红色的火焰从缺口中喷涌而出，照亮了半边夜空，曾经辉煌的斯塔克大厦此刻在火海中摇摇欲坠，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兽。
“都起来！赶紧撤离！”
苏安第一个反应过来，在毒液的帮助下，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众人喊道。
山姆和罗德从地上爬起来，罗德的战争机器装甲在爆炸中毫发无损，但山姆的翅膀上多了几道划痕。
彼得和苏睿也从地上爬起来，两人各自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苏安，你没事吧？”彼得快步走到苏安身边，语气焦急。
“没事。”苏安摆了摆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先别管这个，我们得——”
“苏安，抬头！”
毒液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苏安脑海中炸响，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苏安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收缩。
夜空中，更多的“流星”正在朝这边飞来。
一颗、两颗、三颗……足足有十几颗之多！
它们都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刺目的轨迹。
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全部指向斯塔克大厦的方向！
“分散逃走！”苏安几乎是吼出来的。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两辆越野车就停在几十米外，这是两组人来到斯塔克大厦所乘坐的载具。
苏安和彼得赶紧朝其中一辆冲去，苏睿则拉着野兽钻进了另一辆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随即在火焰的咆哮声中响起。
罗德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蓝色火焰，直接升空，山姆紧随其后张开翅膀起飞。
苏安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彼得紧跟着钻进副驾驶。
“毒液，你来开车！”
苏安在脑海中喊道，同时将身体放松，将控制权完全交给毒液。
这种时刻，让毒液开车远比自己开稳妥。
黑色的共生体瞬间从苏安体内涌出，化作流体覆盖了他的全身。毒液接管了苏安的四肢，双手握住方向盘，右脚猛地踩下油门。
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连续的爆炸声。
轰——轰——轰——
一枚接一枚的导弹狠狠砸在斯塔克大厦周围，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斯塔克大厦门口、周边的街道、废弃的车辆……所有的一切都在爆炸中化为火海。
这简直是饱和式的轰炸。
苏安透过后视镜，看着身后那片燃烧的废墟，胸口莫名感到有些堵得慌。
斯塔克大厦曾经是纽约最耀眼的建筑，托尼·斯塔克的骄傲，复仇者联盟的象征之一。
而现在，它正在被一枚又一枚导弹轰成碎片。
“苏安……”彼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颤抖，“那些导弹……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苏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一发导弹还能解释成设备故障或者误发，但这么多枚导弹同时袭来，形成饱和式轰炸，这绝对不是意外。
这绝对是有人故意针对斯塔克大厦，或者换个说法，更可能是针对此刻身在斯塔克大厦的苏安一行人！
“应该是的。”苏安沉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但我不确定对方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越野车在废弃的街道上疾驰，毒液将车速提到了极限，两旁的废墟化作模糊的黑影飞速后退。
彼得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道：
“多亏你提醒……不然我们可能真要交代在那儿了。”
彼得十分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将那些冒出冷汗的鸡皮疙瘩给安抚下去。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后怕，苏安能听出来，这不是客套话。
“运气好而已。”苏安随口说道，但心底的不安感却愈发强烈。
有个躲在暗处的敌人，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手。这种未知的威胁，比任何明面上的敌人都更让人心惊。
苏安一边让毒液继续开车，一边在脑海中快速盘算。
对方是怎么发现他们的？斯塔克大厦的监控系统已经下线了，贾维斯也不在线，理论上不应该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
难道是那些摄像头？
苏安想起之前发现的情况——所有摄像头上的蛛网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像是有人刻意维护过这座建筑。
如果有人一直在监控斯塔克大厦，那他们的行踪确实可能暴露。
但问题是，贾维斯不是下线了吗？
那么清理蛛网、监控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会是九头蛇、瓦坎达、以及金并的任意一方吗？
但是选择把人类直接炸死，而不是捉起来慢慢蚕食的作风，似乎又透露出，对方并不是嗜血的丧尸。
苏安的眉头紧锁，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
越野车继续在夜色中疾驰，身后的爆炸声渐渐远去，火光也慢慢变得模糊。
苏安透过后视镜，看着那片渐渐远去的火海，心情沉重。
所幸的是，众人逃走之后，并没有导弹追着他们的撤退路线轰炸。
这至少说明对方并没有有效追踪他们的方式，否则早就应该有后续的攻击了。
苏安掏出手机，打开苏信，给罗德和山姆各发了一条消息。
“先不要急着回基地，兜几个圈子，在随机的地方停留一下，至少两个小时后我们再碰头，把制造高能电磁炸弹的材料交给苏睿。”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方两人很快有了回应。
苏安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越野车在废弃的街道上穿行，两旁是倒塌的建筑和废弃的车辆，偶尔还能看到几具腐烂的丧尸尸体躺在路边。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彼得沉默地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毒液的声音在苏安脑海中响起：“苏安，你觉得是谁干的？”
苏安摇了摇头：“不知道。”
“但不管是九头蛇还是瓦坎达，或者是其他什么势力……能调动这么多导弹进行饱和式轰炸，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越野车继续在夜色中行驶，苏安望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火光，心中疑云密布。
这个暗处的敌人，到底是谁？
苏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敌人是谁，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他都必须保护好这个团队。
这是他作为队长的责任，也是他的使命。
夜色越来越深，越野车在废弃的街道上穿行，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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