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42号公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和干裂的柏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苏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听着梅莲娜讲述那天晚上的事，脑海里却在飞速对照原著动画的剧情。
原著里，来到神盾局基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惊奇女士卡玛拉，另一个是被月神孔苏附身的刀锋战士。
但现在，刀锋战士早在纽约就被自己救下了，根本没有理由出现在俄亥俄。
时间线的变动完全在情理之中。
倒是一旁的克林特，在听到了毕肖普的名字后，顿时从后座椅子上坐直了，目光也瞬间锐利起来。
梅莲娜靠在车窗边，目光有些涣散，声音沙哑而低沉，继续讲述着那天晚上的故事。
“四个人里，三位年轻女孩儿都很乐观，说信号发射器一定能联系到外星的朋友，一定能找到人来帮忙。”
梅莲娜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
“至于那个被称作月光骑士的男人，他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苏安点了点头，没有打断她。
“他们四个人是带着一个神盾局微型信号发射器来到基地的，”梅莲娜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一双手上。
“那东西很小，只有拇指大，外壳是银灰色的，上面印着神盾局的标志。他们说需要神盾局的主板，来破解发射器里的信号内容。”
“解码出来的结果显示，那是一个星际求救信号发射器，可以联系到一支叫‘新星军团’的势力。”
车厢里沉默了一阵。
梅莲娜转头看向苏安，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再次确认道：
“你……你真的不是新星军团的人？”
苏安摇了摇头，很认真地从副驾驶上转身过去，看着梅莲娜：
“让你失望了，我真的不是。”
梅莲娜的目光从苏安脸上缓缓移开，重新投向车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天空中，星期五的战甲一直保持着沉默，跟在吉普车上方约五米的位置飞行。
苏安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梅莲娜在期待什么。
从她听到“新星军团”四个字时那一瞬间的反应，到她反复确认自己身份时的那种迫切，都让苏安觉得，接下来的话难以开口。
“梅莲娜，”苏安开口了，声音不大。
“关于新星军团……有些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梅莲娜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苏安身上。
星期五的战甲也在空中停了下来，推进器的嗡鸣声降低了几分，像是在竖起耳朵听。
苏安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道：
“卡马拉她们成功了，新星军团的确收到了他们的求救信号。”
梅莲娜的瞳孔微微一缩，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
苏安继续道：“他们也的确派出了舰队，朝着地球的方向进发。”
梅莲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
“但是，”苏安的语气沉了下来，“他们不是来拯救地球的。”
梅莲娜的脸部瞬间僵了一下，苏安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说道：
“在宇宙的视角下，地球已经被丧尸病毒彻底污染。对于新星军团来说，这颗星球就是一个巨大的瘟疫源头。
他们的处置方案只有一个，将整个星球隔离封锁，禁止任何人员进出，任由病毒把这里的一切吞噬殆尽。”
梅莲娜听着冷酷的真相，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苏安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继续往下讲，给了她一些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
车厢里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连车厢外面的星期五也忘记了继续往前走。
星期五没有说话，但从战甲的传感器不断转动的细微声响来看，她的处理器正在高速运转。
过了好一会儿，梅莲娜才开口，声音却异常干涩：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如何证明这不是谎言？”星期五的声音突然从车顶上方传来。
“你说新星军团是来封锁地球的，有什么证据？”
苏安还没来得及回答，鹰眼和彼得几乎同时开了口。
“他说的都是真的。”鹰眼沉声说道，语气笃定。
“苏安是穿越者，”彼得跟着接话，语速很快，“他对这个宇宙的了解远超我们所有人，他说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驾驶座上，安东尼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虽然她的面具遮住了表情，但那个点头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梅莲娜的目光在鹰眼、彼得和安东尼娅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然后重新落回到苏安身上。
眼神里的抗拒虽然消退了一些，但仍然带着明显的怀疑。
“穿越者？”梅莲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苏安看着她充满怀疑的表情，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台词：
“苦痛，让我们更强大。”
这是前世，苏安在黑寡妇的独立电影里知道的经典台词。
话音一落，梅莲娜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这句话，她太熟悉了。
这是她当年在红房子的虚假家庭里，对着年幼的娜塔莎说过的无数遍的话。
每当娜塔莎在训练中受伤，或者因为某次任务失败而沮丧的时候，梅莲娜都会用这句话来安慰她。
在那些冰冷残酷的岁月里，这是她能给那个小女孩的为数不多的“关爱”。
这世界上绝对没有人知道这句话，除了她自己，和那几个虚假的家庭成员。
梅莲娜盯着苏安，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即使是身经百战，总是临危不乱的铁娘子特工，现在的语气也有些慌乱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这怎么可能？”
“克林特和彼得，他们刚才已经帮我解释了。”苏安叹了口气，说道。
面对这样的情景，车厢里的另外三人倒是见怪不怪了。
“顺便说一句，娜塔莎，她也在我们的基地里。”
梅莲娜的眼睛瞬间红了，紧接着，她声音低哑地问了一句：
“她……她还活着？是人类的状态？”
“是的，活着，而且活得很好。”苏安点了点头。
梅莲娜没有再追问，她靠回车窗上，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
车厢里的气氛一度凝重到了极点，连毒液都没有从苏安的肩膀上冒出来。
打破沉默的是彼得。
“所以说，正因为有苏安的解药存在，情况并没有那么绝望。”彼得的声音总有一种充满朝气的情感。
“在原来的……呃，在那个没有苏安的版本里，也许新星军团确实不管不顾。但现在不一样了，苏安的血液可以治愈丧尸病毒，我们已经救了十几个人了！”
鹰眼点了点头，沉声接道：“彼得说得对，原来的结局已经被改写了，我们手里有真正的希望。”
安东尼娅依然没有开口，只是轻轻跟着点了一下头。
天空中，星期五的战甲重新启动了推进器，吉普车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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