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丧尸愣在原地。
整个球馆像是被一层黑色的幕布盖住了，所有灯光在同一时间熄灭，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回事？灯呢？”姆巴库粗声粗气地问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操！”红骷髅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一股烦躁的怒意，“这破地方怎么连个应急灯都没有？”
九头蛇夫人没有说话，黑暗里她下意识对着身后的振金机器人喊了一声：
“打开照明。”
黑暗里，没有任何回应。
她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让你打开照明！”
还是没有反应。
九头蛇夫人有些不安了，她伸手往身后摸了摸。
在此之前，那个振金机器人一直跟在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但此时手伸过去，只摸到了空气。
她愣了一下，又往更低的位置摸下去，指尖很快触到了冰冷的振金外壳——
不知为何，贴身的振金机器人已经倒在地上了，就像失去动力一样。
旁边的黑暗中，姆巴库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用手一摸，是振金机器人的金属躯体，推了推，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回事？”姆巴库的声音粗了起来，”这些机器人怎么全倒了？”
红骷髅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他一脚踹在自己那台倒地的机器人身上，骂道：
“佐拉那个鬼东西做的什么垃圾玩意儿！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骂完之后，他把矛头转向姆巴库：
“这就是你们瓦坎达的振金？吹得天花乱坠，连个防御功能都没有！”
姆巴库闻言，恶狠狠地盯着黑暗中红骷髅声音所在的方向，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但他强压着怒火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隐隐约约的打斗声从户外传来。
声音很闷，像是隔着厚厚的墙壁和水层，根本听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分辨出是一些爆炸的声响。
九头蛇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她伸手从夹克内侧掏出一个应急通讯设备，按下开关。
屏幕没有任何反应，一片死寂。
她又按了几下，还是黑屏，像是彻底坏掉了一样。
三只丧尸对视一眼，虽然在这片漆黑中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脸，但那股不安的情绪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护卫机器人为什么全部瘫痪？通讯设备为什么也坏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打转，但很快就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冲散了。
刚才那个穿着背带裤的怪胎，身上的活人味道是真实的。
还有之前那个带着冷冻手臂的女人，背叛他们的安东尼娅，她身上的活人味道也是真实的。
红骷髅的脑子转得飞快，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阴沉下来：
“刚才那个女人，还有这个穿背带裤的家伙……他们都是人类。”
“废话，我闻得出来。”姆巴库不耐烦地说。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红骷髅的声音压低了，“模仿大师，她之前可是和我们一样的丧尸，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人类？”
这句话一出，另外两只丧尸同时沉默了。
九头蛇夫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那些冷冻手臂、那些所谓的合作、还有这个该死的球馆……”
“这是个陷阱！”姆巴库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但三人的愤怒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原始的冲动压了下去。
管他什么陷阱，管他什么圈套，管他什么治愈丧尸的方法。
眼前有人类，有活生生的、新鲜的、温热的人类。
吃掉他们，什么都解决了。
三只丧尸的喉咙同时动了一下，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饥饿感瞬间占据了上风。
“他们跑不了。”红骷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嗜血的笑意，“这个球馆是封闭的，他们被关在这里面，和我们一样。”
“我们可是能闻着味儿找到他们的。”九头蛇夫人接话，语气森冷，“你们就乖乖待着吧，我们会把你们完整地分食。”
姆巴库没有说话，但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鼻子用力嗅了嗅，试图捕捉空气中那股活人的气息，然后迈开脚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红骷髅和九头蛇夫人也各自散开，朝着不同的方向搜寻。
三个人、三个方向，在一片漆黑的球馆里分散开来。
但他们低估了这片黑暗的浓稠程度，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内部就像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盒子，连外面一丝残余的光亮都透不进来。
红骷髅举着左轮手枪，一边走一边用手在前面摸索。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生怕撞上什么东西。
但这片球馆里的杂物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没走几步，他的脚就踢到了一个废弃的易拉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把自己人吓了一跳。
再走几步，他又被一排倒在地上的塑料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险些摔倒。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调整了一下站姿，继续往前走。
姆巴库仗着身体强壮，走起路来不管不顾，结果没走多远就撞上了一堵墙壁，额头直接磕在硬邦邦的水泥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九头蛇夫人的处境也差不多，她走一步绊一下，走两步摔一跤，狼狈得不行。
三只丧尸在黑暗中四处摸索，脚步声、碰撞声、咒骂声在空旷的球馆里此起彼伏。
但他们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活人的踪迹。
那些活人的气息明明就在球馆里，飘散在空气中，但就是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红骷髅越走越烦躁，他举起左轮手枪，对着黑暗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球馆里炸开，火光一闪即逝，子弹打在远处的墙壁上，溅起几道火星，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出来！”红骷髅怒吼，声音在球馆里来回激荡，“躲躲藏藏算什么东西！给老子出来！”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远处姆巴库和九头蛇夫人的脚步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地响着，听起来格外刺耳。
红骷髅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那股活人的味道非但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浓郁了。
这说明红骷髅走在了正确的方向。
“我要找到你了。”红骷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等我抓到你，我会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撕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走，左手在黑暗中摸索，右手握着左轮手枪，随时准备开火。
那股活人的味道越来越浓，红骷髅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能感觉到猎物就在附近，就在伸手可及的距离之内。
“我要找到你了！”他再次咆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在这一瞬间——
“不，你说错了。”
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语气里透露出波澜不惊的平静：
“是我，找到了你。”
红骷髅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受到左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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