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城的战斗，比李云龙预想的还要快。
赵海的无人机在二十分钟内锁定了日军炮兵阵地的精确坐标。十二具“华夏三式”火箭筒集中齐射，六门九二式步兵炮连同炮兵阵地上的弹药库一起被炸上了天。
失去了炮火支援的日军守备大队，在李云龙的步坦协同攻击面前，只撑了不到四十分钟。
瓦连京的坦克再次成了开路先锋。他的T-26坦克冲破城门的时候，城内的伪军已经开始大面积缴械投降。
日军大队长战死，残余日军退入城西的一座仓库负隅顽抗。
李云龙没有派人去劝降。
他让张大彪直接把火箭筒架了上去。
三发火箭弹过后，仓库变成了一片废墟。
“打扫战场！搜集物资！两个小时后继续前进！”
李云龙站在麻城的城门楼上，向西眺望。
他的视线尽头，是一片辽阔的平原。
平原的尽头，就是武汉。
此刻距离他从训练营出发，总共不到四天。他拿下了罗田、英山、麻城三座城池，歼灭日军近五千人。
第二师的伤亡，不到四百。
这个战损比，放在以前的中国战场上，简直不敢想象。
“师长！”赵刚从城里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张灵甫那边，也打下信阳了！”
李云龙一把抢过电报。
电报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信阳光复。第三师团残部向北溃退。平汉铁路已被切断。第一师正沿铁路线向南推进，预计两日后抵达武汉北郊。
李云龙看完电报，“啧”了一声。
“这个张灵甫，手脚倒是挺快。”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攥紧了电报。
老子四天拿三城。他五天拿一城。
但那可是信阳，第三师团的老巢。
这家伙，还是有两下子的。
“还有南线的消息。”赵刚说，“马歇尔的第三师已经拿下了咸宁。武汉南面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再次看向西方。
他能想象到此刻畑俊六脸上的表情。
东面——他的第二师。
北面——张灵甫的第一师。
南面——马歇尔的第三师。
三把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只剩长江以西一个方向，还留着一道口子。
但那道口子留不留，取决于江辰。
“老赵。”
“嗯？”
“你说总司令会不会把那道口子也堵上？”
赵刚推了推眼镜，想了想。
“如果是围点打援的话，应该会留一面。引诱日军援军从那个方向增援，然后在运动中歼灭。”
“但如果总司令的目的是全歼武汉守军——”
赵刚没有说完。
因为通讯兵又送来了一封电报。
这次是江辰亲自发来的全军通电。
李云龙和赵刚同时低头看向电报。
电报上只有十六个字——
“四面合围，瓮中捉鳖。各部就位，等我号令。”
李云龙抬起头，和赵刚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眼睛里，同时燃起了一团火。
“他娘的……”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总司令这是要把畑俊六和他那十万大军，一口吃掉！”
他猛地把电报揣进怀里，翻身上马。
“全师听令！目标——武汉东郊！”
“给老子跑步前进！”
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合在一起，像暴风雨前的雷鸣，在麻城到武汉的官道上轰然响起。
与此同时，北面的铁路线上，张灵甫的第一师也在加速南下。
南面的公路上，马歇尔的第三师正从咸宁向武汉方向收拢。
而在总司令部里，江辰站在沙盘前，看着三支红色箭头正在同时向武汉聚拢。
他的手里，拿着一枚棋子。
棋子上刻着两个字——“史迪威”。
他将这枚棋子，放在了武汉西面，长江上游的一个位置上。
那个位置的名字叫——汉阳。
“命令史迪威的第四师和崔可夫的第五师。”
江辰的声音平静。
“从西面渡江，封死最后一道口子。”
赵刚在旁边听到这个命令，笔尖停顿了一秒。
“那日军的援军——近卫师团，第二师团，第七师团——如果他们到了怎么办？从外面打进来，我们就腹背受敌了。”
江辰没有回答。
他从沙盘旁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电报，递给赵刚。
赵刚接过来一看，眼睛猛地睁大。
电报来自延安。
红党总司令亲自发来。
内容也很简短——“华北总破袭成效显著。关东军第二师团、第七师团南调后，华北日军防线出现大量真空。我部已抓住时机，在正太线和平汉线同时发起全面攻势。日军援军被迫减速，预计延迟三至五天抵达华中。”
赵刚抬起头。
“总司令他们……专门在拖日军的后腿？”
“这是出发前就协调好的。”
江辰把最后一枚棋子放在了沙盘上。
那枚棋子代表着第六师——勒克莱尔的部队。
他把它放在了武汉外围五十公里处。
“第六师的任务，就是对付那些姗姗来迟的援军。”
“如果日军援军五天后才到，而我们三天内就解决了武汉——”
江辰没有把话说完。
但赵刚已经听懂了。
先吃掉武汉的十万守军。再掉头，用优势兵力，对付那些远道而来、疲惫不堪的援军。
各个击破。
这不是豪赌。
这是精确计算后的碾压。
“赵刚。”
“在。”
“帮我拟一份通电。发给所有师长，也发给国民政府和延安。”
江辰的眼睛盯着沙盘上那座被红色箭头团团包围的城市。
他说了四个字。
“武汉会战。”
然后他顿了一下。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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