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如此,据说她好像国外有个什么公司,跟你这边毫无经济往来,连我们都拿她没办法。”
“现在恭喜你,有人为你继承家业了啊!”
刘增福捂着胸口,指着林烽,气到说不出话来。
林烽犹嫌不足,又加了一把劲儿。
“美香姐说,姓刘太晦气,姓韩显得孩子没爹,她打算让孩子姓林。”
“公司也要跟着改名换姓呢!”
“王八蛋!”刘增福彻底被激怒!
林烽这个狗东西,到底什么时候跟韩美香勾搭上的!
两人不仅吃里扒外坑了刘家,竟然还怀上野种!
他苦心经营,转移到海外的资产,早就洗的干干净净。
比境内这些不知要多多少倍。
现在竟然让林烽捡了便宜!
林烽笑得十分开心,拍拍刘增福肩膀。
“老刘,别激动嘛,孩子才怀上一个多月。”
“你好好服刑,死之前或许能见上一面。”
刘增福这下彻底崩溃了。
李卫国和刘长民面面相觑。
不知道林烽说了什么,把刘增福气成这样。
本来这块滚刀肉就最难对付,林烽还来这么一下子。
别真给气犯病了。
到时候责任算谁的?
审讯这边本来就是他们负责,林烽负责联络协调,以及调查工作。
他本来昨天就抢了头功,还来这砸他们饭碗?
他们本身就是检察院和公安系统的,审讯是他们的老本行。
林烽一个外行人。
他懂什么?
到处都掺和一脚,真是显着他了。
连受伤都不消停。
两人面露不虞,当着刘增福的面,给林烽一个面子,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在心里吐槽。
就在这时。
只听崩溃大哭的刘增福突然敲桌子喊道:
“我招供!我全招!”
刘增福鼻涕一把泪一把,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精气神。
瞬间显得苍老又狼狈。
“我爸刘汉山以前是江城市委书记,民间叫他‘江城王’,长诚建筑那边的人,都叫他刘叔……”
“长诚建筑的头董亮、董明是我表兄弟,他们是我家的爪牙,专门为我们赚钱。”
“钱不光我家拿了,逐层也向上面上供。”
“王鸿禧是我爸的老领导,就是我家最大的靠山,所以他成为常务后,江城才能拿到大项目,彻底架空了许安邦。”
“几次暗杀林烽,都是我爸跟董亮研究的,我不知情,谁让他去胁迫我爸了?我爸好歹也是那么大领导,被一个小喽啰欺负,这像话吗?”
“董亮的秘书周雄早就被灭口了,尸骨应该就在高速塌方的坑里扔着。”
刘增福的供述如决堤洪水,再也收不住。
他抹了把脸,浑浊的眼泪混着汗水砸在审讯桌上。
“那年你去抗洪三天三夜,其实也是因为江城大桥的钢筋标号造假,那是我爸批的条子……”
刘增福这一招供,彻底打了李卫国和刘长民的脸。
不是说自己是专业的,林烽外行审不出来吗?
再牛逼的审讯技巧,也干不过杀人诛心。
林烽只把事实往这儿一亮,摆事实,讲道理。
都用不上大记忆恢复术。
刘增福就全撂了。
两人惊喜之余,听到“王鸿禧”名字都是一愣,脸色大变。
李卫国突然按住记录仪。
“等等,你说王鸿禧?”
他喉结滚动着看向刘长民,后者正死死攥住钢笔,墨水在笔录纸上洇出个漆黑的洞。
“林组长,这个事关重大,是不是该请示……”
林烽转过身,没有任何表情。
“今天早上,由书记已经向省委作出汇报,并且对王鸿禧采取了程序。”
“只是可惜,那家伙心理素质不过硬,竟然猝死了。”
“虽说按照刑法,他死亡不予立案。”
“但是他的恶行,不会因他的死烟消云散。”
林烽的声音在审讯室回荡,振聋发聩。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刘增福压抑的呜咽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卫国和刘长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后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烽这看似“胡闹”的几句话,竟然真的撬开了这块最难啃的硬骨头。
刘长民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波澜,拿起笔录纸凑近刘增福。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必须保证属实。再重复一遍王鸿禧与你家族的利益往来,还有江城大桥钢筋造假的具体细节。”
刘增福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地开口,断断续续却条理清晰地吐出更多内幕。
那些藏在权力阴影里的交易、被金钱腐蚀的规则、用鲜血铺就的利益链条,随着他的供述一点点暴露在日光之下。
林烽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受伤的胳膊,脸上没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一片冷冽。
他知道刘增福招供不是因为怕了几句气话,而是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那些处心积虑转移海外、以为能留给子孙后代的财富,最终却可能落入“仇人”手中,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比任何酷刑都更伤人。
等刘增福签完字,被法警押出去时,他路过林烽身边,突然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
“林烽,你给我等着……刘家不会就这么完了!我不会就这么完了!”
他之所以被林烽刺激到而招供,并非他心里崩溃。
而是他想积极表现,争取早点出去!
这个仇,决不能就这样算了!
林烽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
“放心,法律会给刘家一个彻底的了断。”
刘增福被拖走后,审讯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李卫国关掉记录仪,长出一口气,看向林烽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林组长,你这招……真是让人意外。”
刚才心里的吐槽还没消化,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这外行确实干成了他们没干成的事。
林烽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肩膀。
“碰巧罢了,他心里本就有鬼,只是缺个让他崩溃的理由。”
他没提自己早就查到刘增福在海外偷偷转移资产的事,也没说韩美香配合演戏的细节。
有些手段,没必要摆在明面上。
这些事更不需要他们知道。
刘长民收拾着笔录,突然想起什么。
“王鸿禧那边……真的猝死了?”
这个名字的分量太重,牵扯的关系网深不可测,他们刚才听到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官方通报是突发心脏病。”林烽语气平淡。
“至于其他的,轮不到我们操心。”
他知道王鸿禧的“猝死”绝不会那么简单,但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调查范围,自有更上层的人去处理后续。
有些黑暗,需要用更隐秘的方式清扫。
尽管王鸿禧是在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后,偷偷被人带走的。
但是这个消息还是迅速传遍省委省政府大院。
一时间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媒体上相继报道林烽的英雄事迹。
《孤胆英雄深入地下赌场调查,英勇负伤……》
《正义利刃终破黑网,幕后巨贪应声落网》
《震惊!‘富裕’乡黑产遍布,谁之责任?》
林烽手机振动,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他嘴角上扬,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梦梦啊,你是想我了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