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行卡壳了,他突然想起来,那日谢羽嫣冲他说道“有种你就去打薛璟珩”,就是这句话,让谢知行脑袋一热。
谢羽嫣到底是气不过说了这句话,还是……
谢知行心口突然发胀,这……
众人:“……”
国公夫人抬手一巴掌打在了谢知行的脸上:“你糊涂了?”
这是将谢晚棠架在刀剑之上,将整个谢家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谢晚棠冷笑了一声,也亏国公夫人打得快啊,要不然就轮到陆太公惩戒了。
说什么为了她,她就知道,不是的。
陆太公将这一大家子看在眼中,不由的冷笑了一声:“一家子老的小的,都趴在老夫的晚棠身上吸血,出了事情,第一个就想着拿她当做借口,遇到麻烦,就推她挡灾,你们谢家是龙潭虎穴啊?”
谢国公和国公夫人一听,连忙扯着谢知行跪下了。
谢国公作揖开口:“岳父严重了,绝无此事,今日的事情,是个意外……”
“意外?”陆太公紧紧握住谢晚棠的手腕:“马球赛是意外?将她丢在郊外是意外?宫宴又是意外?晚棠她只有十七岁,她经受得起多少意外?”
众人小心翼翼不敢开口,生怕惹陆太公生气。
陆太公心如明镜,之前为了让谢晚棠能嫁到他跟前,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想一步错步步错。
陆太公低头看了一眼谢晚棠,低声说道:“外公糊涂了,竟将你交到这样的家庭里面,若是你一直跟着外公,由外公外婆给你做主,哪有这么多磋磨。”
谢晚棠抬眸看向了陆太公,心中的压抑的委屈酸涩,竟然化作了湿润的泪。
陆太公抬手给谢晚棠擦了擦眼泪:“晚棠不怕,无人管你,外公管你,咱们不哭,有外公在,绝不会有人伤害你。”
谢晚棠几乎哽咽,看,她活着的意义就在此,有人爱她,有人疼她,有人在乎她。
谢国公和国公夫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二人也没有发作。
陆太公敲了一下桌子:“晚棠身份敏感,你们将她的籍契给老夫,老夫带着她回城外的别院住,到时候由老夫做主给她说亲。”
谢晚棠深呼吸了一口气:“好。”
谢知行突然反应了过来:“外公,不可,您年纪大了,晚棠到底是谢家的女儿。”
“放肆!”陆太公呵斥了一声:“怎么?心疼你给晚棠赎身的五千两?来人,从老夫账上取一万两给国公爷和小公爷,老夫出双倍,你们可满意?”
谢国公脸色一白,大家都是要脸的人,他被指责不配做一个好父亲就算了,若是谢晚棠真的离开谢家,那……
他连忙作揖:“岳父严重了,对外虽宣称晚棠是谢家的奴婢,但她是小婿的女儿,小婿替她做一切都是应该的,若是岳父真的要带晚棠去别院住,散散心也好。”
如今,家中有点乱,他得好好重新规划一番。
谢知行一听心口发堵,他觉得谢晚棠要离开他们了,他连连摇头:“外公,不是……”
“闭嘴。”谢国公呵斥了一声。
谢晚棠是陆太公的心肝儿,谢知行将谢晚棠推上了风口浪尖,陆太公心中有气,他们越说越错,毕竟陆太公的影响力还在的。
陆太公杵着拐杖起身:“晚棠是老夫亲手娇养的明珠,容不得他人随意作践!”
江丞沉默了许久,才说道:“父亲,您年事已高,若是带着晚棠出去住,实有不妥。”
“有何不妥?老夫还没老糊涂,即便老夫年事已高,也可将手下田产转给晚棠,她聪慧胆大,有钱财傍身,日后也不愁生活。”陆太公将对谢晚棠的偏爱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个世界破破烂烂,却有外公缝缝补补。
谢晚棠几乎哽咽,儿时跟外公外婆闹脾气,说想父母,外公外婆才觉得,女孩儿大了,跟着父母好,忍痛将她送回。
现在想想,好笑又讽刺。
“行了,折腾了一夜,都累了,散了吧。”陆太公看向了谢晚棠:“你回去收拾东西,三日后,咱们回别院去。”
“是。”谢晚棠乖乖点头。
路过陆澈时,他突然起身:“晚棠。”
眼底的疼意藏都藏不住。
谢晚棠回眸看他,目光清澈:“表哥。”
陆澈有好多话卡在了喉咙里面说不出来,晚棠还是认他的,他红了眼睛:“明日我就要去护国寺了。”
“我会去看你的。”事到如今,谢晚棠也不知该说什么。
她和陆澈有缘无分。
陆澈深呼吸了一口气,笑了笑:“好。”
他很想让谢晚棠再等等他,等他还俗,等他建功立业。
再,等等他……
可这些话到底没说出口,只能目送谢晚棠出门。
一出门,谢国公便冷哼了一声,盯着谢晚棠:“怎么?今日在陛下面前出了风头,借着你外公的手,来打老夫的脸?老夫哪点对不起你?要你这样报复老夫?”
谢国公的心中是有气的,谢知行虽然有错,谢晚棠也不该当着所有人的面咄咄相逼。
谢晚棠愣了一下,她刀山火海走了一遭,竟然还要面对谢国公的指责,好笑。
谢国公冷了脸:“老夫待你也不薄,你八岁回到谢家,但凡你多看一眼的东西,老夫便送到你的面前,这般精心呵护,居然还养出仇来了?你倒是恨上老夫了!”
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细细密密的疼一点一点蔓延开,刺的谢晚棠生疼。
“国公爷说的是。”她也不知为什么骨肉血亲竟起了仇恨,要她死。
谢国公见谢晚棠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甩袖子,上了马车。
国公夫人擦了擦眼泪,看向了谢晚棠,眼底划过一丝受伤:“你呀,咱们才是一家人,羽嫣的事,你不该在人前说,她哪有那么多心眼,说到底是因为你和薛璟珩的事情她心中有气,你不该如此想她,让人寒心。”
到底谁更寒心?
谢晚棠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才是受害者,怎么她还不许喊冤了?
国公夫人在乔嬷嬷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脸色不太好看。
谢知行闷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也跟着上了马车。
谢晚棠走向马凳,正准备上马车,侍从却突然收起了马凳,马车掠过谢晚棠驶向了国公府,把谢晚棠一个人留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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