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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苏怜一定会看到。
我也知道,以她的性格,看到我不仅没有如她预料般痛苦崩溃、乞求沈骆铭,反而在这里“享受”一个人的旅程,还暗讽她,她一定会气急败坏,一定会想办法在沈骆铭面前添油加醋。
但那又怎样?
沈骆铭会信她,一如既往。
而我,已经不在乎了。
发完朋友圈,我将手机塞回口袋,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迎着越来越凛冽的寒风,慢慢沿着江边往回走。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哈尔滨的夜晚,有种不同于白天的、晶莹剔透的美。
冰雕开始亮起彩灯,璀璨夺目,宛如童话世界。
很美。
可惜,陪在我身边的,只有我自己的影子。
但,那又怎样?
至少,这一刻的寒冷和美景,是真实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10
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我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
那条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了不少点赞和评论。
有朋友的惊讶询问,有关心我的闺蜜发来私信问怎么回事,也有共同认识的人含蓄地表示“你开心就好”。
没有沈骆铭的评论或点赞。他或许看到了,或许没看到,或许正忙着安慰因为我的朋友圈而“受委屈”的苏怜。
我统一回复了关心我的闺蜜:“没事,就是突然想一个人静静,看看雪。回去跟你们细说。”
然后,我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窗外,是哈尔滨寂静的、被冰雪覆盖的夜晚。
屋内,温暖如春。
我闭上眼,不再强迫自己入睡,任由思绪飘散。
明天,我要去看冰雕,要去滑雪,要去吃遍司机大叔推荐的所有美食。
这趟原本充满讽刺和伤痛的哈尔滨之行,我要把它变成一场真正的、与自己和解的旅程。
至于沈骆铭和苏怜在三亚的“蜜月”……
祝他们,玩得“开心”。
睡意终于渐渐袭来。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我迷迷糊糊地想,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师,拟定离婚协议。
在哈尔滨的七天,像是一场自我放逐的流浪,又像是一场仓促的疗愈。
我把自己扔进冰雪世界的喧闹与寒冷里。
去冰雪大世界看那些巧夺天工、晶莹剔透的冰雕建筑,在五彩灯光下宛如梦幻城堡;鼓起勇气尝试了人生第一次滑雪,在初级道上摔了无数跤,浑身酸痛,却在终于能歪歪扭扭滑下一段时,感到一种笨拙的快乐;沿着中央大街从头走到尾,啃着马迭尔冰棍,看着街头艺术家拉手风琴;钻进一家家小店,吃热气腾腾的杀猪菜、筋道的烤冷面、酸甜开胃的锅包肉……
我强迫自己不去看手机,不去想沈骆铭,不去理会那些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大多数时候,我做到了。
只有深夜回到酒店,身体被暖气包裹,疲惫袭来时,那些被刻意压制的情绪才会偶尔冒头,带来一阵尖锐的、但持续时间越来越短的刺痛。
苏怜又断断续续发来过几条消息,语气从最初的假意劝和,到后来的委屈抱怨,再到隐隐的炫耀。
我一律没回,直接删除。
像清除某种令人不适的垃圾。
沈骆铭的消息倒是少了,从最初的暴怒威胁,变成了隔一天一条的、干巴巴的、带着施舍意味的“问候”:
沈骆铭:还在哈尔滨?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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