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些,我大概会痛不欲生,会怀疑自己,会卑微地祈求。
但现在,我只是觉得可笑,也替苏怜可悲。她汲汲营营,用尽手段,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影子的男人的怜悯和偏爱。
“是吗?”我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了点好奇,“那他怎么不娶你呢?苏怜,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近水楼台,他怎么就‘一时糊涂’选了我呢?是不是因为,你永远只是他需要保护的‘妹妹’,而不是可以并肩的妻子?他需要的,是一个像我这样‘合适’的、能帮他打理家庭、应付社交、还对他那些越界的‘兄妹情’睁只眼闭只眼的妻子。而你,苏怜,你只适合做那个永远被呵护、永远不用承担责任、可以肆意享受他偏爱的……宠物。”
“你闭嘴!闭嘴!”苏怜在那边尖叫起来,声音彻底扭曲,充满了被戳破痛处的羞愤和恶毒,“宋清歌,你这个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和骆铭哥的感情?你以为离婚你就赢了?我告诉你,骆铭哥迟早是我的!沈家也不会要你这种不识大体的媳妇!你等着看吧,看你离了婚,还能不能找到下家!到时候你别哭着回来求骆铭哥!”
“说完了?”我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咒骂,心里波澜不惊,“说完了就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还有,别再给我发那些假惺惺的信息,我看着恶心。”
17
不等她再开口,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
世界清净了。
和沈夫人的正面冲突,和苏怜的彻底撕破脸,像两剂猛药,反而让我那颗还有些混沌的心,彻底清醒,也彻底坚硬起来。
平静只持续了几个小时。
傍晚时分,我的手机再次被一个陌生号码打爆。接起来,是沈骆铭压抑着极致怒火、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宋清歌!你对小怜说了什么?她哭得晕过去,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她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昏厥!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医院?晕厥?
我几乎要笑出声。苏怜的演技,真是日益精湛,从哭哭啼啼直接升级到“昏厥”了。这倒是个好借口,既能博取沈骆铭最大程度的怜惜和愧疚,又能把“恶毒逼人”的帽子死死扣在我头上。
“我说了什么,你可以去问她。”我冷淡地回答,“至于晕倒,沈骆铭,你认识她这么多年,她身体是纸糊的吗?动不动就晕?”
“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沈骆铭在那边低吼,“小怜她本来就身体弱,心思敏感!宋清歌,我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刻薄恶毒!就因为一点误会,你就要这样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刻薄。恶毒。失望。
这些词,以前总能轻易刺痛我。
现在听来,只觉得麻木,甚至有些厌倦。
他永远有一套固定的评判标准:苏怜是柔弱、无辜、需要保护的;而我,则是强势、计较、需要不断反省和退让的。
“她无不无辜,你心里其实有数,沈骆铭。”我走到窗边,看着华灯初上的城市,“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你一直袒护的‘妹妹’,可能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单纯。或者说,你享受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哪怕这建立在伤害你妻子的基础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骆铭像是被踩了尾巴,“我和小怜清清白白!宋清歌,你现在简直不可理喻!我命令你,立刻来医院,向小怜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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