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戏谑地看着子受，等待子受的挣扎，就如同他看着当年盘古的挣扎一般。
他在等着子受绝望的神色。
然而，他却看到子受笑了。
人王陛下笑了，笑了很是开心：“既然你这么大方让孤临阵突破，那孤也不能辜负你的好意。”
“系统？”
一个古老，深沉，带着蛮荒纪元的声音在天地间响了起来。
“我在。”
“孤现在要临阵突破了，把所有的积分全都抽奖吧。”
完全不同于以外系统的电子音，那古老的声音缓缓开口。
“恭喜宿主突破到圣帝境。”
轰！
炽烈如阳的道韵从子受体内喷发而出。
地生荒星，其烈如阳！
子受周身道韵炽烈如焚，那光芒太过耀眼，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眼。
而在人王陛下的视线中，他却已经回到了熟悉的系统空间中。
只是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看了千年，早已经熟悉的系统屏幕，而是一个人。
面容古朴，剑眉星目，周身透着一股蛮荒初开的苍茫气息。
这张脸，所有洪荒人也都熟悉无比。
盘古。
子受看着盘古，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你也不演了啊，孤应该叫你系统还是盘古？”
盘古看着他，眼中尽是看着最优秀的后辈成长起来，成长到比自己还强的欣慰。
“吾只是盘古。”
“系统，其实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盘古继续说道：“吾将众生道传给你，而你，为众生道编织了一个你自己认可的外壳。”
子受笑了：“那应该是孤前世系统流的小说看多了。”
盘古也淡然一笑，道：“你现在知道什么是圣帝境了吗？”
子受傲然道：“当然，孤乃人王，又岂能参悟不透圣帝境？”
“圣帝境就是大道真我。”
“孤即为道，道即为我。”
“虚皇元祖骗了所有人，合道境从来都不是唯一的路。大道万千，各行其道。”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之中，一道道纹正在成形。
那道纹与任何大道道纹都不同，它不是固定的，不是僵化的，而是活的，在流动，在呼吸，在与他融为一体。
“孤证众生大道，背负众生，为众生王，即为圣帝境。”
话音落下。
之前得到的那颗道心就骤然跳了出来，然后又重新融入他的大道本源中。
盘古哈哈大笑，欣慰无比。
“那么就去吧。”
他的使命终于完成了。
现在是时候让人王走上人王的路了。
……
子受睁开了双眼，脑海中响起了最后一次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走出人王之路，本签到系统服务周期结束，愿你初心永恒，道心永圆。愿众生安宁】
子受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你可以休息了盘古。”
“以后，有孤。”
虚皇元祖看着真的证道圣帝境的子受，眉头微皱，但很快就又露出不屑。
他早就推演了一切，子受证道圣帝境也在推演之中。
“没有积累的圣帝境，不过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子受已经动了。
跨步，抬臂，直拳。
最简单的，最直接的一拳。
拳出。
虚空崩塌。
大道哀鸣。
虚皇元祖脸色大变，抬手格挡。
轰！
拳掌相交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力量横扫四方。
整个玄元观的山峰，在这一刻齐齐炸碎，但余波扫过一切生灵，却反而不伤分毫。
虚皇元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三十六重虚空，最后狠狠撞在九天之上那道巨大的道庭门户之上。
门户剧震，裂纹遍布。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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