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现在来哭闹,就是算准了假死药的药效发作,众人都以为郁听松死了。
九皇子长舒一口气,心中的郁结可算是散去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死了?
死的真好!
老尚书悲伤地叹了口气,感慨此人命该如此。
知道真相的君景衍紧忙提议将人送去停尸房,通知亲属过来领尸体。
太子配合他一起,并推了在场所有人。
“还送什么停尸房?表弟表妹不就在这儿吗?让人把尸体抬走得了。”
九皇子提议道,他可不想夜长梦多。
君瑾凌以年纪小抬不动为由去借板车为由,让尸体在停尸房放上几个时辰,借机来偷梁换柱。
停尸房的院墙上,君瑾辰正带着郁听松等在哪儿。
等那些官差离开后,便带着郁听松下去换郁听荷。
“真晦气,把他扔这得了,别跟那几个死刑犯弄混了。”
一官差头头指挥着小弟将郁听荷放在停尸房门口的位置后,抬头看了看屋檐上的君瑾辰,跟他对了个眼神。
这小差头也是他们自己人。
君景衍在刑部干了十好几年,位居二把手侍郎之位,还能没几个死忠党?
几人走后,确定不会有人了,君瑾辰带着郁听松用轻功飞了下去。
他快速喂给郁听荷一刻假死药的解药,让她醒来。
自己则在一旁把风,让他们兄妹俩快速换一下外衣。
看着妹妹这一身的伤,郁听松是又心疼又自责,但时间紧迫,他知道此时、此地都不是说话的时候。
紧忙换上郁听荷这身血淋淋的外袍后,将自己带来的女子外衫帮郁听荷套上。
“君兄。”
郁听松低声唤了君瑾辰一声。
“听荷伤得太重了,麻烦君兄了。”
说罢,郁听松便将郁听荷交给了君瑾辰。
“嗯,皇帝那边你自己小心,我们帮不上你什么,但我二弟一定会照顾好你妹妹的。”
君瑾辰准备得充足,在郁听荷身下垫了一块布后才将她抱起。
飞到院外后,紧忙将郁听荷交给君瑾白抱着,一秒钟都不敢多碰她。
“听荷~”
君瑾白看着面色苍白、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郁听荷,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行了,快回家吧,给郁姑娘疗伤要紧。”
君瑾辰安慰一句,叫来一直守在巷子里的马车。
君瑾桉赶着车过来,帮着君瑾白一起将郁听荷抬走了。
君瑾辰从马车上拿出自己的轮椅,继续在外人面前装腿残,他并没有跟两位弟弟回家,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崔国公府。
想必不出半个时辰,皇帝就会传话让崔国公过去。
而崔国公面圣后,也自然明白昨日收到的无名信上所言是真。
那么,当他再次从宫里出来后,便会与九皇子势如水火。
这时,也是君瑾辰露面之时,能否拉拢崔国公府,就在此一举了。
算着时间,他独自一人,慢悠悠地移动着轮椅,从刑部去崔国公府,也恰好要一个时辰左右。
太子和九皇子前脚刚要离开刑部,后脚郁听松「诈尸」的消息便传入到他们耳中。
九皇子得知郁听松还没死,他快先气死了。
“看来这郁举子可真是命大!”
“是啊,连老天都在帮他,看来他真的有大冤啊!”
君景衍和太子一唱一和的。
老尚书年纪大了,看不明白其中猫腻,但总觉得九皇子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适啊?
他不敢问九皇子,便只能问他的随从。
“胡说什么,我们皇子好着呢!”
九皇子属下不耐烦道。
“行了,岳财,我们走。”
九皇子也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跟着老尚书一起送他们的君景衍抬头看去,那名叫岳财的小斯,怎么那么眼熟,越看越觉得熟悉得不行。
似乎,跟自己的二舅哥长得很像。
不能说特别相似,但眉眼之间,的确有七八分相像。
君景衍多看了那小斯一眼,第六感告诉他,此人不简单,否则也不会成为九皇子那种人的心腹。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
此刻静得出奇,似乎能听清众人的心跳一般。
皇帝表情格外气愤,桌子上还扔着刚刚撅断的毛笔。
郁听松刚才进来,已经不卑不亢地将所有事情全盘供出,包括他北泫月召族遗民的身份;九皇子跟北泫月召族的勾结;真假状元一事等等。
皇帝问他有何证据,他直接开口,将考试时所写文章复诵而出。
并且,他还让皇帝可以找来郁听枫,试探一下他的文采即可露馅。
早上在看状元游行前,皇帝便接到了崔国公的请罪书,结合现在发生的种种,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连忙叫人将新状元和崔国公都找了过来。
此时这二人已经在宫外候着呢。
“陛下,他们到了。”
一小太监来报。
“叫进来。”
皇帝挥了挥手。
看到这一老一少两人前后进来,九皇子面色如常,丝毫没有惧色和不安。
太子瞥了瞥,怀疑自己这九弟还藏了别的心思。
不等太子多想,郁听枫假状元的身份已经被皇帝查明。
九皇子跪地痛哭,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崔国公。
“父皇明察啊,儿臣与这郁听枫根本不熟识,崔国公说这是他好友之子,儿臣才想着帮忙提拔的。”
听了九皇子这话的崔国公和老皇帝,都不由叹了口气。
崔国公打心底感谢昨日给自己消息的人,若没有此人,自己便成了九皇子的背锅侠了。
他整个崔国公府怕是都要抄家流放了!
那人,是救了他整个九族的大恩人啊!
君樾整个人表现的极为镇定,若不是皇帝早上收到了崔国公的请罪书,提前得知缘由,可真的就被他糊弄过去了。
“君樾,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帝暴怒了,将崔国公的请罪书甩给他看。
九皇子大吃一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崔国公会突然写这封请罪书给皇帝。
难道是救下郁听松的那些人也跟崔国公说了什么?
他一脸迷茫的看向太子君衡,太子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总跟他作对?
他想不明白,明明这些事情自己已经做到天衣无缝,明明什么退路都计划好了,为什么还会出错?
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恐惧,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推动这一切,这双手的主人甚至成功的预判了他的每一步棋。
那一刻,一向将他人玩弄于掌心的九皇子君樾,第一次感到了被支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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