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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圣女入京,四方局势


廊下铜铃轻晃,檐角流云漫卷,堂内烛火摇曳,映得梁柱上古朴的玄鸟纹路明暗交错。

姬颖缓步入堂,眉宇间凝着忧色,躬身拱手,语声沉肃:“父王,前些时日,二姐在京都打探消息,听闻伊尹相国薨逝,商王龙颜大怒,雷霆震怒,正朝议命南仲大将军整兵驰援东彝;朝中贤臣比干苦谏,力言此时不宜动兵,竟被商王剖心而死!”

姬云闻声,身形微转,神色凝重,眸底掠过一丝慨叹。

一旁的姬陌单手拄着玄铁大锤,锤身沉厚,落在青砖地面发出闷响。

眉头紧蹙,面色愤然,声线铿锵:“这商王当真昏聩无道!昔日伊尹相国在世,屡屡规劝商王,他素来不听;如今相国薨逝,朝中再无诤臣,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京都·商王宫寝殿

殿宇巍峨,朱柱雕梁,鎏金灯盏高悬,烛火煌煌,却掩不住殿内肃杀之气。

商王端坐玄龙王座,冕旒垂落,面色沉冷,周身不怒自威。

迎奉使朱翔佝偻着身躯,躬身垂首,满脸谄媚阿谀之色,眉眼局促,相貌粗鄙丑陋。

小心翼翼地上前,卑躬叩首:“陛下,臣听闻祁山,西侯膝下有一养女,乃是昔日月氏圣女,容貌绝世,且通晓天命,能预卜祸福、推演未来。臣斗胆建言,何不将此女召入宫中,为陛下祈福,推演国运?”

商王眸光冷冽,淡淡瞥了朱翔一眼,心底满是嫌恶。暗自思忖:此人相貌丑陋,若不是颇懂逢迎,早已将他凌迟处死。片刻后,沉声发问:“所言可是实情?”

朱翔连忙伏地叩首,额头轻磕地面,惶恐道:“奴才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陛下!”

商王指尖轻叩案几,案上堆叠着竹简,其中一卷,正是姬云自刻的十大罪状。眸底闪过阴狠,冷声道:“传朕旨意,命西侯即刻携月氏圣女入京面圣,朕可赦免其往日大不敬之罪。”

商王心底暗忖:待姬云父女抵达京都,定将二人投入油锅,挫骨扬灰!

一旁传旨官躬身领命,步履匆匆退下,急命墨瞿持简电令祁山传诏。

祁山·西侯府邸议事堂

堂内文武臣僚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姬鸿捧着传诏竹简,指尖微颤,朗声念道:“王诏:令西侯速携月氏圣女入宫面圣!”

话音落下,满堂皆寂。

姬颖上前一步,黛眉紧蹙,神色焦灼,躬身谏言:“父王,万万不可入京!如今我方正与南侯商议起兵伐商,国事未定,父王若离去,大局堪忧!不如由女儿独自入京,周旋一二。”

姬鸿与姬陌亦齐齐出列,拱手急谏:“父王三思!入京凶险,我二人愿护送大姐入京,父王坐镇祁山即可!”

姬云缓缓摆手,神色沉定,目光扫过众人:“伐商大计初定,根基未牢。我若拒不奉诏,商王必定震怒,不出一日,商军舰队师便会兵临祁山,围城伐罪。唯有我亲自入京,方能稳住昏君,为祁山争取时日。”

一旁的姬鯀面色悲戚,拱手长叹:“侯爷,此去京都,步步杀机,怕是有去无回啊!”

姬云看向姬鯀,语声温和却坚定:“二弟,我与颖儿入京,便是为祁山了结后患。”

说罢,转头看向身侧的仲胥、芮祈二人,肃然道:“二位爱卿,我离去之后,还请你们尽心辅佐诸子弟,守护书院,安定祁山社稷。”

仲胥与芮祈齐齐躬身叩首:“侯爷放心,我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芮祈稍一沉吟,拱手问道:“侯爷,昔日南侯熊汖曾为其子熊奕向姬颖郡主提亲,如今郡主将要入京,此事该如何处置?”

姬云转头看向姬颖:“我与你将要入京,前路难料,不宜耽误熊奕前程,便回绝这门亲事吧。颖儿,你意下如何?”

姬颖敛衽躬身,语声温婉:“女儿全凭父王做主。”

“便如此定了。”姬云沉声说道。

芮祈眉头微蹙,面露忧色:“侯爷,若回绝联姻,怕是会断了与南侯的盟约,日后起兵伐商,恐失助力啊!”

姬云淡然一笑:“无妨,熊汖深明大义,绝非心胸狭隘之人,必能体谅我的苦衷。”

他挥了挥手,吩咐道:“都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我与颖儿便启程入京。”

云梦山·南侯王宫偏殿

殿内清雅,檀香袅袅,窗棂外山色葱茏。熊奕快步入殿,面色焦灼,拱手向端坐榻上的熊汖禀道:“父王,孩儿刚得密报,商王已下诏令,命西侯携月氏圣女入京面圣。不知西侯是否真要启程?”

熊汖端坐席上,神色沉静,微微颔首,一言不发。

熊奕见此,心头一紧,蹙眉道:“若是西侯入京,必定身陷险境啊!”

这时,王后莲缓步走入殿中,一身素色宫装,容貌温婉,姿色平平却气度端庄。

她看着忧心忡忡的熊奕,浅笑道:“哀家知晓,你忧心圣女安危。可那是号令天下的商王,权势滔天,西侯若敢抗旨,顷刻之间,祁山便会覆灭,他又怎能不从?”

莲的语声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熊奕心底愈发惶恐。他急道:“父王,母后,如今该如何是好?”

熊汖淡淡开口:“你只需安分待在宫中,勿要多言,勿要妄动。”

熊奕无奈躬身告退,走出宫殿,心头满是愁绪,脑海中皆是姬颖的身影,进退两难。

熊奕离去后,芮祈缓步入殿,躬身行礼:“在下芮祈,拜见南侯爷。”

熊汖抬手示意,温声道:“先生不必多礼,请坐。”又转头对莲道:“莲,为先生上茶。”

莲应声而去,片刻后捧着茶盏而来,茶香氤氲,清冽扑鼻。

芮祈轻嗅茶香,叹道:“此乃今年的雨前清明新茶,茶香绝佳。只可惜,我家侯爷日后,怕是再无福品尝了。”

殿内一时沉寂,熊汖默然不语。莲柔声劝慰:“先生不必忧心,西侯福泽深厚,吉人自有天相,此行未必是祸。”

“便托王后吉言了。”芮祈拱手道谢,继而正色道,“今日在下前来,乃是奉我家侯爷之命,告知侯爷,姬颖郡主将要入京,昔日联姻之事,只能作罢。”

熊汖神色平和,颔首道:“有劳先生专程告知。待佛君与诸位神君挣脱仙榜桎梏,你我二人便共举义旗,讨伐暴君。”

“理所应当。”芮祈与熊汖同时抬眸,望向东方天际。芮祈道:“东彝如今牵制商军,局势危急,尚不能覆灭,还需侯爷驰援。”

熊汖沉声道:“先生所言极是,我明日便调拨舟师,从水路隐秘驰援东彝。”

“多谢侯爷仗义相助!”芮祈躬身道谢,“他日伐商功成,祁山必以侯爷为尊!”

镜头转至·东彝青州临沂城

临漳河风呼啸,裹挟着咸腥潮气,拍打在临沂城斑驳的夯土城墙之上。

城垣苔痕密布,箭孔累累,城头东彝战旗残破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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