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林还在睡梦中。
“尼酱——！”
清脆的声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把梦境打碎了。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轻响，门被推开撞在墙上。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床垫猛地一沉——
一个温软的身体扑了上来，结结实实地压在了陈秋林身上。
“早上好啊，欧尼酱！”
叶辞雨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开心，“起来吃饭了哟！”
陈秋林被这一扑彻底弄醒了。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叶辞雨放大的笑脸。
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右眼角下那颗小小的痣清晰可见。
“早……”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刚睡醒的脑子转得有点慢，“你姐姐呢？”
“姐姐在楼下等你呢！”叶辞雨说着，又往前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哥哥，快起来洗漱吃饭了！今天早餐有哥哥喜欢的虾饺哦！”
陈秋林赶紧偏过头，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好，我这就起。你先……先起来。”
叶辞雨“嘿嘿”笑了两声，这才从他身上爬起来，但手还拉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那哥哥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成月牙，这才关上门出去了。
陈秋林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刚才那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楚地看见她睫毛的长度，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看见她嘴唇上浅浅的纹路。
他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起身下床洗漱。
卫生间很大，镜子擦得锃亮。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昨晚没睡好。
脑子里全是姐妹俩的事。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刷完牙，换了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衣服是昨天白阿姨帮忙从宿舍搬上来的，已经洗好熨好挂在衣柜里。
收拾妥当，他走出房间。
走到楼梯口时，他听到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是叶辞雪的声音，平静，清晰，正在交代什么：“……泳装要带那套浅蓝色的，防晒霜多带两瓶，还有遮阳伞……”
他走下楼。
餐厅里，叶辞雪正站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确认行程安排。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但剪裁合体，衬得她身形更加修长。
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束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散在脸颊边。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看过来，眼神在接触到陈秋林的瞬间柔和了些。
“哥哥早。”她收起手机，走到餐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这里。”
陈秋林走过去坐下。
早餐已经摆好了。
和昨天差不多，煎蛋、培根、虾饺、燕窝粥，还有几样他叫不出名字的小菜。
餐具依然是三副，但陈秋林知道，那两副很快就会被征用。
果然，他刚拿起筷子，叶辞雨就坐到了他旁边。
“哥哥，我帮你！”她自然地拿过他手里的筷子，夹起一个虾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来，啊——”
陈秋林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叶辞雪平静但注视的目光，认命地张开了嘴。
虾饺很鲜，皮薄馅大，虾仁弹牙。
“好吃吗？”叶辞雨立刻问。
“……好吃。”
“那再来一个！”她又夹了一个。
与此同时，叶辞雪也端起了粥碗，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过来：“哥哥，喝口粥。”
于是，早餐又进入了熟悉的模式。
左边一口虾饺，右边一口粥。偶尔叶辞雨会喂他一块培根，叶辞雪会递过来一口小菜。
陈秋林像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机械地咀嚼，吞咽。
唯一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姐妹俩的注意力好像不完全在喂饭上。
吃到一半，叶辞雪放下粥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陈秋林，声音很自然地说：
“对了哥哥，你今天在家里面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和小雨出去沙滩游泳吧。”
陈秋林正在嚼一块培根，闻言愣了一下。
沙滩游泳？
“我也要去吗？”他咽下食物，有点不确定地问。
“对。”
“当然要去呀！”叶辞雨立刻接话，眼睛亮得惊人，“哥哥难道不想看我跟姐姐的泳装吗？”
“泳装”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清脆，直接，毫无遮掩。
陈秋林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
泳装吗？
他确实……想看。
不是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好奇。
而且，他自己好像也没去过沙滩。
C市是内陆城市，离海很远。
他长这么大，只在地理课本和电视上看过大海的样子。蔚蓝的海水，金黄的沙滩，白色的浪花……
倒是挺想去看看的。
“就我们三个吗？”他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还有萧姐和几个工作人员。”叶辞雪回答，语气轻描淡写，“不过他们不会打扰我们，就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意思是，可以忽略不计。
可以当成只有他们三个。
陈秋林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叶辞雨，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消散了。
“可以啊。”他点点头。
“真的吗？！”叶辞雨立刻欢呼起来，整个人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太好了！哥哥同意了！我带哥哥你去看看我们的泳装怎么样！我有好几套呢！都是新买的！姐姐也有！”
她说着，就要拉着陈秋林往楼上跑，好像现在就要去试穿给他看。
“欸？这么突然……”陈秋林被拉得一个踉跄。
“现在就去嘛！让哥哥先看看！”叶辞雨不依不饶。
“小雨，别闹。”叶辞雪开口，声音带着姐姐特有的威严，“泳装到了沙滩再换。现在先让哥哥把饭吃完。”
叶辞雨瘪瘪嘴，但还是松开了手，不情不愿地坐回椅子上：“好吧……”
早餐继续。
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陈秋林能感觉到，姐妹俩喂饭的动作更快了些，像是在赶时间。
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的贤者时间，够不够用？
想到等会儿要看到穿着泳装的姐妹俩……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不行。
得控制住。
陈秋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食物上。
可是叶辞雨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哥哥，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泳装？我有一套粉色的，还有一套蓝色的！姐姐有一套黑色的，特别好看！不过我觉得哥哥可能会喜欢浅色系的……”
叶辞雪轻轻咳嗽了一声：“小雨，食不言。”
“哦……”
叶辞雨吐了吐舌头，但还是小声补充了一句，“反正哥哥等会儿就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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