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秋林看着她那张瞬间绽放的笑脸，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嗯。”他点点头。
叶辞雨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把护士服往床上一放，转身就往门口蹦去。那动作轻盈得很，脚尖点地，整个人像只快乐的小兔子，一蹦一蹦地往门口跳。
“锁门锁门锁门——”她嘴里念叨着，伸手去够门把手。
陈秋林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然后叶辞雨的手刚搭上门把手，门把手自己动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叶辞雨愣住了。
叶辞雪站在门口。
她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看到门里站着的妹妹，她愣了一下，目光在叶辞雨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又越过她，看向病床上的陈秋林。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持续了两秒。
叶辞雨先反应过来。她看着姐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姐姐。”她开口，声音有点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辞雪看着她。
“快？”她说，“我出去快半小时了。”
叶辞雨鼓起了腮帮子。
“那也不能这个时候回来啊。”她的语气里带着埋怨，嘟着嘴，“就不能等我和哥哥先来一发再回来吗？”
叶辞雪眨眨眼。
她拎着纸袋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落在床上那件叠了一半的护士服上。
“怪我了？”她的语气平静得很，听不出什么情绪，“是你自己不把握好机会的，非要等到现在。”
叶辞雨嘴嘟得更高了。
叶辞雪走到床边，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拿起那件护士服，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妹妹。
“这是什么？”她问。
叶辞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护士服。”她说。
叶辞雪看着她。
“我看得出来是护士服。”她说，“我的意思是，你弄这个干嘛？”
叶辞雨理直气壮地说：“哥哥喜欢看护士服，所以我要穿这件衣服和哥哥那啥。”
叶辞雪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陈秋林。
陈秋林被她看得有点心虚，移开目光，假装在看窗外。
叶辞雪又把目光移回妹妹身上。
“那我的呢？”她问。
叶辞雨眨眨眼。
“什么你的？”
叶辞雪扬了扬手里的护士服。
“我的呢？”她又问了一遍，“就这一件？”
叶辞雨点点头。
“对啊，就这一件。”她说，语气理所当然得很，“这件衣服是找别人借的，很难找的。人家护士姐姐本来不肯借，我花了一千块才租下来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没有姐姐那份。”
叶辞雪看着她。
叶辞雨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陈秋林坐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过了几秒，叶辞雪先开口。
“那这样。”她的语气很平静，“咱们轮流来。”
叶辞雨眨了眨眼。
“轮流？”
“嗯。”叶辞雪点点头，“一个人在里面，另一个人在门口守着放哨。”
她说着，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门上有窗。”她说，“就算反锁了，外面的人还是看得见里面。得有人在门口挡着。”
叶辞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门上确实有个小窗户。不大，长条形的，磨砂玻璃，但磨砂的程度不算高，凑近了还是能看见里面模糊的人影。
她收回目光，看向姐姐。
“那谁先？”她问。
叶辞雪看着她。
“当然是我先。”她说。
叶辞雨眉头一皱。
“凭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明明是我先弄来的衣服。”
“那是因为我出去买手机了。”叶辞雪说，“我要是在这儿，根本轮不到你去借衣服。”
“那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主意！”
“那又怎样？现在我也想穿。”
“姐姐你太霸道了”
“霸道就霸道。”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陈秋林坐在床上，看着她们，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又来了。
“行了行了。”他开口打断她们。
姐妹俩同时转过头看他。
陈秋林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纸袋。
“小雪，手机买回来了？”
叶辞雪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嗯。”她说，“最新款的，颜色给你挑了黑色。”
陈秋林点点头。
“谢谢。”他说，然后又看向她们俩，“你们继续。”
叶辞雪和叶辞雨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开口。
“剪刀石头布。”她们异口同声地说。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又对视一眼。
“行。”叶辞雪说。
“行。”叶辞雨也说。
两个人面对面站好，右手背在身后。
“一、二、三——”
两只手同时伸出来。
剪刀对剪刀。
两人愣了一下。
“再来。”叶辞雨说。
“一、二、三——”
石头对石头。
“再来。”
陈秋林坐在床上，看着她们俩。
两个人已经出了十几轮了，每次出的都一样。剪刀对剪刀，石头对石头，布对布。十几轮下来，愣是没有一次分出胜负。
他看着她们俩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你们俩，”他说，“不愧是亲姐妹。”
叶辞雪和叶辞雨同时转过头看他。
陈秋林靠在床头，表情有点无奈。
“行了，别出了。”他说，“出到明天早上也分不出来。”
叶辞雨嘟起嘴。
“那怎么办？”
陈秋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叶辞雪。
陈秋林沉默了两秒。
“干脆，”他开口，声音有点慢，“一起上得了。”
叶辞雪愣了一下。
叶辞雨眨了眨眼。
“一起吗？”叶辞雨重复了一遍。
陈秋林点点头。他看向门上的那个小窗户。
“门口那个窗户，拿个报纸给它粘上就行了。”他说，语气尽量显得平常一点，“要是有人来了，就及时暂停。”
这个提议似乎不错，于是就那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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