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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去北极


那个所谓的私密区域,就在三个房间的对面。

陈秋林站在走廊里,看着叶辞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那钥匙小小的,银色的,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还以为这种地方会用什么高科技,指纹啊虹膜啊什么的。结果就是一把普通钥匙。

叶辞雨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她推开门,率先走进去。

“哥哥快来!”

陈秋林跟着进去,叶辞雪跟在后面。

房间不大,总共也就一个教室那么大。但一进门,陈秋林就愣住了。

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玩具,布偶,几个抱枕,还有几本翻了一半的漫画书。靠墙放着一张小小的沙发,沙发上堆着更多的布偶。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

四面墙上贴满了东西。

贴纸,便利贴,便签纸,大大小小,五颜六色,密密麻麻地贴在那里,几乎要把墙面的颜色都盖住了。

陈秋林走近一点,仔细看。

那些贴纸上写着字。

有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有的工整一些,像是长大之后写的。有的用圆珠笔,有的用彩色水笔,有的甚至是用口红写的。

他随手看了一张。

“昨天晚上梦到哥哥了。”

字迹有点幼稚,笔画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写得很认真。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他又看下一张。

“我跟小雨终于学会跳舞了。”

这张的字迹工整一些,用的是蓝色水笔。旁边还画了两个小人手拉手站着,裙摆飘起来,像是在跳舞。

再下一张。

“粉丝终于突破一个亿了!”

这张写得特别用力,字体大大的,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旁边还贴了一张照片,是她们在舞台上的合影,灯光璀璨,笑容灿烂。

再下一张。

“想要和哥哥姐姐一直在一起。”

这张是两个人一起写的,一半是叶辞雪的字迹,一半是叶辞雨的字迹。两种字迹拼在一起,像是一句话被两个人分着写完。

陈秋林的目光继续移动。

“今天好想哥哥啊。”

“被老师骂了,不开心。”

“第一次上舞台,好紧张!”

“想吃哥哥做的面。”

“姐姐今天又跟我抢被子。”

“妈妈带我们去游乐园了,开心!”

#“想和姐姐找到哥哥,然后去北极拔草。”

陈秋林看到这一张,愣了一下。

去北极拔草?

他转过头看向叶辞雨。

叶辞雨正站在他旁边,也在看墙上的贴纸。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眨眨眼。

“怎么了哥哥?”

陈秋林指了指那张贴纸。

“去北极拔草是什么意思?”

叶辞雨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起来。

“那个啊,”她说,笑得眉眼弯弯的,“小时候不懂事,以为北极有草。就想跟姐姐一起去北极拔草,拔好多好多草。”#

陈秋林沉默了。

他看着那张贴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看。

几乎每隔几张,就能看到自己。

“哥哥今天摸我头了。”

“梦到哥哥了,好开心。”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哥哥呢?”

“哥哥一定也在想我们吧?”

“今天又没找到哥哥,好难过。”

“但是不会放弃的,一定要找到哥哥。”

一张一张,一句一句,密密麻麻地贴在那里。

陈秋林站在墙前,看着那些字迹,仿佛能看到她们在这里的过去。

小小的叶辞雪和叶辞雨,坐在这间屋子里,拿起笔,把心里的话写在贴纸上,然后踮起脚尖,贴到墙上。开心的时候贴,难过的时候也贴。想他的时候贴,梦到他的时候也贴。

一年又一年,一张又一张。

贴满了四面墙。

陈秋林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叶辞雨的声音。

“哥哥,来看这个吧。”

他转过头。

叶辞雨站在房间中央的那张小沙发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冲他招手。

叶辞雪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陈秋林走过去,在两个人中间坐下。

叶辞雨把相册放在腿上,翻开封面。

“这些都是我们的照片呀。”她说,声音轻轻的,“记录着我和姐姐从小到大的时候。”

第一页,是一张合影。

照片里,两个小小的女孩站在一扇大门前,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女孩们穿着崭新的校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的,脸上带着一点怯生生的笑。

“这是我们第一次上贵族学校。”叶辞雪在旁边说,“爸爸和妈妈带我们去报到,在校门口拍的。”

陈秋林仔细看着那张照片。

两个小女孩瘦瘦的,但脸上已经有肉了,不像小时候那样瘦得吓人。她们站在阳光下,穿着新校服,眼睛里带着一点点不安,也带着一点点期待。

他往后翻。

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她们第一次学钢琴的照片,坐在琴凳上,手指放在琴键上,表情认真得很。

她们第一次登台表演的照片,穿着亮闪闪的演出服,站在舞台上,灯光照得她们眯起眼。

她们过生日的照片,戴着纸做的生日帽,面前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两个人一起吹蜡烛。

她们去游乐园的照片,手里拿着棉花糖,站在旋转木马前面,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她们慢慢长大。

从瘦小的女孩,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从怯生生的表情,变成自信的笑容。从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变成两个人各自有着不同的气质。

但有一点没变。

不管什么时候的照片,她们都在一起。

翻到后面,画风忽然变了。

有几张是泳装照。

两个女孩穿着泳装,站在沙滩上,身后是碧蓝的大海。阳光照在她们身上,皮肤白皙得发光,身材的曲线一览无余。

陈秋林的目光顿了一下。

再往后翻,还有睡衣照。

两个人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刚起床。照片的角度很随意,像是被人抓拍的,但拍出来的效果意外地好。

陈秋林继续翻。

翻着翻着,他忽然停住了。

有几张照片里,出现了陌生面孔。

是几个年轻男生,站在姐妹俩旁边,对着镜头笑。有的是单独合影,有的是几个人一起。有的看起来像是正式场合,穿着西装礼服;有的随意一点,像是在什么聚会上。

陈秋林看着那些照片,眉头动了动。

“这几个男生是谁呀?”

叶辞雨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撇了撇嘴。

“他们啊,”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是我们爸爸给我们介绍的结婚对象。”

陈秋林愣了一下。

叶辞雪在旁边补充。

“爸爸觉得我们大了,该考虑婚事了。就找了一些人,让我们接触接触。”

陈秋林看着照片上那几个男生。

长得都挺周正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家境也不错。

“然后呢?”

叶辞雨哼了一声。

“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她掰着手指数。

“这个,第一次见面就盯着我的胸看。那个,说话三句不离钱。还有这个,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跟朋友说‘追到手了就赚大了’。”

她放下手,靠在他肩上。

“要么是只为了钱,要么就是馋我们身子。”

陈秋林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照片上那几个男生,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叶辞雨,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你们就不怕啊?”他开口。

叶辞雨抬起头看他。

“怕什么?”

陈秋林指了指自己。

“我也馋你们身子啊。”

叶辞雨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往他怀里蹭。

“哥哥馋我们身子不怕呀。”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

“哥哥要是馋的话,我们会给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而且我们也馋哥哥的。”

陈秋林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又好气又好笑。

“你个女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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