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哥哥。”
叶辞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撒娇般的甜腻。她微微俯下身。
“我中午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好像有人来找你了。还是我在做梦？”
陈秋林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防守战”。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嗯，确实有人来了。是杨云海。”
“是杨云海哥哥吗？就是小时候那个……经常和哥哥一起玩，头发有点卷卷的，笑起来有点傻乎乎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陈秋林忍不住笑了，“傻乎乎这个形容还挺准确。”
“真好呀。”叶辞雨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怀念，“我还记得他呢。小时候他每次看到我和姐姐跟着哥哥，就会笑嘻嘻地说……”
她顿了顿，然后模仿着杨云海当年的语气，压低了声音：“‘陈秋林，你又带着你的两个童养媳出来玩啦？’”
陈秋林的脸“唰”地红了。
“那、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他别过脸，声音有点虚。
“但是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呀。”
叶辞雨理所当然地说，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回来看着自己，“童养媳有什么不对吗？我觉得挺好的。从小就被认定是哥哥的人，长大以后理所当然地要和哥哥在一起——这不是很浪漫吗？”
陈秋林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认真和执着，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会觉得这种想法太离谱。但现在，在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在确认了自己对小鱼的喜欢之后，这个原本荒诞的命题，突然变得……可以接受了。
不，不只是可以接受。
陈秋林在心里默默承认——他其实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要和她们姐妹俩成为男女朋友了。
虽然这个“们”字听起来就很魔幻现实。
“那倒也是。”他最终轻声说。
叶辞雨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松开捧着他脸的手，重新撑回他肩膀上，身体因为开心而微微晃动。
“对了，哥哥。”
她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什么时候和姐姐相认啊？姐姐她……也很想你哦。这八年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陈秋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叶辞雪。
那个总是清清冷冷，站在人群里也像隔着一层玻璃的少女。
那个小时候会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小声叫他“爸爸”的顾小樱。
“我也……”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说自己也很想她？
那是当然的。
但这八年里，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所以把那份思念深深埋在了心底。
现在突然知道她们就在身边，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重逢——他需要时间整理心情。
“而且啊，”叶辞雨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狡黠，“哥哥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下次也该轮到姐姐了。”
陈秋林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啊？”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叫‘下次也该轮到姐姐了’？”
“就是字面意思呀。”
叶辞雨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你看，昨天晚上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所以是我。那下次就该是姐姐了。再下次又轮到我，然后再是姐姐……这样才公平嘛。”
陈秋林：“……”
也就是说——她们俩要自己脚踏两条船？
等等，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他以为叶辞雨说的“和我们在一起”，指的是要从她们姐妹俩中间选一个出来。
为此他还苦恼了很久，在心里反复比较两个人的性格、相处方式，甚至还很渣男地想过“选谁都会伤害另一个怎么办”。
结果搞了半天……是全都要？
“不是，等等。”
陈秋林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脚踏两条船……这不太好吧？一般情侣不都是一对一的吗？”
“那有什么。”叶辞雨嘟起嘴，“我跟姐姐是双胞胎呀。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从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逻辑无懈可击，陈秋林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而且，”叶辞雨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哥哥和姐姐，都是我最喜欢的人。姐姐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哥哥是我最重要的爱人，所以我希望我们三个能永远在一起。这样不是很完美吗？”
陈秋林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银灰色眼睛，里面倒映出自己茫然的脸。
“这些……你们都商量好了？”他干巴巴地问。
“对呀。”叶辞雨用力点头，“是我们一起商量好的。就在前几天晚上，我们还说好了，谁先找到哥哥，谁就可以先和哥哥在一起。”
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但眼神依然坦荡：“所以你看，是我先找到哥哥的，所以哥哥的第一次理所当然是我的。但是下次就该轮到姐姐了，不然我一直偷跑的话，姐姐会不开心的。”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而且说实话……哥哥的精力好像有点太旺盛了。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可能真的吃不消……”
陈秋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哪有……”
“有哦。”
叶辞雨打断他，表情认真，“昨天晚上那么多次，时间又那么久……我到最后都晕过去了。”
“要是每次都这样，我肯定会被哥哥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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