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含灵看了常悦一眼,鞋子捻了一下脚下的碎玻璃,看看这环境,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原因,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
苏肆的性格睚眦必报,他也不是想为了手下报仇,而是单纯的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估计是不爽,一查到底,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查到了常悦头上,把常悦抓走审问,然后顾阳就来了。
手段尽出,最终发现不敌
苏肆为了活命开启了一级警报,以为警报能够救他,最终还是死了。
苏肆这人她清楚,性格高傲,不将觉醒者放在眼里,认为科技才是王道。
算是一个极端,一个和方言相反的极端,方言则是认为觉醒的超凡之力才是王道。
什么科技武器,药剂,只能是辅助。
苏肆这波真是作死了,到死估计都不清楚自己惹到了谁,并且他不清楚的是,就算是人都来了,还是救不了他。
能源之城不可能为了一个“普通人”和九阶觉醒者死磕。
在这个时候,他苏肆和顾阳对比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看不起“普通人”的人在有的人面前也不过是一名普通人,怎么就不知道低调点呢,以为能源之城是他的吗?为所欲为。
看顾阳的架势是不打算“规避风险”了,希望苏肆的父母能理智一些。
苏含灵看了一眼门旁的军装男子,也是一眼认了出来。
上田智久!
这个倒是死得好,他一个东瀛国人,和天神生物的核心人物见面,没点边界感,摆明了是想要窥探华国的机密。
企鹅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又是一步到胃。
它离着老远就闻到顾阳的味道了,知道肯定有饭吃,这才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幸好没来晚。
苏含灵走到桌前坐下,常悦表情不自然地递了一双筷子过去。
这些毕竟都是因为她造成的。
“我吃过了,谢谢。”
苏含灵简单地问了两句经过,和她猜的差不多。
“抱歉了,是我没有处理好。”苏含灵看向顾阳,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小问题。”顾阳面色平淡。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遇到事情解决事情就好了,他一向不喜欢事后追究过错。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追究过错得到的只有负面情绪,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紧接着苏含灵的目光移向了常悦。
常悦见状连忙摆手,“我也没事的,是我麻烦大家了。”
想想都知道苏含灵要说什么,肯定是道歉之类的话语。
人家一个副队长,就是看在顾阳的面子上才对她这么客气的,这点她心里很是清楚。
下一刻,一阵剧烈的震颤感从地下传来,整栋大楼一沉向着一侧倾斜,钢筋在墙体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崩裂声。
常悦被吓了一跳,一个趔趄就要往后倒,温怡伸手拉住了她。
大楼倾斜了一点弧度便骤然顿住。
“看来下面制造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实验体。”苏含灵脸色一凝。
此刻的大楼外边。
五根流转着虹彩的丝线撕裂烟尘绷紧在倒塌的三号楼和六号楼中间。
蓝芷悬立在两栋楼中间的丝线上双臂展开若垂天之翼,身后白色大衣翻涌,短发发梢跃动着幽蓝的静电光弧。
数百根神经束状的虹彩光纤从她指尖垂落,末端刺入坍塌的废墟之中——每根丝线都穿刺在每一具实验体的脑袋,四肢之中。
实验体的数量高达上百具,那翻涌的诡气如同一张深渊巨口要将众人吞噬。
顾阳带着几人出现在外边,苏含灵第一次感受瞬息移动,惊讶之余见到下方的上百具实验体,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竟然有上百具,就凭这些,苏肆已经够判好几次死刑了。
“这些都是什么?”温怡一脸的震惊,下意识地呢喃出声。
这些人不像人,诡不像诡的,一部分身躯像人一部分身躯像诡,像是将诡异材料接在人体上。
“这是诡异材料和人体结合形成的实验体,本来已经禁止了,但天神生物自己偷偷实验了。”苏含灵主动开口解释。
“是活人!”
温怡看见那些实验体中,有一些眼睛里带着挣扎与苦痛,诡异不会有这种眼神,这种情绪只有人类才有。
“真是好得很啊。”顾阳的声音很冷。
他原本就是底层的人,对于这种行为很是厌恶。
要是没有觉醒,没有外挂,就是一个普通人,并且生活在这座城里,或许自己也会是这些实验体的一员。
他不是既得利益的人没办法理解,也不应该理解。
他再坏也仅仅是捡了些尸体,这些人竟然用活人实验。
常悦也是攥紧了拳头,这座给她安身之处的城市竟然隐藏着这种不堪。
这时其中一名背着龟壳的老头发出一声嘶吼,连接在身上的五根细线崩断。
随着老头那一声嘶吼,他的肌肉在膨胀,佝偻的身躯直挺起来,额头手臂布满青色鳞片,白色的胡须也变成了蓝灰色。
“这不是跟我们进迷雾的那名老头吗?”温怡指着下方。
顾阳点了点头:“是他。”
这老头是所有实验体里面诡气强度最高的。
“陆九!你还看着干什么,顶不住了。”站在丝线上的蓝芷厉喝一声,神情恼怒。
她一个人控住上百具实验体已经达到极限了,不然也不会被挣脱。
“知道了。”下方的陆九散漫地掏了掏耳朵,迈步上前。
陆九的动作吸引了胡须老头的注意。
胡须老头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径直冲向陆九。
“住手!”陆九大喝一声,冲过来的胡须老头身躯诡异的颤了一下,速度骤减。
陆九身后的长剑出鞘,直接扎在胡须老头的脚背上,长剑贯穿鳞片,将脚掌钉穿。
胡须老头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这人是谁啊,比云山还贱。”温怡咕哝一声。
人家冲过来了,他喊一声住手,然后扎脚背,这和云山吐痰、踢裆、扣屁眼有什么区别
“三队队长,陆九,是道长的徒弟,我们刚才还一起吃饭呢,本来打算叫你们的,但是姜茶说不用。”
“倒不是他贱,是他的那把剑叫住手。”苏含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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