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茜茜揉了揉鼻子,目送着赵卫国的车子渐渐驶远,说起来她与赵叔认识多年,两人也算过命的交情,此次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
说起来西南那边的匪乱不是一般的难搞,有不少武装势力借助有利地势,聚众作乱、反叛。
这还不算什么,张茜茜想到不远的未来还有一场1 VS 17的硬仗要打,不禁头皮发麻,难,太难了!
她将批条仔细收好,正准备返回家中,眼角好像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回过头却又没见,正当她以为自己眼花时,却见不远的街上,有几名背着篓子,拿着锄头的村民在嘀嘀咕咕。
按理来说,镇上出现村民是很常见的事,毕竟附近就有农村,很多村民也会来赶集。
可张茜茜无端感到怪异,总觉得他们的锄头不像农具,倒像是凶器,这使得她不由多看了一眼,正好其中有人转过头,嘿!还真是熟人。
张茜茜装做路过的行人,经过他们时听到零星几个词语,“劫狱”、“就在镇公所”、“晚上行动”!
“喂!你们要做什么坏事?”张茜茜猛然探出头,大声喝道。
吓得几位本就心虚的村民一跳,小草爹一看是她,捂着胸口道:“没……没有的事。”
张茜茜回头看了一眼镇公所,最近那里关押了一批罪大恶极之人,回头见村民露出不自然的神色,便明白了八九分,劝道:“你们这是想造反啊!”
小草爹急得想捂她的嘴,“没有,我们就是想劫个狱,或者法场也行。”
听听,这就是不接受教育的后果,还以为劫狱跟戏本子里演的一样,只顾着头脑一热,也不想想镇公所士兵手里的枪,可不是烧火棍。
“各位大叔、大哥啊,这是犯法的,”张茜茜痛心疾首,“是不是打算救钟老大?他坏事做那么多,你们救他干什么?”
几位村民不乐意了,“他人再坏,不也给咱们盖房子嘛,而且地佃给我们种,从来没收租,哪能算什么地主,这不是冤枉人嘛。 ”
“能救就救呗,我见过法场,就在河滩那块儿,咱们只要抢在枪毙之前把人劫走就行。”
“做人要有义气嘛,他对别人虽坏,但对咱们村没的说。”
张茜茜突然有些后悔,她好好的,干嘛要想不开跑来凑热闹,这回好了,搞不好自己就成了同伙。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现在是讲法制的,你们不要做错事,钟老大该不该枪毙,得看他犯的罪严重不严重,自然有法律管着他。”
小草爹叹道:“真要按着杀人偿命那套来,他肯定得吃枪子。”
其它人纷纷表示赞同,“其实钟老大真不是好人,听说还抢小孩的棒棒糖?”
“别听那些人胡说,钟老大虽然坏,但还不至于这么坏。”
“停!你们瞎说什么呢,”张茜茜赶紧制止他们,“我给你们指条明路吧,一会去镇公所打横幅,请求网开一面,或许还有生路。”
几位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们不认字啊!”
“我写!”张茜茜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这么一参与,肯定算主谋,但相比他们去劫法场,这招至少能保住他们的狗命。
怪不得上面要求全民接受教育呢,没文化真可怕,不懂法的人凑在一起,鬼知道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
张茜茜带着他们来到文房四宝店,买了一只毛笔、一瓶墨水,还有几张纸,招呼着众人来到一处偏僻所在,道:“我给你们写几个字,一会儿每人拿一张举着,就站在镇公所门口,保证有人接待。”
小草爹兴奋地说道:“那你写吧,其实我也不敢劫法场,胆小!”
“就是,就是,可咱们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
张茜茜边写,边说道:“一会儿别把我给供出来就行,至于钟老大,说老实话,他死不死的我根本无所谓。”
小草爹也同意,“他以前真没少干坏事啊,可不管怎么样,枪毙还是太过了。”
“听说他在镇上的时候,不是搞过治安维持会嘛,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以前鬼子来的时候,他当伪军还给咱们提前示警来着。”
众人七嘴八舌,努力从钟老大并不光鲜的历史中,寻找一丝可以赎罪的可能性。
张茜茜待墨迹干了以后,将几张大字让他们举着,“你们正好六个人,一会儿就按这个顺序举着,明白吗?”
几人看着自己的站位,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行,你们现在就过去,”张茜茜叮嘱道:“等会儿肯定有人问话,记得挑好的说啊,别说漏了嘴,搞到最后本来不用枪毙的,也被枪毙了!”
小草爹满不在乎的说道:“放心吧,我们晓得的!”
“好!”张茜茜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别把我供出来!”
“知道了!”小草爹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走。
“等等……”
小草爹垂下手,不耐烦地说道:“你有啥事一次说完嘛。”
“小草嫁人了吗?”
“嫁了,嫁给张村的驼子,不过人挺能干,现在又分了地和房,一家子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那就好!”张茜茜目送着他们去了镇公所,然后她装作看热闹的路人,往前挤了挤,结果就看到几人举着白张,连起来是“法不乎外人情!”
明明是“法不外乎人情”,结果中间两人走着走着,还是站错了位置。
镇公所外竟然有民众发起诉求,很快就有人出面负责接待他们,客客气气将几人迎了进去。
张茜茜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内,这才哼着歌蹦蹦跳跳地回到周家。
刚一进门,她就拿出批条扬了扬,“当当当,看我拿到了什么?”
毛毛正坐在杌上择菜呢,闻言抬头,好奇地问道:“啥玩意儿?”
“咱家姑奶奶的入职通知啊,”张茜茜乐不可支,“周一就可以去报到,是不是值得庆贺一下。”
周婉宁本来正洗尿布,激动起跑过来接过入职通知。
“水,把水擦干!”
周婉宁用围裙仔细擦干手,认真地来回看了好几遍,抬头激动地问道:“你是咋拿到的?”
“朝中有人好办事嘛,可惜,以后没指望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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