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长笑道:“有消息说要进行各大区联合招生,但试点学校估计不太多,如果有心仪的好学校,你们最好提前规划。”
很多人读高中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考大学,可好大学有多难考,相信懂的人都懂,那已经不是通过个人努力能达到的,没有绝佳的天赋只能望门兴叹。
同学们此时都有些忧虑,本来学业压力就大,还得东奔西跑去参加大学的入学考试,又费钱又费精力。
会后,毛毛找到张茜茜,“你打算先去考哪个大学?”
“与其说学校,我倒更关心专业,”张茜茜转头问他,“你以后想干什么?”
“我……我想当兵,”毛毛挠了挠脑袋,“开飞机那种。”
“空军啊!”张茜茜仔细打量他一眼,“有出息,不过飞行员的选拔标准很高,得经历过战火洗礼,还得身体素质过硬,不一定能选上。”
“有这么严吗?”
“主要是培训一个飞行员太贵了,身体差一点都不行,那个视力表很变态的。”
毛毛小心问道:“那你准备学什么?”
“搞工业,”张茜茜语气沉重道:“你看到报纸了吧,除个别国家外,大部分国家对我国实施了全面封锁和禁运,一个国家卖不出去东西会穷死的。”
毛毛不解地问道:“我国不是农业国吗?工业不行,可以搞粮食啊。”
“不行,人口太多,粮食自己都不够吃呢,而且农业大国不等于农业强国,”张茜茜早有选择,“想要变成农业强国的先决条件,得先完成工业化。”
毛毛好像有点懂了,他腆着脸道:“那我们俩考一个学校呗,反正造飞机也是工业嘛。”
“没错!”张茜茜笑眯眯道:“我看南大就不错,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考。”
“好,”毛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能不能帮我补补物理,感觉要废。”
“行,咱们一起加油!”
深夜的周家老宅,周老爷见孙子点着油灯写作业,不禁皱眉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爷爷,你别管我!”南大虽然不是顶尖学府,但也不是毛毛随随便便就能考上的,他现在的成绩还很靠后,想要入学打败其它竞争对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你这样,是要熬坏身体的!”
毛毛不耐烦,“爷爷先去睡吧,我困了自然会睡的。”
“唉~”周老爷有点理解为什么以前科举考试时,会有人发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周老爷拄着拐杖,决定去找张茜茜来劝劝毛毛,考不上大学就算了,就在家当个老师也蛮好的,没看到周婉宁的气色好多了嘛。
可到她房间一看,这家伙也在挑灯夜战,周老爷十分不解,“你不是第一名吗?为啥还这么用功。”
“我是安镇中学的第一名,又不是全国第一名,得努力啊!”
周老爷疑惑地问道:“可南大也不是第一流学府啊,用得着这么拼命?”
“要的,我得努力!”张茜茜知道大学自主招生有一个面试环节,如果她能拿到断层第一名,说不定有资本与校方谈谈条件,目的不是为了奖学金,而是问问可不可以带家属。
当然这话她不会对别人说,毕竟毛毛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任她如何努力也枉然。
此时双方都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奋斗着。
且说改革的春风终于吹到了张家,小草自打嫁过来之后,没用多久就分到了房和地,她丈夫虽然身体不行,但很有责任心,重活、累活都是自己干,日子在外人看来很紧巴,但她知道生活正在一天天变好。
这日她从山脚割猪草回来,正遇上了张胡氏,“嫂子,你这是干嘛去啊。”
张胡氏喜道:“村里办了小学,这不二丫和三丫也大了,不能总在家里玩,得去识字呢。 ”
“你婆婆会同意?”
张胡氏冷冷一笑,“我女儿又不是张家的奴隶,凭什么不能上学,书记都说了,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
“小学读书花费不多,但两个孩子加起来的杂费不少,你供得起吗?”
张胡氏犹豫了,“是有点紧张,不行的话,我还得去山里采些蘑菇回来。”
小草急着拦她,“别去,山里的老虎太多,大白天的都敢下山呢。”
前几日他家的猪差点被老虎拖走,还是他丈夫舍命点了爆竹才把老虎吓走,但搞不好还是会来,村里如今人人自危,哪敢随便上山,大山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诗情画意,里面凶险无比。
张胡氏也担心自己若是有什么意外,两个女儿怎么办?没有人会真正心疼没妈的孩子,“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回到家后,张胡氏忙着挑水、洗衣、做饭,晚上还要点着油灯织布,一直忙到半夜,她才打着哈欠准备睡觉,此时丈夫和孩子们都已经睡熟了,她从衣箱深处掏出一个银镯子出来对灯细看。
张胡氏知道这是大女儿留着给自己应急的,可孩子读书是大事,别人都说女孩长大是别家的人,可她凭啥要把自己孩子往外推?
次日,正逢邻镇赶集,张胡氏早早起来,将自制的葛根粉、何首乌、灵芝等山货放进背篓里,对两个女儿说道:“你们在家记得喂鸡,别进山玩,知道不?”
“知道了,”三丫好奇地问道:“娘你要买东西吗?为什么不等卖货郎来?”她很喜欢两个卖货郎,那也是第一次有人送礼物给自己,还挺想念的。
二丫笑道:“他们应该是亏了本,碎了那么多鸡蛋,再干下去得亏死。”
张胡氏摸了摸她们的头,笑道:“他们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
二丫很不解,“不赚钱那是为了啥?难道是赚吆喝?”
“乖啦!等我回来!”
家里人都知道她要赶集,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各干各的去了。
这年头不管是谁的脚底板都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有的时候还得用镰刀才能刮下点死皮,走个十几公里山路去赶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张胡氏啃着地瓜干,在村口等着大伙一块结伴走,如此走到日上三竿方到集上,然后赶紧各自找好位置,将山货摆好,吆喝几声便算开张。
其实大家卖的山货大同小异,价格上没优势,纯粹就是为了换两个活钱,张胡氏一直等到日头过午,才有山货商人东挑西捡,很不乐意地将药材全部收走。
其实她明白山货商人在玩心理战,他们知道村民不愿再把货背回去,便故意压价,但如今市场就是这样,不卖给他们又卖给谁?
手里拽着毛票子,张胡氏忐忑地来到镇上新开的银行,工作人员很热情地询问,“老乡,要不要开户?”
“不是,我想问问你们兑不兑银子?”
“金、银都兑。”此时银元之战正在关键时期,银行的各个网点都有金、银兑换业务。
张胡氏掏出那只银镯子,问道:“这个能兑多少?”
工作人员干这行很久了,入手便觉份量不对,“你要兑这支银镯子吗?”
“是的,能兑吗?”
工作人员很有操守,小声对她说道:“可你这支大概率是金镯子,还兑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