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世子府门口。
姜保宁却并不是第一时间知晓的。
收到消息时,事情已经平息,叶行云双手空空的回来,似乎心情颇好。
而摄政王却没什么好气的跟在身后。
脸色黑的能当煤炭了。
姜保宁眼珠子一转,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迎了上去。
双手端上茶水,端的是乖巧懂事。
“昨日的拜师礼实在太过随意,保宁的意思,想要补办一个盛大的拜师礼。”
“哦?”
摄政王颇有兴趣。
“补办一个?”
“是,我师父可是京都有名的大儒,保宁的私心作祟,想让大家都羡慕我。”
少女娇俏的话语一出,摄政王哈哈大笑出声。
叶行云本是准备拒绝的。
听到这理由后,脸上也不由露出无奈的神色。
“你这丫头,鬼灵精。”
对这个徒弟本就满意,如今更是从一百分上升到了一百二十分。
这哪里是小姑娘想要脸上有光。
分明是想让摄政王府的权势护着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老头。
保宁这丫头实在是招人疼。
“这丫头说的对,难得拜师,是该大摆宴席,让这天下的人都好好瞧瞧。”
摄政王一锤定音。
“就这么办了。”
叶行云连个不字都没说出来,忍不住瞪他。
霸道!
……
京城里最近发生了不少大事儿。
先是好好的太后被废了,成了太妃,那么大一个佟家也没了。
又是叶老大人告老还乡,皇帝连一次推拒没有就同意。
如今又传出消息,摄政王府的永宁郡主要拜叶老大人为师。
过几日,便会举行一场盛大的拜师礼。
消息一个接一个。
令人瞠目结舌。
众人只觉得,这京城里的水呀,是越来越浑了。
如今这满京城的世家们都在纠结。
这永乐郡主的拜师礼,是去呢,还是不去?
……
皇宫。
小皇帝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张年轻的脸,因为这些日子的波折都显得多了几分沧桑。
“摄政王欺人太甚,朕的人他偏偏要抄家流放,贬到那偏僻之地,朕不喜欢的人,他就要高高抬起,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太极殿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人人瑟瑟发抖,恨不得耳朵都割了去。
这样的话,陛下敢说,他们都不敢听。
小皇帝闹了一通,桌上的东西该砸的砸,也算是勉强多了几分理智。
他坐在轮椅上,呼吸急促。
“拜师礼定在什么时候?”
“回陛下的话,说在三天之后。”
“好!三天之后正好是王家大郎的生辰,你去传朕的旨意,赏赐王家大郎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祝他大办宴席。”
小皇帝冷笑。
“朕倒是要看看,这满京城的人,有多少是站在摄政王那边的。”
……
王家。
王家大郎一听到消息,脑袋都晕了。
看着大太监同样同情的眼神,只能无比憋屈的领了旨。
一关门,就趴在父亲脚边哭。
“离儿子的生辰还远着呢,这三日时间,儿子该如何大办宴席,还请父亲示下。”
王老爷子看着那圣旨,冷笑一声。
“你的生辰不重要。”
是不是那天生日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帝都在乎王家儿郎的生辰,还专门说了等生辰那日会赐下赏赐。
这满京城的权贵们,究竟会去哪一家贺喜。
“陛下这是在逼人站队呢。”
王老爷子忍不住闭上眼睛。
“愚蠢。”
摄政王权势滔天,人人拜服。
但皇帝却有着摄政王没有的优势。
皇帝出身正统,是名正言顺的君主。
这种情况下,便该徐徐图之。
说句难听的,你逼人站队,能保得下站在你这边的人吗?
一旦有人开始这样想。
那这皇帝的权威,便要大打折扣了。
“父亲……那咱们该怎么办?”
看着儿子满是依赖的眼睛,王老爷子长叹一声。
悔啊!
“按照陛下的说的去办。”
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又能如何呢?
……
消息以作业的形式传入了世子府。
姜佑唉声叹气。
“今日父王忽然把我叫进了书房,问我怎么看待三日后王家也要大摆宴席的事儿。”
姜保宁写字的手一顿:“父亲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看?反正我不会去他们家吃酒,红封更是想都别想。”
姜保宁满脸黑线。
姜佑嘿嘿一笑。
“逗你的,我当然知道他们是故意针对咱们,王大郎的生辰根本不是三日后!”
姜保宁的眉头皱了又松。
起码知道王家是故意针对了。
在知道祖父让父亲就此事写一篇文章后,眼中更带上了几分了然。
祖父是在考自己。
“皇帝急了。”
她沉思片刻。
“说句不中听的,皇帝现在最该做的是保全自己,拖到25岁,30岁,若那个时候祖父还把持着大权,天底下文人的唾沫自然会向祖父而去,可皇帝却等不到30岁,他心乱了。”
王家风光不再。
佟家满门抄斩。
连太后都没能保住名分。
叶行云又不再是站在皇帝那边的忠臣。
小皇帝自然心急。
一急便有了把柄。
“祖父现在要做的便是分内之事,将分内之事做好,做到无可挑剔,做到最刻薄的人也不能否认祖父对百姓的贡献。”
其余的,只等着皇帝自乱阵脚就好。
姜佑奋笔疾书。
……
摄政王收到这份考卷后,久久不言。
“如此天资……我姜家未来50年,不用发愁了。”
一开始只是不想挨骂的姜佑睁大了眼,连连摆手。
“不是……我没这么厉害。”
老头子高看他了。
摄政王:“没夸你。”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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