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统领?真的是御林军统领。”
“御林军统领只听皇上的命令,是皇上命他来杀我们的?”
“这毒药……也是陛下安排的?”
众人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即便在朝中的立场不同,陛下你看不惯我,也该走正当的手段。
便是判个抄家灭族,也比下毒将朝中重臣毒死好。
这样的事儿,放在哪朝哪代都是要遗臭万年的。
负责记录史实的官员手都在发抖,却还在无意识的比划着。
若是手中有一支笔,必定奋笔疾书,日夜不缀。
众人一片哀鸿。
“放肆!此乃我一人之事,是我看不惯你摄政王,干陛下何事,陛下全然不知!”
姜保宁使了个眼神。
素锦立刻压来一个小厮,小厮神色慌张。
“对!就是这个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这东西撒进酒里,我不肯,他还拿我的全家来要挟我。”
姜保宁又派人押来厨娘,门房,卖毒药的贩子……
人证物证俱在。
那是如何都抵赖不得的。
御林军统领脸色发白,忍不住看向摄政王,喃喃自语。
“你都知道。”
却装作耳聋眼瞎,等待着陛下自投罗网。
这次过后,陛下在朝野间的名声已然坏了。
说不定还会遗臭万年……
虽然知道没可能,但御林军统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摄政王府的龙袍上。
只要从王府找出龙袍……陛下就还能在舆论上胜摄政王一筹。
“启禀王爷,我等抓到了好几位意图翻越王府之贼,这些贼人的手中,拿着这个。”
解玉打开箱子,明晃晃的五爪金龙映入众人的眼帘。
摄政王仿佛受不住一般,身形摇晃。
“陛下……何至于此啊!”
“祖父!”姜保宁忽然跪倒在摄政王面前,哭的伤心,“祖父这些年兢兢业业,只为了陛下和百姓,陛下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说着悄悄拉了一把父亲。
姜佑肚子正疼着,顺带着被拉到地上。
又被扯了扯。
反应过来:“啊,是,陛下太过分了。”
姜保宁泪眼朦胧:“祖父年事已高,却要受此苦楚,我真为祖父心寒。”
“放肆!”
摄政王轻飘飘的训斥着,声音似乎因中毒而有些无力。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若看不惯我,我告老还乡就是。”
“祖父若告老还乡,这天下岂不是陛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众人被点醒。
郡主说的对!
陛下看不惯摄政王,便能做出暗下毒手,栽赃陷害之事。
若是以后看不惯他们,说不定他们也要落了个同样的下场。
摄政王不能走!
摄政王若走,倒霉的不就是他们了吗?
“王爷,您不能告老还乡啊。”
“王爷,您若走了我等该如何是好?”
“若王爷告老还乡,老夫也回乡下去,虽清苦些,好歹能够保住性命。”
众人连连附和。
有个义愤填膺的,甚至连唾沫都喷到了对面人的口里。
姜保宁险些以为那个大人是自己找的水军。
一些看透了的老大人嘴巴张了又闭。
但想到自己这毒确实是陛下下的。
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只剩下一声长叹。
陛下如此,如何对得起先帝!
中毒的官员们都被带下去休息。
摄政王府没有替皇帝隐瞒的意思。
大张旗鼓的去京都各个医馆找大夫。
因此整个京城的百姓们都知道,去参加叶府宴饮的大人们都被下了毒。
民心沸腾。
外头热闹极了,而长公主府内一片狼藉。
现场如今只剩下摄政王府一干人等。
摄政王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似乎有些头痛。
姜祁等了半天,都没听到摄政王倒下的动静,心中便知道坏事了。
眼珠子一转,唉呦唉呦的喊起痛来。
“肚子痛……快给我叫大夫。”
刚想摸索着离去,却差点撞到一堵人墙。
姜保宁笑眯眯的看着他。
“三叔要往何处去?”
“肚子疼,我去找大夫……”
“三叔是肚子疼,还是心虚?”
姜祁动作一顿,阴狠的目光看向姜保宁。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说胡话。”
“究竟是我说胡话,还是三叔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敢对外说?”
姜保宁忽然收敛笑容:“祖父杯子里的东西,是三叔下的吧?”
姜祁瞳孔紧缩。
不可能,她绝不会找到证据。
嘴角扯开一抹笑,带着点威胁:“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对我就没有丝毫的尊重吗?”
“父王,我知道您心疼姜保宁,觉得她是大哥留下来的孩子,一直偏心她。
但是父王,我也是您的孩子,时愿也是您的孙女,您就这么放任着她污蔑我,破坏我们的父子感情吗?”
逆境使人生长智商。
至少今日姜祁这番话说的可圈可点。
若不是姜保宁早到摄政王那打过招呼,摄政王说不定真会被打动。
姜祁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姜保宁淡淡道。
“似玉。”
似玉行了一礼,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被水染湿的帕子。
那帕子上带着淡淡的酒味。
“郡主担忧王爷安危,特命奴婢跟在王爷身边,一饮一食都要先查过才给王爷。”
“本来放在王爷面前的那杯酒味道不对,奴婢用针验了,银针发黑,酒中有剧毒。”
现场的几名大夫立刻上前。
有一人拿着银针试验,银针果然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变黑。
姜祁面色一变。
“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或许是陛下干的呢?”
姜保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确是个好法子。”
只是说到底,姜祁并不是最后那个黄雀。
拍了拍手,有人压着一个小厮上前。
这正是姜祁的贴身小厮。
姜祁一见,竟直接软了腿。
这是他的心腹。
他给了心腹一大笔的银子,让他做完这件事后马上逃到外地。
那时自会有人想方设法,让这心腹意外而亡。
姜保宁竟连他都找到了?
心虚的人容易表现在表面上,他不敢抬头看父王的视线,害怕的牙齿都打颤。
他这样子,摄政王什么都明白了。
最后一点残存的幻想扑了空,摄政王闭眼一叹。
“关去文昌那里,这一辈子都不要出门了。”
姜祁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惨白。
“不会的,不会的……不应该呀。”
他可是重生的。
上一辈子的他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重生一世,他应该活得更加潇洒恣意才对。
究竟是哪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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