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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意难平逐一化解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澄园书房内,明兰放下手中的账本,望向窗外。园中海棠又开了,粉白的花瓣在春风中摇曳,一如她嫁入侯府那年的模样。
十年间,发生了太多事。
“二奶奶,宥阳来信了。”丹橘轻手轻脚地进来,递上一封厚厚的信笺。
明兰接过,拆开一看,唇角扬起欣慰的笑意。信是淑兰写来的,字迹工整有力,早已不见当年的怯弱。
“六妹妹展信佳:绣坊今年又开了两家分号,如今宥阳、金陵、扬州皆有‘兰心绣坊’。上月接了宫中采办的订单,为明年万寿节绣制屏风……”
信中还附了淑兰的近照——三十出头的妇人,穿着素雅的杭绸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满是自信与从容。她身边站着个十来岁的男孩,是收养的孤儿,如今已能帮着打理生意。
淑兰终究没有嫁人。和离后第三年,她收养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取名盛承志,视如己出。这些年,她将全部心血倾注在绣坊上,“兰心绣坊”不仅养活了她和承志,还收留了许多无依无靠的女子,教她们刺绣,给她们生计。
“承志很懂事,读书用功,先生说明年可以下场试试。他说将来要考功名,为母亲请封诰命……”
明兰眼眶微热。那个在马球会上被欺负得掉眼泪的淑兰姐姐,终于活出了自己的模样。
“二奶奶,”丹橘轻声道,“四姑娘那边也来信了。”
墨兰?明兰接过另一封信。自墨兰嫁入梁府,姐妹间书信往来不多,多是年节问候。但这两三年,墨兰的信渐渐多了,语气也变了。
“六妹妹:见字如面。春日风寒,望妹妹保重身子。我近日在读《庄子》,方知从前种种,皆是执念……”
信写了三页。墨兰说起她在梁府的日子——起初几年确实艰难,吴大娘子不喜她,梁晗风流依旧,她在府中举步维艰。直到三年前,梁晗骑马摔伤,卧床半年。那段时间,妾室们纷纷避之不及,只有墨兰日夜侍奉。
“他问我为何不弃他而去,我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其实当时想的是母亲——她当年对父亲,何尝不是真心?只是用错了方法。”
梁晗病愈后,对墨兰态度大变。他开始整顿后院,遣散了几房不安分的妾室,将管家之权交给墨兰。墨兰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将梁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上月婆婆生辰,我亲手绣了幅《松鹤延年》,婆婆难得夸了我。昨日晗哥儿说,想请妹妹和妹夫过府一聚,他从前不懂事,多有得罪……”
明兰合上信,心中感慨。墨兰终究是醒悟了。她走了林噙霜的路,却比林噙霜幸运——梁晗虽风流,但本质不坏;而她,在经历了那些苦楚后,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活着。
“二奶奶,齐国公府送来帖子。”小桃捧着帖子进来,“齐小公爷下月大婚,请您和侯爷过府喝喜酒。”
齐衡要成亲了。新娘是翰林院学士的嫡女,书香门第,温婉贤淑。这些年齐衡专心仕途,官至礼部侍郎,深得皇上器重。听闻这门亲事是他自己相中的,两人志趣相投,常一同吟诗作对。
明兰想起当年那个为她绝食的少年,心中一片平和。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齐衡找到了自己的路,她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备一份厚礼。”明兰吩咐道,“再把我那套《文心雕龙》的注本找出来,一并送去。”
那套书是庄学究所赠,上有许多精辟批注。齐衡爱书,这份礼最合适。
正说着,外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顾廷烨回来了。
十年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更添沉稳气度。他如今是正三品京营指挥使,掌京城防务,是皇上最信任的武将之一。
“夫人看什么呢?”顾廷烨走到明兰身边,看见桌上的信,“淑兰姐姐又来信了?”
“嗯。”明兰将信递给他,“淑兰姐姐的绣坊越做越大,承志也快考秀才了。”
顾廷烨看完信,笑道:“真好。当年在宥阳,谁能想到淑兰姐姐能有今天?”
“是啊。”明兰轻叹,“还有墨兰姐姐……她也变了。”
顾廷烨看了墨兰的信,点头:“梁晗那小子,总算懂事了。上月我在兵部见他,他还提起你,说多谢你当年没记恨墨兰。”
“都是姐妹,哪有什么记恨不记恨的。”明兰摇头,“只要她们过得好,我就高兴。”
顾廷烨握住她的手:“我的夫人啊,总是心软。”
“不是心软,是明白。”明兰靠在他肩上,“这世道对女子不易,能帮一个是一个。”
正说着,外头传来孩子的欢笑声。两个小人儿跑进来,扑到明兰怀里:“娘亲!爹爹!”
是他们的孩子——长子顾清文,八岁;次女顾清韵,六岁。
顾清文像顾廷烨,剑眉星目,小小年纪已有英气;顾清韵像明兰,眉眼精致,活泼灵动。
“爹爹,沈伯伯今日教我射箭,我中了红心!”顾清文兴奋道。
顾廷烨抱起儿子:“真的?我儿厉害!”
顾清韵拉着明兰的手:“娘亲,张姨母今日来了,教我打拳呢!她说女子也要会些拳脚,才能保护自己。”
明兰笑了。张桂芬这些年变化最大,她不再困于沈国舅府的后宅,而是常来澄园,教顾清韵骑马射箭,教她“女子当自强”。
“你张姨母说得对。”明兰摸摸女儿的头,“女子不仅要有才学,也要有本事。将来你想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我想像张姨母一样,当女将军!”顾清韵眼睛亮晶晶的。
“好,有志气。”顾廷烨笑道,“不过当将军要先读书,明日起,爹爹教你兵法。”
一家四口笑作一团。
窗外,夕阳西下,将澄园染成一片金色。
明兰望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充满感慨。十年前,她还是盛家那个谨小慎微的庶女,如今却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幸福。
而那些曾经意难平的人和事,也都在慢慢变好。
三日后,英国公府设宴,庆贺张桂芬的父亲英国公七十大寿。
明兰和顾廷烨带着孩子同去。英国公府今日热闹非凡,宾客盈门。张桂芬一身绯红骑装,英姿飒爽地在门口迎客,全然不见当年那个愁眉不展的深闺妇人。
“明兰!”见明兰下车,张桂芬快步迎上,一把抱住她,“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呢!”
明兰笑道:“姐姐今日真精神。”
“那当然。”张桂芬挑眉,“我现在可是英国公府的女教头,专门教府中女眷骑射防身。上月还收了几个将门小姐做徒弟呢!”
她说着,压低声音:“邹氏去年病死了。她那个儿子,国舅爷交给嫡母教养,如今规矩多了。我也懒得计较,反正我现在有自己的事做,不在乎那些。”
明兰欣慰地点头。张桂芬终于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不是困在后宅争宠的沈夫人,而是英国公府的女教头,是许多女子心中的榜样。
宴席上,明兰见到了许多故人。
长柏带着妻儿来了。他如今是正四品翰林院侍讲学士,深得皇上赏识。妻子海氏温婉贤淑,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家庭和睦。
“六妹妹。”长柏走到明兰面前,眼中满是欣慰,“听父亲说,你这些年过得很好。”
“托大哥的福。”明兰行礼,“大哥仕途顺利,明兰也为大哥高兴。”
长柏点头:“当年在书塾,我就知你不凡。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他顿了顿,“父亲身体尚好,只是常念叨你。有空多回去看看。”
“明兰记下了。”
如兰也来了,挽着夫婿文炎敬的手,笑容满面。她嫁人后性子沉稳了许多,与文炎敬感情甚笃。文炎敬如今是正六品工部主事,虽官职不高,但踏实肯干,前途可期。
“六妹妹!”如兰拉着明兰的手,“你可算来了!我上回给你做的鞋子,可合脚?”
“合脚,多谢五姐姐。”明兰笑道,“五姐姐近来可好?”
“好着呢!”如兰眼睛弯弯,“敬哥儿上月升了职,婆婆对我也好。就是……”她压低声音,“就是总催我生孩子。可我觉得,晚些生也好,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明兰失笑。如兰还是那个直率的性子,只是多了几分成熟。
宴至中途,明兰在花园散步,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长枫。
他独自站在一株梨花树下,望着满树白花出神。十年过去,他成熟了许多,穿着青布长衫,气质温润。
“二哥。”明兰轻声唤道。
长枫回头,见是明兰,微微一笑:“六妹妹。”
“二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透透气。”长枫轻声道,“里头热闹,我有些不适应。”
明兰在他身边站定:“二哥近来可好?听说你在国子监任教?”
“嗯。”长枫点头,“教些经史。虽无大出息,但踏实。”他顿了顿,“母亲……在老家庙里还好。我每月去看她一次,她如今常念佛经,心境平和了许多。”
林噙霜被送去家庙后,长枫没有怨天尤人,反而发奋读书,考中举人后没有继续科考,而是去了国子监任教。他说:“我教些学生,也算为母亲赎罪。”
“二哥,”明兰轻声道,“你做得很好。”
长枫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六妹妹当年……没有赶尽杀绝。”
“都是一家人。”明兰摇头,“况且,二哥本就没有错。”
两人沉默片刻,长枫忽然道:“六妹妹,我前日整理旧物,发现了一些东西……是关于白夫人的。”
明兰心中一凛:“白夫人?顾廷烨的生母?”
“是。”长枫低声道,“母亲当年……留了些书信和账目。我本不想看,但既发现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里头有些记录,或许对顾二爷有用。”
他递过一个布包:“六妹妹转交吧。也算……我为母亲赎罪。”
明兰接过,布包沉甸甸的。她知道,这里头装着的,可能是揭开白氏死因的关键证据。
宴席结束,回到澄园,明兰将布包交给顾廷烨。
顾廷烨打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信纸和账册。他细细看罢,脸色越来越沉。
“果然是她……”他握紧拳头,“小秦氏当年收买了白夫人身边的丫鬟,在她的饮食中下药,又买通大夫,说是产后虚弱……”
账册上记录着小秦氏收买下人的银钱往来,信纸上则是那个丫鬟的供词——她临死前良心不安,将真相写了下来,托人交给林噙霜,想作为把柄要挟小秦氏。但林噙霜还没来得及用,自己就先倒了。
“廷烨……”明兰握住他的手。
顾廷烨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怒火:“十年了……我终于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了。”
“你打算怎么办?”
顾廷烨沉默良久,缓缓道:“小秦氏如今在家庙,生不如死。这份证据……我会交给父亲,让他知道真相。至于如何处置……由父亲决定吧。”
他不是不想报仇,而是知道,有些事,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比报仇更重要。
三日后,顾廷烨去了正院,将证据摆在顾偃开面前。
顾偃开看完,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他颤抖着手,一张张翻看那些泛黄的纸页,眼中渐渐涌出泪水。
“白氏……我对不起她……”他喃喃道,“当年我就觉得蹊跷,可小秦氏哭诉,说白氏是体弱……我竟信了……”
顾廷烨跪在地上:“父亲,儿子今日来,不是要父亲处置谁。只是想让母亲……死得明白。”
顾偃开扶起他,老泪纵横:“烨儿,为父……为父惭愧啊!”
从那日起,顾偃开病了一场。病愈后,他去了家庙,见了小秦氏。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顾偃开再没提起过小秦氏,而小秦氏在家庙中真正青灯古佛,再无波澜。
白氏的冤屈,终于得雪。
而顾廷烨和明兰的生活,还在继续。
白氏之事了结后,澄园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查。
明兰在常嬷嬷的协助下,将府中所有下人重新梳理一遍。那些与小秦氏有过牵扯的,或是手脚不干净的,该遣散的遣散,该处置的处置。提拔了一批老实本分、忠心可靠的。
澄园焕然一新,上下齐心。
这日,顾廷烨从衙门回来,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明兰问。
“皇上今日召见我。”顾廷烨坐下,接过明兰递来的茶,“说想让我去北境三年,整顿边防。”
明兰心中一紧:“北境苦寒,且常有战事……”
“我知道。”顾廷烨握住她的手,“但皇命难违。况且……皇上说得对,我在京城待得太久,该去边疆历练历练。”
明兰沉默片刻,轻声道:“你若去,我陪你。”
“不行。”顾廷烨摇头,“北境太苦,孩子们也还小。你在京城等我,三年很快过去。”
“可是……”
“夫人,”顾廷烨认真道,“这三年,澄园和孩子们就交给你了。还有……父亲那边,你多照应。”
顾偃开自从知道白氏之死的真相后,身体大不如前。顾廷煜常年卧病,顾廷炜不成器,顾廷灿已出嫁,能照顾顾偃开的,只有明兰了。
明兰重重点头:“你放心,家里有我。”
顾廷烨出发前,去正院向顾偃开辞行。
父子俩在书房相对而坐,一时无言。十年间,他们从疏离到和解,经历了太多。
“父亲,”顾廷烨开口,“儿子明日就去北境了。这一去三年,父亲保重身体。”
顾偃开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北境苦寒,你要小心。军中不比京城,要懂得变通。”
“儿子明白。”
顾偃开从柜中取出一把剑,递给顾廷烨:“这是你祖父当年用的剑,跟随他南征北战。如今……传给你。”
顾廷烨双手接过。剑很重,承载着顾家的荣耀与责任。
“父亲,”他忽然道,“儿子这些年……让父亲操心了。”
顾偃开摇头:“是为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他顿了顿,“你娶了个好媳妇,明兰那孩子……很好。有她在,为父放心。”
父子俩相视一眼,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次日,顾廷烨出发。明兰带着孩子们送到城门外。
“爹爹早点回来!”顾潇拉着顾廷烨的手不放。
顾澈挺直小身板:“爹爹放心,我会保护好娘亲和妹妹的。”
顾廷烨蹲下身,抱了抱两个孩子,然后起身,深深看了明兰一眼:“等我回来。”
“嗯。”明兰点头,眼中含泪,“一路平安。”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明兰站在城门外,久久望着那个方向。她知道,这三年会是考验,但她不怕。
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人庇护的盛明兰了。
回到澄园,生活继续。明兰每日打理家事,教导子女,照顾顾偃开。她还继续着女子学堂的事,如今规模扩大,不仅教丫鬟婆子,也收留一些贫苦人家的女儿,教她们读书识字、女红算术。
淑兰的绣坊与明兰的女子学堂合作,学堂里学得好的女孩,可以去绣坊做事。张桂芬也常来,教女孩们骑射防身。
京城的贵女圈,在明兰、张桂芬等人的影响下,渐渐有了新风。越来越多的女子开始读书,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开始争取更多的可能。
三年间,明兰收到了顾廷烨的许多信。信中说北境的风雪,说军中的趣事,说边防的巩固。他说:“夫人,我在北境见到许多女子,她们放牧、纺织、甚至参与守城。原来这世上的女子,可以活得这样精彩。”
明兰回信:“夫君,京城的女子也在改变。我们都在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第三年秋,顾廷烨终于回来了。
他黑了,瘦了,但眼神更加锐利,气度更加沉稳。皇上亲自出城迎接,封他为镇北将军,赏赐无数。
回到澄园,两个孩子扑进他怀里。顾清文已经十一岁,像个小小少年;顾清韵九岁,出落得亭亭玉立。
“爹爹!”两人异口同声。
顾廷烨抱住他们,眼中满是温柔。然后他抬头,看向站在廊下的明兰。
三年未见,她依旧清丽,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与坚毅。
“夫人。”他走到她面前。
“夫君。”明兰微笑,“欢迎回家。”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当晚,一家四口围坐用膳。顾偃开也被接来澄园,一家人难得团聚。
饭后,顾廷烨和明兰在园中散步。秋月如钩,清辉洒满庭院。
“夫人,”顾廷烨握住明兰的手,“这三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明兰摇头,“倒是你,在北境吃了不少苦吧?”
“苦是苦,但值得。”顾廷烨道,“北境边防如今固若金汤,至少十年内,胡人不敢来犯。而且……我在那里开了几所义学,教边境的孩子读书。无论是汉人还是胡人,只要想学,都可以来。”
明兰眼睛一亮:“真的?这太好了!”
“是夫人给我的启发。”顾廷烨微笑,“你说,教育可以改变人。我在北境看到了,确实如此。”
两人走到海棠树下。十年前,他们曾在这里许下承诺;十年后,他们携手走过风雨,初心不改。
“明兰,”顾廷烨忽然道,“这一生能娶你为妻,是我最大的幸运。”
明兰靠在他肩上:“能嫁你为妻,也是我的幸运。”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相拥。
月光下,海棠花影婆娑。
明兰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从盛家庶女到侯府主母,从深宅争斗到边疆守土,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淑兰自立了,墨兰醒悟了,齐衡建功了,张桂芬活出了自我,长柏、如兰、长枫都过得很好。白氏的冤屈得雪,顾廷烨与父亲和解。
那些曾经的意难平,一个个被弥补。
而她,也在这过程中,找到了真正的自己——不是盛明兰,也不是苏小小,就是她自己,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有能力改变世界的女子。
这一世,她活得值了。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顾清文和顾清韵在玩闹。
明兰唇角扬起微笑。
她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挑战,更多风雨。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顾廷烨,有孩子,有朋友,有为之奋斗的事业。
这一生,她要继续走下去,不仅为自己,也为这个时代的女子,争取更多可能。
夜风轻拂,海棠花瓣纷纷扬扬。
如同那些过往的悲欢离合,终将化作春泥,滋养新的生命。
而新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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