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牛绷着一张苦瓜脸,“我哪里知道,我一过来,爹就让我给大哥清理,啥也不说,我估计是大哥把尿桶打翻,自己摔了。”
马巧儿一脸的鄙夷,“大房这么多人就没有人来拾掇吗?这么老远把你喊过来,拿你当棒槌使,当爹娘的都嫌肮脏,你这个当兄弟就不嫌。
我告诉你柳大牛,这几天你别跟我睡一张床,我嫌脏。”
柳大牛把柳大虎收拾干净了,换上干净的衣裳,八月也把屋子收拾干净了,他就把柳大虎搀扶进去放到床上。
“屋子里这么臭,让我怎么住,跟我换间屋子住。”
“大哥你就消停点吧,我都快被你折腾死了。”
“柳大牛,你就是这么对你亲你大哥的,你是想我早点死吗?快跟再找间屋子。”
柳大牛不理他,转身离开去找柳老爷子了。
“爹,娘,大哥我已经收拾妥当了,我就回去了。”
“老三,你这长本事了,今天我不在家,你就把家搬了,这是想翻天呀!”
“爹,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什么时候想搬就什么时候搬,为什么要一直住在老宅。”
“为什么要住在老宅,你不看看老宅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剩了一帮老弱妇孺,你大哥想上个茅房,我们都无能为力。
老三呀,你大哥一家现在艰难,青河没了,青山要去做去做3年苦役,这个家离不了你呀!”
“爹,我没你说的那么能耐,家里不是还有爹娘,大嫂,两个侄媳妇,八月吗?这么多人哪里就用的我了。
再说了,我家里也有三个孩子,需要养活。
爹,我走了。”
柳大牛转身要走,柳老爷子一声厉喝,“你要是敢走看我不打断的你的狗腿。
今天晚上就跟你大哥住一起照顾他,明天一家就都搬回来,村里那破屋怎么住人,不怕冬天冻死到里头。”
“爹,对不住,我不能住这里,也不会搬回来。”
“你个逆子是想气死我呀!”
“老三,你还不回来,看把你爹气成什么样了,就听你的爹,咱们是一家人,你大哥有难,你不能袖手旁观呀!”
“对不起,娘,村里没有男人的人家有好几户,你看人家不也过的好好的。
再说了,爹还在家呢,能帮你们出主意。
娘也知道,我打小就笨,不讨你们喜欢,我还是离你们远些吧。”
“老三,我和你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我平日里不管家里的事,但是今天,老三!你必须听我的,搬回来,等青山回来了,你想走我一刻不留。”
“爹娘,你们放心,儿子不是那不孝之人,分家文书上写的明明白白,每年该给你们的,我一个子都不会少。”
柳大牛不再听他们啰嗦,扭头就走,这次任谁喊他也没有回头,马巧儿担心柳大牛心一软又答应下来,看到他态度坚决,感觉他们的好日子有了盼头。
“大牛,你做的对,回去好好洗洗,我不嫌你。”
“老头子,你说这个家可怎么办呀!
大虎一个睡在那屋里,没人照看可不行。”
“你说咋办,要不你去照顾?”
“我怎么照顾,老头你去照顾最合适。”
“我们不用照顾,今天他已经拉了,晚上最多撒泡尿,把家里的小坛子拿一个放他床上,让他尿到坛子里,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六叔公一路上骂这个说那个,谁知回到家往床上一躺就睡过去了,半夜里,六叔公断的说着胡话,一副惊恐的样子,更要命的是发起了高热。
吴大夫睡得正香,门就被拍的啪啪响,“吴大夫,吴大夫,快开门呀!”啪啪啪!一声急似一声,一声紧似一声。
“老头子,快醒醒,我听见有人在敲门。”
吴大夫仔细一听,还真有人在敲门,“我出去看看,你继续睡,说不定又是那家人生了急病了。”
吴大夫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你是谁呀?”
“吴大夫,我是福贵?六叔公的儿子的。”
吴大夫把门打开,“福贵,这么晚你慌里慌张的,家里睡=谁不舒服了?”
“吴大夫,我爹晚上从县城回来就睡下了,一直都没醒,这会子我娘听见他说胡话,用手一摸,额头烫的厉害,你快去瞧瞧吧。”
“好,你稍等一下。”
吴大夫回去把衣服鞋子穿好,晚上还是很冷的,背上自己的药箱,往里面放了几包退烧的药材,把门从外面锁上,就跟着福贵走了。
到了六叔公家,吴大夫用手一试,果然烫的厉害,鼻子里喷出的气也是滚烫,呼吸沉重,嘴唇干裂。
吴大夫扎了几针,然后拿出一包药来,赶紧煎了服下去,一个时辰若是热退不下去,就赶紧往镇上送,六叔公毕竟上了年纪,我耽误不得。”
“吴大夫,你能不别走,就在这守着我爹,我多给诊金。”
“好吧。”吴大夫就留在了六叔公家,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六叔公烫的更厉害了。
“福贵,赶紧找牛车,把人往镇上回春堂送,上次大旺就在那里治好的。”
福贵立刻就向柳茂全家跑去,“茂全,宏宇,茂全,宏宇,快开门呀,快开门呀!”
柳宏宇听到有人叫门,立刻起来查看,“边走边穿衣服,谁呀?”
“宏宇,我是你福贵叔,快把门打开来。”
柳宏宇看到一脸惊慌的柳福贵,“福贵叔,你这是咋了?”
“宏宇,快把你家的牛车赶上,你六叔公高热不退,生命垂危。”
“请吴大夫看过没有?”
“看了,就是没有用才要去镇上。”
两人说着到了牛圈,柳宏宇 套好车,就准备走,王翠兰也出来了,“宏宇,你这大半夜的要去哪?”
“娘,六叔公生命垂危,要赶紧送去镇上。”
“弟妹,真是打扰你们了。”
“赶紧去,别耽误时间了。”
柳茂全趴在床上,“外面是谁?”
“是福贵,六叔病了。
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对六叔的惩罚。”
“你胡咧咧啥呢?六叔是病了,病了,你听不懂吗?”
福贵在牛车上铺了一床被子,把六叔公放到车上,再盖一床被子,三人赶着牛车就往镇上走。
幸亏今天晚上有月亮,这条路他们也经常走,对路况非常熟悉,到底是晚上不比白天,牛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的镇上。
回春堂的门被拍响,伙计极不耐烦的隔着门问道,“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哥,实在病人生命垂危,不得不来叨扰,你们等着,我去禀告李大夫。”
医馆的灯亮了,门也打开了,柳福贵抱起六叔公就往里走,李大夫把人让进诊室,这样那样诊断一番,“病人情况不好,惊吓过度导致高热,又感染了风寒,加上年事已高,引发旧疾,强行把热退下,但是内里有火,还是会反复。
提前给老爷准备后事,最多再撑半个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