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低气压,一直延续到午后。
殿内虽然已经被收拾过,胤禛还是没有让人,进殿伺候。
苏培盛站在殿外干着急,皇上气得午膳都未用,端进去的点心,也是一块未碰。
皇上都看了一上午折子,也不休息一下,这身体可怎么吃得消。
苏培盛正担心着,就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养心殿门口。
安陵容带着福寿,如往常一样,来养心殿串门了。
苏培盛犹如见到了救星一般,上前迎了几步。
“和妃娘娘,您来的正好,皇上正生气呢,连午膳都没用,奴才求您劝劝皇上。”
一听这话,安陵容瞬间止了脚步。
怎么回事?皇上不会以为太后晕倒,是因为隆科多吧?
但就算因为这个生气,也不至于气到绝食吧。
苏培盛见安陵容不走了,急得在原地跺脚。
“哎呦,娘娘怎么不走了?皇上还等着您劝呢。”
安陵容的腿,像是生根了似的,一步未动。
“皇上到底是因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你要是不说,本宫可不敢进去。”
苏培盛刚和夏刈通过气了,隆科多的事都是和妃做的,告诉她也无妨。
苏培盛在安陵容耳边,低语了几句。
安陵容惊地用手捂住了嘴,这么刺激的吗?
没想到,她没把小像给皇上看,皇上还是知道了。
做儿子的知道,亲妈的情人,养了一个和亲妈,长得一样的替身。
这样狗血的剧情,在现代社会也是炸裂,何况还是在古代,发生在戒律森严的皇室。
安陵容不敢想象,皇上会有多生气,怪不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本宫刚想起来,永寿宫里还有宫务,没有处理完呢,本宫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望皇上。”
安陵容打了退堂鼓,脚底抹油就想走。
苏培盛这会真急了,忙快走几步,挡住了她离开的路。
“和妃娘娘,您别走啊,您要是走了,就没人能劝皇上了,奴才算是求您了。”
安陵容无奈地看着,拦在她面前的苏培盛。
皇上明显是被刺激坏了,不想被人打扰,她就算现在进去了,也是徒劳。
“苏大公公,你这是做什么,皇上不想见人,你还让本宫进去,本宫可不是冤大头。”
苏培盛自知理亏,但还是碘着脸道。
“娘娘这话说得,皇上最看重娘娘了,您只要一进去,皇上保准高兴,何况您还有六阿哥呢,皇上最喜欢六阿哥了。”
苏培盛是真觉得,和妃带着六阿哥,皇上一定不会再板着张脸。
安陵容摇头,仍然不愿趟雷,还是等皇上平了气,她再来哄吧。
“苏公公,你这是关心则乱,皇上不高兴,你不让皇上发泄出来,才真的对皇上有害,
本宫就算现在进去了,皇上还要应付我们娘俩,强颜欢笑的,又有什么趣儿,你说是不是?”
苏培盛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仔细一琢磨,觉得和妃说得也对。
但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等苏培盛想明白,安陵容直接绕过他,边走边道。
“苏公公还是多备些膳食,等皇上气过了,也能马上食用。”
苏培盛拦不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和妃走远。
六阿哥还趴在奶娘背上,向他招手,像极了告别。
苏培盛强颜欢笑,也学着他的样子,招了招手。
六阿哥一下子,就激动起来,手挥得更起劲了,还朝他喊了两声。
等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苏培盛才转身,去了茶房。
当苏培盛端着茶碗,进殿的时候,胤禛的视线朝他后面看去。
身后竟空无一人,胤禛疑惑地看着他。
苏培盛笑得尴尬,将茶递到他手边。
“皇上,这是新沏的普洱,您尝尝。”
胤禛一动不动,没有要饮茶的意思,他皱了眉。
“和妃呢?怎么没进来,”他刚刚明明听到了,外头有容儿的声音。
苏培盛硬着头皮道:“和妃娘娘宫中有事,先回宫处理宫务了。”
胤禛哑然失笑,容儿这是怕他发火,不敢进来了。
实际上,他在心里也松了口气,如果容儿进来,他还得装得若无其事,不让她担心。
她不进来也好,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只想一个人待着。
“把朕那套紫檀湖笔,给和妃送去,就说朕明日去看她。”
苏培盛真是服了,和妃这般不识好歹,都没让皇上生气,还拿东西去哄她。
他真觉得,刚才他在外面阻拦和妃,就是个跳梁小丑。
你们帝妃,还真是心有灵犀。
苏培盛虽在心里吐槽,动作倒是不含糊,将赏赐送去了永寿宫。
很快,天就黑了,胤禛乘着夜色,去了寿康宫。
太后正躺在床上,刚在竹息的服侍下,用过了药。
胤禛进来,行了礼,干巴巴地问了几句太后的情况。
太后也轻描淡写地,回了他。
母子俩没说几句,就陷入了沉默。
胤禛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观察着太后苍白的脸色。
知道她是为了谁,才变成这副模样,胤禛心底的火,就压不住。
“皇额娘,您可听说了,隆科多残害正妻,纵容小妾收受贿赂之事?”
胤禛本意,是想拆穿隆科多的真面目,让太后彻底对人渣死心。
但听在太后的耳朵里,就是满满的嘲讽了。
在太后看来,安陵容就算不把,李四儿和她长得像的事,告诉皇帝。
也会把她和隆科多的旧情,告诉他,毕竟这是挑拨,她们母子关系的好机会。
那皇帝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可不就是在嘲笑,她这个生母。
太后眼睛冒火地瞪着胤禛,咬牙切齿道:“和妃说什么,你都相信,哀家和隆科多只是旧识,并没有私情,皇帝不要听信谗言。”
胤禛面色变得古怪,知道太后是误会了。
见太后还在那狡辩,胤禛更加不爽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和妃没有和朕说过,您和隆科多的事。”
太后一惊,和妃有那般好心?
那她刚才,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描补一下。
却听他又道:“您和隆科多的事,朕早就知道。”
太后的心,一下子像是空了一块,怔怔地看着他。
胤禛说得慢条斯理,眼里却满是恶意。
“那是一个阴霾天,朕躲在帐帏后面,皇额娘被隆科多牢牢地抱着,皇阿玛他是天子啊,您为什么要背叛他?就为了这样一个,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畜生?皇额娘您觉得值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