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行宫里，周天子听着外面传来的喧嚣，脸都绿了。
他看着下面那些臣子，发现他们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反了！都反了！”周天子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猛地发现，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是北方的萧战。
而是身边这些，随时可能为了“KPI”，把自己卖掉的“忠臣”！
就在江南陷入一片混乱的猜忌和贪婪中时。
一支奇怪的队伍，已经兵临长江北岸。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草原铁骑，也不是燕王府的老兵。
而是那群刚刚被收编的，前大周禁军。
他们换上了黑色的军装，手里端着崭新的火龙枪，脸上带着一种既迷茫又兴奋的表情。
在他们身后，是巴图和哈日查盖率领的“草原第一、第二旗”。
他们没有急着渡江。
而是开始，在江边，安营扎寨，架起大锅。
做饭。
浓郁的肉香，顺着江风，飘到了对岸的，大周水师的战船上。
南岸，负责镇守长江天险的，是江南提督，孙传庭。
他站在巨大的楼船上，用望远镜看着对岸那伙不像军队，倒像是在野炊的敌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们在搞什么鬼？”孙传庭喃喃自语。
他的副将，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恐惧。
“提督大人……您听说了吗？那个悬赏……咱们的脑袋，好像也值不少钱……”
孙传庭的心，猛地一沉。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将士。
发现他们的眼神，都在躲闪。
他知道，军心，已经乱了。
就在这时。
对岸，那辆熟悉的，金碧辉煌的八驾马车，缓缓驶到了江边。
一个宏大的，猥琐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响彻了整个江面。
“江南的父老乡亲们！对岸的兄弟们！你们好啊！”
“我是燕王府，首席战略忽悠官，兼战地发财部部长，张狗蛋！”
“我知道，你们很慌。别怕！”
“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我们是来发福利的！”
张狗蛋清了清嗓子，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们世子爷说了，江南，要搞‘特区’！凡是主动弃暗投明，加入我们‘江南发家致富’计划的，一律既往不咎！”
“你们的田，还是你们的！你们的钱，还是你们的！”
“我们，还要带着你们，赚更多的钱！”
“现在，我宣布，‘江南合伙人’计划，正式启动！”
“第一批加盟的，可以享受原始股待遇！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啊！”
孙传庭听着这番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打仗？
这他娘的，是在我阵前，开招商大会啊！
“妖言惑众！无耻之尤！”
孙传庭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身旁亲兵的弓箭，对着江对岸，狠狠一箭射了出去。
然而，那支承载着他无尽愤怒的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抛物线，最终“噗通”一声，掉进了滚滚的江水里，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
两岸之间，隔着近千步的江面。
这是长江天险，是大周王朝最后的屏障。
也是他孙传庭，最后的尊严。
对岸的张狗蛋，甚至都懒得理会他这番无能的挑衅。
大喇叭里，依旧播放着那套极具诱惑力的“江南合伙人加盟细则”，循环播放，如同后世的洗脑广告。
“岂有此理！传我命令！”孙传庭面色铁青，厉声喝道：“全军戒备！但有片板敢渡江者，给我就地击沉！我就不信，他们能长翅膀飞过来！”
他手下，有三百艘战船，五万水师。
这是大周最精锐的内河舰队，也是他敢于站在这里，对抗北方那支魔鬼军团的唯一底气。
只要守住长江，江南，便可偏安一隅。
这是他，以及所有江南士族的共识。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多么的可笑。
第二天，清晨。
江面上，起了大雾。
就在孙传庭以为，对方会趁着大雾，用小船偷渡，正准备下令全军打起精神的时候。
一阵奇怪的，他从未听过的“嗡嗡”声，从天空之上传来。
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
“什么声音？”
所有水师官兵，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雾气中，几个巨大的，如同蜻蜓般的黑影，缓缓地，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那是由钢铁铸成的怪物，头顶上，是巨大的，正在飞速旋转的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它们的腹部，挂着黑洞洞的，狰狞的发射巢。
“那……那是什么？！”
“妖怪！是妖怪啊！”
“天呐！他们真的能飞！”
整个大周水师的舰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冲天的，无法抑制的恐慌。
孙传庭站在旗舰的甲板上，呆呆地看着那二十架，他无法理解的，在空中盘旋的“铁蜻蜓”，脑子里，一片空白。
飞……飞过来了？
他最后的依仗，长江天险，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我叫它，‘铁蜻蜓’。”
江对岸，萧战站在临时指挥部里，看着吴能递过来的，一份全新的图纸。
图纸上，画着的，正是那款武装直升机。
“研发部最新成果，‘蜻蜓’一型武装飞行器。”吴能面无表情地介绍道，“由两台改进型内燃机驱动，最高时速三百里，可搭载‘重型火龙枪’一挺，‘小冰雹’火箭弹十二枚。专门用于……渡河，以及定点清除。”
秦苍站在一旁，看着那二十架“铁蜻蜓”，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长江上空，他的喉咙，一阵干涩。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震怖？
麻木？
或许，都有。
跟着这位世子爷打仗，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学的兵法，都学到了狗肚子里。
什么天时地利人和。
在绝对的，跨越时代的科技碾压面前，都毫无意义。
“开火。”
萧战的声音，轻描淡写。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达到了每一架“铁蜻蜓”的驾驶员耳中。
下一秒。
死神的盛宴，开始了。
“嗖！嗖！嗖！嗖！”
上百枚“小冰雹”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天而降，精准地，覆盖了孙传庭那支引以为傲的水师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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