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他引以为傲的龙骧卫,被幽灵军用那种闻所未闻的“妖术”,打得溃不成军。
他自己,更是被萧战,像狗一样,一枪打断了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扬长而去!
这是奇耻大辱!
周天子的目光,落在了秦苍那张扭曲的脸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愤怒?有。
但更多的是,忌惮。
是对萧战,那超出了他理解范畴的,恐怖力量的,深深忌惮!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和太后,犯下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没想到,那头所谓的“猎物”,竟然是一头,能轻易将他们撕成碎片的,史前凶兽!
现在,这头凶兽,虽然暂时退去。
但他的獠牙,已经亮了出来。
他要去北境。
他要去,那个隐藏着萧家,最大秘密的地方!
绝不能让他得逞!
周天子的心中,一个更加阴狠,也更加疯狂的计划,开始慢慢成型。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扫视了一眼,殿下那些,各怀鬼胎的大臣。
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漠。
“宣,萧战,觐见!”
……
半个时辰后。
萧战,一身黑色常服,独自一人,走进了这座,他几个时辰前,还准备用炮火来洗礼的,金銮殿。
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之前那场,足以颠覆整个京城的,惊天动乱,与他,毫无关系。
他平静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脸色阴沉的,九五之尊。
他没有下跪。
他只是,淡淡地,拱了拱手。
“臣,萧战,见过陛下。”
这番举动,让满朝文武,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狂!
太狂了!
见了天子,竟然不跪?
这简直就是,把“谋逆”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放肆!”
秦苍在担架上,厉声喝道,“萧战!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萧战,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与龙椅上的周天子,对视。
两个男人,一个代表着世俗的,至高皇权。
一个代表着超脱时代的,绝对暴力。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良久。
周天子,缓缓地,开口了。
“镇国公,辛苦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昨夜之事,朕,已经查明。乃是天牢守卫玩忽职守,致使要犯逃脱,又有奸人从中作梗,挑拨离间,才酿成如此误会。”
“朕,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什么?!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所有人的耳中,轰然炸响!
不追究了?
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炮轰皇城,剑指君王的,滔天大罪啊!
秦苍,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陛下!不可啊!”
“萧战他……”
“住口!”
周天子,猛地一声怒喝,打断了他。
“秦苍,你御下不严,致使天牢被破,禁军溃败,险些酿成大祸!朕,念你救驾有功,功过相抵!”
“来人,送秦都督,回府养伤!”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彻底呆滞的秦苍。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萧战的身上。
“镇国公,你可知罪?”
“臣,何罪之有?”
萧战的声音,依旧平淡。
“哼!”周天子冷哼一声,“北境蛮族,趁我大周内乱,悍然撕毁盟约,大举入侵!如今,北望关危在旦夕,边境三州,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你,身为镇国公,世食国禄,却坐视边关糜烂,拥兵自重于京城,此,难道不是罪吗?”
好一个,颠倒黑白!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萧战的心中,冷笑连连。
是谁,一道圣旨,将他强行召回京城?
是谁,收了他的兵权,夺了他的兵符?
现在,北境出了事,倒成了他的罪过了?
帝王心术,果然,无耻至极。
但萧战,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皇帝,在给他,一个台阶。
一个,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返回北境的,台阶。
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臣,知罪。”
萧战缓缓地,低下了头,“臣,愿戴罪立功,即刻启程,前往北境,为陛下,平定蛮夷之乱!”
“好!”
周天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冷笑。
鱼儿,上钩了。
“朕,即刻下旨!”
“封,镇国公萧战,为北伐先锋大将军,总领北境一切军务!即日,点兵,出征!”
“另,封,龙骧卫都督秦苍,为副将,协同镇国公,共击蛮夷!”
“钦此!”
这道圣旨,让刚刚被抬到殿门口的秦苍,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回过头,看向萧战。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充满了怨毒的,笑容。
萧战,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头,与秦苍对视。
他的眼神,冰冷,而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
……
京郊,大校场。
十万京营兵马,在此集结。
然而,所谓的十万大军,却显得,那样的,稀稀拉拉,毫无军容可言。
士兵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盔歪甲斜。
他们手中的兵器,锈迹斑斑。
他们的眼神,麻木,而空洞。
没有丝毫的,战意和杀气。
这就是,大周朝,最核心的,野战部队。
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叫花子。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校场另一侧,那三百名,沉默肃立的,幽灵军。
他们,穿着漆黑的作战服,身形笔挺如枪。
他们手中的AK—47,擦拭得,一尘不染,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寒光。
他们,就像一群,来自地狱的,死神。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实质般的杀气,让周围的十万京营,都下意识地,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高台之上。
萧战,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这支,烂到了骨子里的,军队。
他的身后,站着一条胳膊打着绷带,脸色阴沉的,秦苍。
“镇国公,这就是,陛下的兵。”
秦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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