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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身毒河要塞易主


张辽一夜没睡。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庞德带着一千人在对岸,生死未卜。他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地图,眼睛盯着身毒河那个位置。

烛火一跳一跳的,照在他脸上,那道疤忽明忽暗。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涩的,他咽下去,放下碗。站起来,走出帐篷。

外面,天还是黑的。月亮被云遮了,星星也没几颗。他站在河边,看着对岸。对岸也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庞德在那儿。一千人,在黑暗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站了很久。

“大都督,回去吧。有消息了,会报过来的。”亲兵小声说。张辽没动。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凉的,带着水腥气。他裹紧了袍子,还是冷。不是天气冷,是从心里往外冷。

他担心庞德。担心那一千人。担心任务能不能成。担心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他站在河边,站了快一个时辰。

天边有了一点白,很淡,很浅。张辽看着那片白,心里越来越沉。还没消息。庞德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忽然,对岸亮起了光。不是一盏,是三盏。三堆火,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张辽盯着那三堆火,眼睛猛地瞪大了。信号!是信号!庞德得手了!他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传令!渡河!”他转身大吼。“所有能用的东西,皮筏,木排,小船,全用上!水性好的,给我游也要游过去!快!快!”

号角声响起来,呜呜呜,低沉,闷响,在夜色里回荡。早已准备多时的渡河精锐士兵从帐篷里钻出来,往河边跑。

皮筏拖下水,木排放下去,小船推下去。那些水性好的兵,早就等了一夜了,脱了甲,脱了衣服,光着膀子,抱着皮囊,往水里跳。

身毒河水冰凉刺骨。他们咬着牙,划着水,往对岸游。有人扶着皮筏,有人推着木排,有人抱着木桨。一片混乱,但乱中有序。

张辽站在岸边,看着那些人在水里扑腾。有人被水冲得往下游漂,使劲划,又划回来了。有人呛了水,咳嗽几声,继续游。有人游不动了,趴在皮筏上喘。

这些都是正常的。然后他看见了——有好几个兵,真的在游。不是抱着皮囊,不是扶着木排,是光着膀子,光着身子,什么辅助工具都没带,就那么扑通扑通地往对岸游。

水很急,浪很大,他们被冲得东倒西歪,但还是在游。一下一下,划着水,往对岸去。旁边的人看见了,忍不住笑。笑完了,继续游自己的。

张辽也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说的“游也要游过去”是句狠话,是强调任务紧急。

没想到真有人这么实在,脱了衣服就往下跳。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收住了。“快点!再快点!”他吼。

大家游得更快了。半个时辰,一万多人过了河。有的上了岸,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牙关打颤。

那几个真游过来的,更惨,嘴唇发黑,浑身哆嗦,站都站不稳,趴在地上直喘。但没人停。他们爬起来,端着枪,往要塞方向跑。

后面的人还在水里,还在游,还在划。张辽站在岸边,看着那些人跑远。他的拳头攥着,手心全是汗。等着。等消息。

先头部队跑到了要塞外面。要塞的门开着,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领头的校尉举起手,队伍停下来。

他竖起耳朵听,里面有声音,很轻,很杂。他皱了皱眉,挥了一下手。“进!”兵们端着枪,鱼贯而入。

进去之后,他们都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激战,没有血战,没有尸横遍野。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尸体,没有血,没有刀痕。帐篷还在,旗子还在,墙还在。但人……人都在。

站着,蹲着,坐着。不是贵霜兵,是汉军。庞德的兵。他们站在空地上,蹲在帐篷边上,坐在石头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擦刀。

看见先头部队冲进来,他们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水,啃干粮,擦刀。不像是刚打完仗,倒像是刚睡醒。

领头的校尉愣在那儿,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见庞德站在一顶帐篷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水囊,正在喝水。庞德也看见了他,放下水囊,笑了。

“来了?”庞德说。

领头的校尉张了张嘴。“庞将军……这……”

庞德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别急。等大都督来了再说。你先派人回去报信,让大部队渡河。这边没事了。”领头的校尉点头,转身去安排。

消息传回对岸,张辽正在河边来回走。亲兵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大都督!庞将军得手了!要塞拿下了!俘虏了好几千!庞将军说,那些贵霜兵饿得跟骷髅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张辽愣了一下。“什么?”亲兵把话学了一遍。张辽听完,半天没动。然后他笑了。是那种笑,说不上来是什么。他摇了摇头。“传令。大部队渡河。”

号角声响起来,那些兵开始动。皮筏,木排,小船,全用上。一批一批,往对岸渡。张辽骑马站在岸边,看着大家在河里扑腾。

有人游过去了,有人划过去了,有人被水冲走了,又被救回来了。乱糟糟的,但乱中有序。他看了一会儿,拨转马头,往上游走。他要找个水浅的地方,骑马过去。不想再等了。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河面上,金灿灿的。张辽骑马站在对岸,看着那座要塞。要塞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在走动。是汉军。是庞德的兵。

他看了一会儿,骑马往要塞走。庞德迎出来,单膝跪下。“大都督,末将幸不辱命。”张辽下马,把他扶起来。

“起来。伤亡多少?”庞德说。“没有伤亡。”张辽愣了一下。“没有?”庞德点头。“没有。一个都没有。那些贵霜兵,饿得连刀都拿不动了。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还在睡觉。抹了几百个脖子,剩下的全投降了。”

张辽没说话。他看着那些俘虏,那些瘦得皮包骨头的人,那些空荡荡的甲,那些被绳子串在一起的手。他看了很久。“到底怎么回事?说详细点。”

庞德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大都督,您是不知道。我们刚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他指着要塞外面的河滩。“我们趴在河滩上,趴了快一个时辰,不敢动。以为里面有什么埋伏,以为是什么诡计。要塞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连个站岗的都不见。

您说,这正常吗?几十万大军在对岸,他们连哨兵都不派?我们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敢动。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心一横,冲进来了。结果呢?结果人家在睡觉。睡得跟死猪似的。连个站岗的都没有。”

他顿了顿。“后来我们摸进去,一刀一个,抹了好几百个脖子。抹着抹着,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些贵霜人,睡得这么死?被人抹脖子都不醒?再仔细一看,好家伙,一个个饿得跟骷髅似的。

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来,胳膊细得像柴火棍。别说反抗了,站都站不起来。”

他指着那些俘虏。“后来我们也不杀了。直接把他们叫醒,告诉他们投降不杀。他们一听,立马就跪了。连绑都不需要绑,也不怕他们逃跑。

您看他们那个样子,哪里还有力气逃跑?走路都费劲,还跑?我们问了一下,他们断粮已经十几天了。

一开始一天还能吃一顿,后来两天一顿,再后来就没东西吃了。粮草断了,上面也不给送。

他们饿得没办法,只能躺着不动,省点力气。不出来活动,就是为了省力气,不然饿得更厉害。”

庞德说着,又笑了。“大都督,您是不知道,我们刚来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有什么诡计呢。

害得我们在河滩上趴了那么久,冻得浑身发抖。最后大家都决定拼死一搏了,结果呢?结果人家是饿的。饿得没力气出来活动。咱们白担心了半天。”

张辽听着,没说话。他看着那些俘虏,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

他摇了摇头。“传令。各营休整。准备渡河。把咱们的粮草分一些给这些俘虏,别让他们饿死了,着都是大汉的财产,留着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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