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律师商议好离婚协议的条款后,我睡在了女儿的房间里。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房门被大力推开。
常欢白着一张脸,猛地用力将我从床上扯下来。
“小铭发高烧了,怎么办?”
这是她罕有的惊慌时刻。
我下意识看了眼熟睡中的女儿,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等女儿房间的门关严,我才看向常欢。
“物理降温,找保姆,送医院。”
“常欢,他发烧了你找我有什么用?我不是医生。”
她眼底浮现不耐。
可为了常铭,她还要忍。
“白启青,小铭是你一手带大的,没有谁比你更了解他的情况。”
“他现在烧的真的很严重。”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冷血?”
冷血这个描述在我心里过了一遭。
我冷笑起来。
如果我真的冷血,她疼爱的养子早就死在三年前了。
或许是随了他亲生父亲,常铭是易过敏体质。
小孩子贪吃,趁家里的大人不在吃了几颗柠檬糖。
红疹几乎是瞬间爬上肌肤。
没多久白嫩的脸就青紫起来。
我时不时就会看家里的监控,看见常铭倒在地上痛苦的喘息时几乎要吓疯了。
连闯了十几个红灯,中途还撞上了护栏。
拖着满身的血回到家,给他喂了过敏药拨打了急救电话才痛晕过去。
医院的救护车将我们两个拉走。
我严重脑震荡,肋骨断了三根。
养了一个月才能下来床。
而这一个月,常欢没来看过我一眼。
后来我崩溃质问。
常欢轻飘飘地睨了我一眼:
“你不是没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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