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闻言冷笑一声,刚想说什么,就听杜若兰眸光冷沉地道。
“有些什么?令妃是想说,他们不甘心,还是想说这晞贵妃的位置,本宫不配?”
令妃的脸色微变,她是真没想到,杜若兰竟然直接挑明了,虽然心中恼恨,但面上还是尽量维持着笑意道。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
杜若兰微微亲身,声音轻唤,但字字句句都戳在了令妃的心窝子上。
“只是什么?”
“令妃是想替其他嫔妃鸣不平?”
“还是说…你不服本宫这位贵妃!?”
“只是可惜啊!”
“不服!也得憋着!”
“要不,你就让皇上摘了本宫这贵妃的头衔,送去冷宫也好,让本宫做回商贾之女也罢。”
“若你能做到,本宫到时定会奉上大半家财,不知令妃姐姐意下如何?”
令妃闻言,呼吸一滞,不明白杜若兰为何如此说?
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弘历,希望皇上能为她做主、出言袒护。
然而,原本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含笑,目光宠溺看着杜若兰的他,此刻却满面寒霜。
她总是想要逃离他的身边,甚至为此不惜入冷宫,亦或者是奉上大半家财!
江南富户!
她的家财是有多富裕?
怕是了解一些的,都会心动吧!
可他如何会给她这个机会?
哪怕是看着她那锋芒毕露的模样,他都喜欢的紧,所以不管如何,他不会让她得逞的!
深吸了一口气,弘历凌厉的目光看向令妃,声音好似数九寒冬一样冰冷。
“令妃,你什么时候做起了皇后才该做的事情?”
令妃闻言,心中一惊,这样的事情她从前也不曾少做啊,可皇上不是默认的吗?
如今却……
没办法,她只得强撑着笑容道。
“臣妾不敢,皇上,是晞贵妃娘娘误会了,臣妾只是……”
杜若兰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一饮而尽,随后道。
“既然不敢,那令妃娘娘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免得…祸从口出!”
说着,杜若兰还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握了握拳,继续道。
“别看我这手看似柔软,没什么力道,但想要打你还是做得到的。”
说到此,杜若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目光终于恩赐般地看了皇上一眼。
“当然,令妃娘娘也可以同皇上告状的,本宫等着。”
皇后全程看着三人的唇枪舌战,此刻眼中满是疑惑。
这杜若兰无论如何看,都不像是喜欢皇上的样子,加上她的那些话……
皇后的目光不由在杜若兰和皇上身上徘徊,直到皇上出口说令妃的时候,皇后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由嗤笑起来。
还当这杜若兰是个狐媚惑主的。
如今看来,竟是皇上强迫的。
还当真是个好皇上啊!
得到这个答案的皇后,看向杜若兰的时候,眼中不免迎上惋惜之意。
不过看着令妃吃瘪,这心里也莫名的痛快起来。
还真别说,这换做是旁人,怕是没这个胆子如此回怼令妃吧。
偏生来了个不想待在宫中的,还叫令妃撞在了枪口上。
而令妃此刻的脸色煞白的很,心中的千言万语都不敢再出口了,悻悻地退回席位。
其余的嫔妃见状也纷纷低头,再无人敢上前挑衅。
没办法,一个不怕死的,不怕进冷宫的,还巴不得出宫的女人,她们可没那么硬的头去撞。
宴席过半,弘历忽然起身,直接伸手握住杜若兰的手,将人拉起直接揽入怀中。
“兰儿,陪朕去御花园走走吧。”
杜若兰只是看了弘历一眼,就顺从了,没有挣扎,却也没有欣喜,但能让人感觉到她身上的淡然和疏离。
皇后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带着杜若兰离席,竟是连一句话都没留给她。
她死死地攥着酒杯,指节泛白,眼底的情谊却一点点的消散。
御花园内,月色如水,夜风轻抚间,花影婆娑。
弘历牵着杜若兰的手,缓步走在青石小路上。
俩人的手明明握在一起,可弘历却仍能感觉到她的疏离。
良久,弘历忽然停下脚步,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
“兰儿,今日在宴席上,你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杜若兰微微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疏离的笑意。
“民女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弘历闻言低声的笑了,只是笑声中的苦涩却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指腹微微用力,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有些执拗。
“朕倒是不知,兰儿的唇舌如此锋利如刀!”
杜若兰抬起右手,指尖的背面从弘历的脸颊由上而下划过,眼底似有暗芒浮动,这一刻的她很像是吸人精血的妖精,令人沉醉。
“皇上难道不喜欢?”
见她如此,弘历的声音暗哑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道。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朕就是喜欢你这样…聪明又带刺的模样,哪怕那刺是带着剧毒的,朕也甘之如饴!”
话音未落,弘历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强势却缠绵,不容她有半分的退却。
杜若兰微微皱眉,却并未挣扎,只是手指攥紧了她的衣袖,似是怕自己跌倒一般。
良久,弘历才放开她,指尖却仍然留恋在她微红的唇上,低声说道。
“兰儿可知,朕为何会给你定晞这个封号?”
杜若兰看着弘历此刻的神情,其实心底已经猜到了一些,不过还是曲解道。
“许是…破晓新生的意思吧?”
弘历笑意加深道:“朕的兰儿就是聪明。”
说着,弘历抬手抚过她的发丝,语气却忽然沉了下来道。
“那想必兰儿更应该明白!”
“露水若贪恋夜色,日出时…便会灰飞烟灭!”
杜若兰心中闪过了然,正欲行礼回应两句,却被弘历一把拦住腰肢,拉入怀中。
“皇上!”杜若兰下意识制止道。
弘历却眼神微眯,凑近了杜若兰的耳畔,呼吸也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且危险地道。
“兰儿如今应该自称臣妾才是,若是记不住……”
说着,弘历低笑出声。
“那朕可以慢慢教导!”
话音刚落,弘历的吻再次落下,比起刚刚,更加的炽烈,几乎夺走了杜若兰的所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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