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大玉儿，小玉儿给她的危机才是最重的，甚至超过了海兰珠……
对，海兰珠！
还有海兰珠！
“去，把海兰珠给我叫来，就说本福晋有要事相商！”哲哲冷声地下着命令道。
乌兰领命匆匆离去。
哲哲走到窗前，望着永福宫的方向，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三个月的禁足，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思考，原本都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不成想再次被打破。
哲哲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之中透着凄凉和讽刺。
大玉儿那样聪慧的女子，绝不可能和多尔衮私通。
要么就是被算计了。
要么就是她算计旁人，结果害了自己！
而她呢？
堂堂大福晋，被禁足三月无人问津，如今解禁之日，却听到了皇太极迎娶新欢的消息！
还当真是讽刺的很呢！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海兰珠在宫女的引领下走进清宁宫。
她穿着一袭淡紫色旗装，发间只簪了一支银钗，看起来比往日更加清瘦。
或者说，自从卓林“战死”的消息传来后，这位曾经的宠妃就日渐憔悴。
即使后来得知卓林还活着，但看到卓林如今的模样，也很难露出笑容来。
“给福晋请安。”海兰珠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却透着疲惫。
哲哲转身，脸上已换上和煦的笑容，她拉着海兰珠的手坐下，故作关切地道。
“快起来，让姑姑好好看看你。”
“怎么又瘦了？可是底下人伺候不周？”
海兰珠摇摇头，勉强一笑道。
“劳福晋挂念，臣妾一切都好。”
哲哲闻言叹息一声，轻轻拍着海兰珠的手道。
“你呀，就是心思太重。”
“卓林既然还活着，总有机会相见，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提到卓林，海兰珠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低声道。
“福晋说笑了，臣妾如今是大汗的侧福晋，与卓林…早已是陌路。”
“是吗？”哲哲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可我听说，你夜夜在枕边呼唤卓林的名字……”
海兰珠脸色骤变，猛地抬头道。
“福晋！这话从何说起？”
哲哲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道。
“宫中哪有什么秘密？”
“你以为大汗为何这些日子都不召见你？”
海兰珠的手指绞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哲哲的话她相信，毕竟……
哲哲放下茶盏，直视海兰珠惊慌的眼睛，与其突然柔和下来，伸手抚过海兰珠苍白的脸颊道。
“傻孩子。”
“姑姑知道你心里苦。”
“当初若不是大汗醉酒强要了你，你本该在知道卓林没死后，与卓林双宿双飞的。”
闻言，海兰珠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与卓林两小无猜的情谊，草原上并肩驰骋的畅快，月下互诉衷肠的甜蜜……
以及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皇太极醉酒闯入她的屋子，强行占有了她。
“姑姑…我……”她哽咽着，无法成言。
哲哲将她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道。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待海兰珠情绪稍微稳定些了，哲哲这才缓缓说道。
“其实，姑姑今日叫你来，是想帮你的。”
海兰珠不解地抬眸看向哲哲道。
“帮我？”
哲哲点头，声音低沉中带着诱哄的意味道。
“自然，我到底是你的姑姑，不帮你，帮谁呢？”
“帮你照顾好卓林，帮你将他安全的送出去！”
海兰珠闻言瞳孔紧锁。
还真别说，这的确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她是真的怕哪天皇太极发现了卓林，到时候怕就是卓林的死期了。
可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她也想过要不要去争宠，可问题是现在皇太极的心思都放在了小玉儿的身上，根本就不踏足后宫。
就算是她亲自前去保极殿、崇政殿等地，也都直接被拦在殿外，根本就没有见到皇太极的机会。
就更别说什么争宠了。
“姑姑要我如何做？”海兰珠还是开口问道。
哲哲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叹息一声道。
“你也知道，大汗即将迎娶琪琪格，那丫头实在貌美，还没嫁给大汗呢，就已经将大玉儿送进了冷宫。”
“等她嫁给大汗，我们这些“旧人”怕是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海兰珠闻言，垂下了眼帘，已经猜到了哲哲想要她做什么了。
“这个办法我早就想过了，但现在大汗的心思都放在琪琪格的身上，我怕是……”
不等海兰珠说完，哲哲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道。
“大汗近日来想必心情定然不错，我到底是大福晋，想要知道大汗的行踪还是能做到的。”
说着，哲哲凑近海兰珠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海兰珠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支吾道。
“姑姑要我…勾引大汗？”
哲哲闻言笑着纠正道。
“这怎么能算是勾引呢？”
“不过是重拾旧情罢了。”
“大汗对你的心思你很清楚，只要你能主动示好，相信大汗会回心转意的。”
海兰珠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计划太过冒险，但内心深处却已然动摇。
哲哲没再多说什么，说的多了，有时候是会适得其反的。
相信以海兰珠的聪慧，应该知道怎么选，才是最正确的。
殿内陷入安静之中，海兰珠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那是皇太极赐予的礼物。
她想起那个男人曾经如何将她捧在手心，如何为她一笑而费尽心思……
最终，海兰珠还是抬起头，眼中也有着一股子势在必得的劲头。
“好。”
“我答应姑姑，但也请姑姑务必遵守诺言，送卓林安全离开。”
哲哲满意地笑了。
“这是自然。”
“你我血脉相连，姑姑怎会害你？”
说着，哲哲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海兰珠道。
“这是我让人特制的香露，只对男子有效，到时你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打开这盖子，就能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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