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都因此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股子突如其来的燥热，几乎要将昏沉的他吞噬殆尽了。
“那这感觉是怎么回事？”
“小燕子，你…你怎么变的这么卑鄙！？”
“我……”小燕子也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慌乱、愧疚、期待等诸多情绪地道。
“永琪，我…我只是想…想最后留下一点回忆，我…你也不吃亏，不是吗？”
“闭嘴！”永琪厉声打断了小燕子的话，眼中满是怒火和失望地道。
“小燕子，我对你最后的这点愧疚，如今也被你亲手毁了！”
“既然你不想离开，那就不用离开了！”
永琪没说为什么不用她离开，只转身就想往外走，他此刻必须要离开这里才行。
只是…他的脚步此刻却是虚浮的厉害。
一开始，他觉得对方是下了蒙汗药一类的东西，后来觉得，应该是催情药，可如今看来，怕是都有吧？
这样想着的永琪，意识也有了些迷糊，身体更是软得几乎站不稳了。
“永琪！”小燕子想要拉住他，却被永琪狠狠地甩开了去。
“别碰我！”永琪眼中满是厌恶的神情，声音更是嘶哑得厉害。
“小燕子，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话落，永琪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用力拉开门，却发现那门竟拽不开，明显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永琪也来不及多想，四处环顾了下，直接走到床边，跳窗而出。
然，听到动静的尔康连忙走了过来，站在永琪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永琪红着眼眶，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吼道。
尔康看着他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并没有让开，反而道。
“永琪，你现在这样…走不了的。”
“所以呢？”永琪冷笑着，声音里满是嘲讽地道。
“所以你们就合起伙来给我下药？”
“尔康，给皇子下药，你和她们有几条命陪？”
“还是你觉得，我会顾及兄弟情分，可以不计较，所以为所欲为？”
这话说得诛心，尔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永琪，小燕子是真的爱你，她只是……”
“只是为了爱，就可以不择手段？”永琪打断尔康的话，声音里满是失望地道。
“尔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爷身边的哈哈珠子！”
“是爷这些年对你太好了，所以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爷可以将你当做兄弟，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爷的奴才罢了！”
“我从未想过，你会做出这样的事！”
尔康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一口一个自称爷的人是五阿哥永琪。
不敢相信，这个能说出他到底不过是他的奴才的人是五阿哥永琪！
可……
他说的都是事实，他无从辩驳。
他看着永琪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强撑着不倒下的模样，心中涌起的不悦，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但…尔康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说是什么为了小燕子，为了紫薇。
其实就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福家。
所以，他必须抓住机会，而如今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所以明知不该继续下去，他也依旧咬紧牙关，准备拼上一把，没有让开。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永琪身上的药力越来越猛，他的意识也开始涣散了，眼前的人影都变得模糊。
可他依然强撑着，不肯倒下去，因为他心里清楚的很，若今日他不离开，那他和知画恐怕心里都会有所隔阂。
“尔康……”永琪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可眼中的坚持却依然清晰地让尔康给看看了个明白。
“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让我走。”
“若你今日不让，那待我清醒后，我定用福家满门的鲜血来洗刷今日的污点！”
尔康闻言，脚步踉跄了下，险些跌倒在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摇摇欲坠的永琪，看着他眼中的坚持和杀意……
他…做不到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在皇宫中杀了永琪而不被查出，那他就不能再继续下去。
现在的永琪，是真的不顾情面了……
尔康从来都是以己为先的人，若是不曾以己为先，那定是有旁的图谋。
如今事情超出了掌控，他在权衡利弊后，自然选择最有利的那个。
“永琪……”尔康声音中满是痛苦地道。
“对不起……”
“我也只是希望有情人能相伴到老，海枯石烂……”
说着，尔康侧开了身，意思不言而喻。
永琪没再去看他，也不关心他话中意思的真假，只是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此刻的他，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可他依然坚持着，一步，又一步，艰难地往前挪动着。
走出漱芳斋，冷风一吹，永琪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必须快点回景阳宫，必须找到知画，必须……
可他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凭着本能往景阳宫的方向走。
秋夜的御花园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和落叶声。
永琪扶着一棵枯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里衣。
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隐约感觉到有人接住了他，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翌日清晨，永琪是被冷醒的。
他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四周的环境熟悉又陌生，高高的穹顶，庄严的佛像，袅袅升起的香烟……
这里是…玄穹宝殿？
永琪撑着坐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软。
他努力回忆着昨夜发生了什么，可记忆却停留在御花园的那棵枯树下，之后的一切，都像被抹去了一般，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中了药，记得小燕子和尔康的所作所为，记得自己艰难地离开漱芳斋…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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