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小燕子歪着头，眨了眨眼睛道。
“昨天你不是答应过我，要陪我在京城的大街上走走的吗？”
“堂堂艾公子，总要说话算话吧？”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的行人都看了过来。
永琪心中一紧，下意识看向知画。
知画的脸色依然平静，可那双搁在膝上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些。
“画画，我……”永琪看到了知画的小动作，急切地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燕子见状，几步走到车窗边，探头往里看了看道。
“知画也在啊？”
“那正好，我们一起逛呗，人多热闹！”
知画闻言，抬眸看向小燕子，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道。
“姐姐说笑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永琪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冷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小燕子道。
“我确实答应过你，但今日我是特意陪知画出宫的。”
“改日，改日我一定陪你，可好？”
“改日是什么时候？”小燕子不依不饶地道。
“艾公子这是又打算诓骗我吗？”说着，小燕子的眼圈竟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道。
“永琪，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连答应了的，陪我逛个街都不愿意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永琪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了。
他是真的怕小燕子再说下去，会把昨夜的事也抖露出来。
若是让知画知道……
“画画。”这般想着，永琪的目光转向知画，声音里带着些恳求地道。
“我答应小燕子，只陪她走一段。”
“之后…之后她就会离开京城，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说着，他又连忙握住知画的手，急切地道。
“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等送走她，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再没有人能插在我们中间。”
“我们还有一辈子，很长的一辈子……”
他说了很多，语无伦次的，看上去却又无比真诚。
可他说得越多，知画眼中的冷意就越盛。
那冷不是愤怒，不是嫉妒，反而给人一种近乎悲哀的凉，凉得让永琪心慌。
“永琪。”知画声音平静无波地开口道。
“你不必同我解释这些。”
“我……”永琪急切地开口道。
“姐姐既然想逛，那便一起吧。”见永琪还想说什么，知画直接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话，转头对着小燕子微微一笑道。
“只是要委屈姐姐与我们同乘了。”
小燕子眼睛一亮，眼中闪过算计道。
“真的？”
“自然。”知画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道。
“请。”
知画心下想笑，这小燕子难不成还想算计她？
还是说……
若是那般，那只会将永琪推的更远些罢了。
小燕子见此，欢天喜地地上了马车，坐在了永琪和知画中间。
她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宫外的趣事，讲街上的见闻，讲她从前在大杂院的生活。
永琪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却始终落在知画身上。
知画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窗外，就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她脸上，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片阴影里，却藏着连永琪都看不懂的情绪。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驶过熙攘的人群……
可永琪却觉得，他正离自己想要抓住的东西，越来越远。
三人下车时，街道上的热闹扑面而来。
摊贩的叫卖声、孩童的追逐嬉笑声、马车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知画站在永琪身侧，目光淡淡扫过街景，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
“画画，你看那边有卖胭脂水粉的。”永琪指着不远处一个精致的摊位，语气竟有些小心翼翼地道。
“我记得这家铺子是苏州人开的，你是江南人，想来定会喜欢他家的胭脂。”
永琪话音刚落，都还不等知画说什么呢，小燕子就已经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前头，回头冲着永琪招手道。
“永琪快过来，这里有好多漂亮的发簪。”
这还距离那么远，也不知道小燕子是如何看到那摆在摊位上的发簪好看的？
知画正想着呢，就见永琪尴尬地看着她，低声道。
“画画，我们去看看，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宫中什么都有，不必破费了。”知画闻言，摇头冷声道。
“这不一样。”永琪自然听出知画语气不对，但却坚持道。
“宫里的东西都是按照份利给的，这是我要特意为你挑的。”
说话间，小燕子已经拿着一支镶着蓝宝石的簪子在头上比划起来，喊着道。
“永琪，你看这个好看吗？”
永琪匆匆瞥了一眼，敷衍道。
“好看。”
随即他又看向知画道。
“你觉得哪个好？”
说话间，永琪伸手想要握住知画的胳膊，但知画躲开了，所以他直接握住了知画的手臂，朝着那摊位走去。
摊主是个眼睑的妇人，在三人身上也看出了些微妙的情绪，但这些与她无关，反而很是热情地从自己的摊子上挑出一只白玉簪，簪头雕着精细的兰花。
“这位夫人气质温婉，这支白玉兰花簪最衬您了。”
你还别说，这白玉兰花簪，她还是有些喜欢的，毕竟她的内空间里可是放了不少，知画接过簪子看了看，确实做工精致，玉质温润。
然，还不等知画开口，小燕子就已经凑了过来道。
“这支簪子真好看，我也要一支！”
摊主闻言，为难道。
“姑娘，这种玉料只有一支……”
“那我要这个蓝宝石的！”小燕子似乎并未纠结，立刻转向永琪道。
“永琪，你给我买这个吧！”
永琪无奈点头，掏钱袋付了蓝宝石簪子的钱，又对摊主道。
“白玉簪也要了。”
小燕子闻言立刻噘嘴道。
“永琪，你给她买不给我买吗？”
“我不是刚给你买了蓝宝石的？”永琪眉头微蹙道。
“可那是我自己挑的，你都没说主动给我买！”小燕子不依不饶地道。
“以前你都会主动给我买礼物的！”
知画将白玉簪轻轻放回摊上，淡淡地道。
“不必了，我其实也不缺这些。”
“画画……”永琪连忙握住知画的手，却被知画用巧劲儿给甩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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