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秋蝉在一旁伺候,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
“福晋,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秋蝉轻声问道。
“孙太医说了,您要静养。”
知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冬日里光秃秃的树枝,眼神有些空洞。
她在想永琪那封信。
那封信是刚刚到的,她看了,一字一句都看了。
信里字字句句都在为小燕子开脱,让她向皇阿玛和老佛爷求情,还说小燕子“性子风风火火,行事莽撞,说话做事不经思量。”
这算什么解释?
这算什么道歉?
更让人心寒的是,永琪在信里,没有一句是问她身体怎么样,没有一句是关心她和孩子。
就好像她差点小产的事,根本不重要一样。
好在啊~
好在她不在意。
好在这个孩子也不是他的。
好在自己当初没真的和这种人发生什么。
虽然她不是很介意这些,但该装的也要装一下,毕竟还需要给腹中两个孩子的两个阿玛看不是吗~?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通报声。
“皇上驾到……”
知画闻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要起身行礼。
可弘历已经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她起身,连忙上前扶住担忧地道。
“快躺下,你现在身子重,不必行礼。”
他扶着知画重新躺下,自己也在榻边坐下。
弘历的目光落在知画脸上,看到她眼中还未褪去的空洞和伤心,心像被什么揪紧了一般。
“知画……”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道。
“你…你还好吗?”
知画抬起眼,看向他,眼中有着淡淡的水光,却转移话题道。
“皇上怎么来了?”
弘历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心疼地道。
“朕听说永琪给你写信了,怕你…怕你看了难过,所以来看看你。”
显然,她的转移没能成功,闻言,知画垂下眼睑,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弘历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各种情绪翻涌中,最终,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直接从自己的怀里将永琪写给自己的那封信给拿了出来,递给了知画道。
“知画,你看看这个。”
知画接过信,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手就渐渐地发抖了,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当看到“求皇阿玛网开一面”时,她到底是没能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他……”知画的声音哽咽着道。
“他…他就这么在乎小燕子吗?”
“我和孩子…在他心里,难道…难道一点都不重要吗?”
说着,知画哭着苦笑了下。
“也对,这孩子本就不是他的,是我,是我……”
“别哭,知画,别哭。”弘历连忙将知画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道。
“是永琪糊涂,是他没脑子。”
“你别为他伤心,不值得的。”
“要有错,也是朕的错,是朕引诱了你,你要责怪,就责怪朕吧。”
“况且,永琪并不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就是认定这个孩子是他的时候,他却还在为小燕子求情,是他没有心。”
“知画,朕爱你,是全心全意的,你看看朕,看看朕好不好?”
“朕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将永琪排除在外,朕不逼你,朕只希望你能看看朕,将目光和心神放在朕的身上,放在你腹中孩子的阿玛身上。”
知画靠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哭得无声,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弘历看着这样的她,心都要碎了,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良久,知画的哭声渐渐止住。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脆弱和不安地道。
“皇上……”
“嗯?”弘历低头看着她轻声应着。
“皇上……”知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一样道。
“你会不会有一天…也这般对我?”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中有着深深的恐惧和不确定。
那眼神像一只受伤的小鹿,看得弘历心中一阵刺痛。
“不会!”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的,几乎是立刻回道。
“朕永远不会!”
“知画,朕向你保证,永远不会!”
他捧起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坚定道。
“朕不是永琪,朕不会那么没脑子。”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都不会为了一个差点害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去伤自己妻子的心。”
说着,弘历的声音顿了顿,随后一字一顿地道。
“知画,你是朕的心尖肉,是朕的命。”
“朕永远不会伤你的心,永远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话说得很是坚定,也很是深情。
若是寻常女子听了,怕是早已感动得泪流满面了。
可知画却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期许,随后就烟消云散了,显然并没有多信任。
见此,弘历抬起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认真地看着知画,承诺道。
“知画,朕,爱新觉罗·弘暦向长生天起誓,朕这辈子,绝不会让你为任何人让路,也包括朕。”
“知画,信朕可好?”
眼见着弘历的一番操作,知画的神情之中显露出震惊来,却并没有阻止他将话说下去。
直到他说完,知画都是那样看着她,看了许久。
许是在看他的话是否为真,许是在想他的话是否可信?
好一会儿,知画忽然抬手,伸出食指,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触感很轻,很柔,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弘历。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知画的手指没有停,而是顺着他的唇,一点点下滑,滑过他的下巴,他的喉结,最后停在他的衣襟上。
“那皇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明显的诱惑道。
“保证给我看,好不好?”
闻言,弘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在…在这里?”弘历听到自己声音沙哑的很地回问道。
“在这景阳宫里?”
“在这张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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