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听“啪”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便已落到明玉的脸上。
明玉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郭云曦。
“你疯了,你敢打本公主?”
郭云曦接过青黛递过来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公主严重了,我只不过是打了一个不懂皇家礼仪的贱人罢了,怎么能是打您呢?”
郭云曦掏出一张明晃晃的桃粉色请帖,重重的摔在明玉公主面前的玉桌之上,“您说我没有请帖,请问这是什么?”
“还有,您说我不向您行礼?您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
郭云曦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明玉公主,“我现在是陛下新封的曦妃,是你的长辈,何须向你行李?难道你连长幼尊卑都不知道吗?”
“啊啊啊!”明玉发出一声尖叫,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郭云曦,“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个贱人拿下,本公主要扒了她的皮。”
此时周围的贵女们缓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还是一年前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缩头缩脑的乡下丫头吗?
怎的一年不见变的如此厉害,连明玉公主也敢打?
凭什么,就凭她是新封的曦妃吗?那她也太高看自己的地位了,毕竟先前因为冒犯明玉公主而被打入冷宫甚至赐死的妃子可不在少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眼前这个仰着头的绝色少女。
有一些想趁机为明玉公主说几句话的女子对上郭云曦锐利的眼神也闭上了嘴巴。
周围的侍卫此时已团团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拿着刀柄便朝着郭云曦身上狠狠的抽了下去。
幸好青黛眼疾手快的替她挡了下来。
此时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曦妹妹,明玉,这是怎么了?”
三皇子江玉一瞧这边起了争执便立刻走了过来。
“三哥,这个贱人竟敢打我。”明玉恶狠狠的看着郭云曦,“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江玉瞧见明玉这个模样,心中大呼不好,自家这个妹妹向来无比任性,偏巧父皇还最是宠爱她,怎么他一会不在,就跟郭云曦杠上了?
“我可没有打明玉公主,我只是礼尚往来,自我防卫罢了。”郭云曦慢条斯理的说道。
若是以前的她在京中肯定会小心翼翼,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可现在的她手握火药配方,别说是明玉了,就算是皇帝来了都不敢对她怎样。
这就是她的底气。
江玉赶紧将周围的护卫拦了下来,“明玉乖,有事咱好好说,女孩子家家的别老是动武。”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玉阴冷的看着江玉,“你是要帮这个贱人?”
江玉一个头两个大,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话。
毕竟一边是玄洲帝国最尊贵的小公主,更是自己的亲妹妹。
而另一边又是自己心悦的姑娘。
可此时郭云曦已是皇妃,若自己跟她走的太近,不免会让人怀疑自己对庶母起了不轨之心。
然而不等江玉说话,一旁的郭云曦却已开口道,“三皇子殿下只是替本宫打抱不平罢了,毕竟本宫身为陛下的女人,怎么能被人任意打骂?这岂不是在打陛下的脸?”
“三皇子也只是为了维护陛下的尊严罢了。”
“啊,对!”江玉被郭云曦这一番话说的脑子一激灵,“明玉啊,再怎么说云曦现在也是父皇的妃子,是我们的庶母,再怎样你也不能对她不敬。”
“好一个庶母。”明玉阴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二人,“看来三哥今日是非要拦我了。”
“明玉,三哥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的,保留一个贤良的名声最重要。”江玉硬着头皮继续为郭云曦说话,在火药配方研制出来前,郭云曦就不能出事。
江玉看着站在眼前的三皇子心中虽然暴怒,却也明白此时再硬来自自己也占不到便宜,只好挥了挥手,让护卫们都退了下去。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此事不会就这样结束。
要知道,明玉公主手中可是握着陛下赐给她的一等死侍。
也正是有了这些死侍,明玉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有许多明面上得罪了明玉公主的京中贵女,即使明玉当面没有处置她们,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消失在了京中。
被发现的时候几乎都是被虐杀而死。
想必这位风华绝代的郭小姐也逃不过这个命运了。
一时间,众人都朝着郭云曦投去了怜悯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郭云曦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揉了揉自己的手,“哎呀,刚打了苍蝇 ,本宫的手好痛啊,青黛快去拿药膏来给本宫涂一涂。”
江玉:....你倒是入戏的快。
明玉用阴毒的眼神看了郭云曦一眼便起身带着贵女们离开了。
“曦妹妹,你若没事我便先过去了。”江玉看了看还在呼痛的郭云曦,低声说道。
郭云曦勾唇,朝着江玉露出灿烂一笑“嗯,谢谢江玉哥哥。”
佳人一笑,可抵千金。
江玉美滋滋去了男客那边。
“郭小姐的魅力当真是了不起。”
不远处走来一名娇笑着的粉衣女子,低笑道。
郭云曦笑了笑,“轻轻姑娘看来很闲,这样的宴会都来了。”
楚轻轻:“那驿站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我楚家一半好,我自然要出来找找乐子。”
京中最奢华别致的小院在她口中,竟不如楚家一半好。
郭云曦笑道:“轻轻姑娘上次将我放走之事夜楚竟没有同你计较?”
说曹操曹操就到,郭云曦话音刚落,不远处楚夜的身影便缓缓的走了过来。
在看到郭云曦时他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愤怒之色。
楚轻轻也立马变了脸色,指着郭云曦怒骂:“你这贱人,以后离我玉哥哥远一些,否则我一定要杀了你。”
郭云曦淡淡一笑,轻移莲步离开了。
“你刚刚同她在说些什么?”楚夜看着气呼呼的楚轻轻,怀疑的问道。
“五哥哥没听到吗?自然是让这贱人离玉哥哥远一些了。”楚轻轻愤怒的说道。
楚夜审视着楚轻轻,没有说话。
上次郭云曦突然逃走时他们的营地时只有楚轻轻去见了她一面,可楚轻轻却说自己是去找她寻仇的。
楚轻轻毫不畏惧的对上楚夜的眼神,“五哥难不成实是在怀疑轻轻?要知道,我比你更想要郭云曦的命。”
“最好是这样。”楚夜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楚轻轻站在原地凝视着楚夜和郭云曦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场宴会因为明玉公主挨了郭云曦一巴掌,很快便草草结束。
郭云曦坐上回府的马车还没走多远,便停在了无人的小巷里面。
“小姐,是明玉公主的人。”青黛掀开帘子,低声说道。
郭云曦坐在马车里点点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青黛疑惑的看着郭云曦,实在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要去招惹嚣张跋扈的明玉公主,明明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越低调越好。
不过既然是自家小姐的决定,自然是有她的想法。
青黛也没多问,手持长剑便跟周围的暗卫缠斗了起来。
自从郭云曦上次被绑架后伽罗便给郭云曦安排了十几个顶尖暗卫保护,所以如今即使面对狠毒如明玉公主,他们也没在怕的。
几个回合下去,明玉的人便被打退了回去。
一行人也晃晃悠悠的回了郭府。
下了马车后郭云曦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挥手唤来了一直隐没在暗处的白桦,“京城应该也有你们白家的人吧?”
“自然是有的,白家的情报网可不输楚家。”白桦低着头,沉声说道。
郭云曦:“那你便把今日我跟明玉公主今日起了争执,以及我回府遇刺之事给本小姐传出去,越夸张越好。”
“记得,要说本小姐受了重伤。”
白桦拱手应道:“是,郭小姐。”
郭云曦点点头,“青黛,吩咐下去,就说本小姐今日遇刺受了伤,要留在府中好好休养,陛下寿辰之前我不会再出门。”
“这则消息也要传出去,最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青黛和白桦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都应了下来。
不过半日,京中的大街小巷便传出流言,说是郭家的小女儿在宴会上跟明玉公主起了争执。而这明玉公主嚣张跋扈,竟要当场扒了郭家小姐的皮,幸好有三皇子拦着才没有出大事。
但在郭小姐出府后却遇到了贼人劫持,郭小姐当场便受了重伤回家养伤去了。
人家前脚在你府中跟你闹了矛盾,后脚便受了重伤,是谁干的就不用说了吧?
一时间,京城的风头全都开始一边倒了。
明玉公主脾气暴躁,阴毒无比的名声本就人尽皆知,可眼下她为了一点口角争执,竟要杀了郭家的小女儿!
而且经过这事还有人扒出了一年前明玉公主让郭家小姐跪着舔羹汤一事,瞬间便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皇族怕不是疯了吧?
人家一家替你们守边疆护百姓,你们倒好,不仅让人家未及笄的女儿进宫给你当妃子,你那女儿竟还如此侮辱人家,对人家要打要杀?
等消息传进宫中的时候,皇帝已经被百姓们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此时再派人制止已起不到作用了。
于是当明玉委屈巴巴前来宫中告状的时候还没说几句,便被江广劈头盖脸的给痛骂了一顿。
江广本就是个极其虚伪之人,最是看重自己在百姓口中的名声。在他的声望和权势面前,哪怕是最宠爱的明玉公主都不值一提。
此事既然是因明玉而起,那么不管是谁的错,都会算在明玉身上,她千不该万不该跟如今声头正旺的郭家起矛盾。
可怜的明玉公主哭诉不成,反挨了江广一巴掌,还被罚回府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出门。
明玉公主昨天被郭云曦打的一巴掌红印还没消,右脸便又挨了一巴掌。她捂着脸一路出了宫门都没缓过来。
这是皇帝头一遭对她生这么大的气。
回府后明玉红着眼睛发疯般将自己的房间给砸了个稀巴烂,“传令下去,让暗卫去郭府十二时辰轮流守着,本公主一定要杀了郭云曦,一定要杀了她...”
周围的侍女们看着明玉宛如疯魔的模样,瞬间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皇帝还赏给了郭赋大批赏赐,以示对郭小姐的安慰。可郭云曦却拒绝了这批银子,甚至还请愿将这些银子全部捐给了灾区的百姓们。
这一举动让京中又是一片哗然。
一时间,京中所有人都在说郭赋养了个好女儿,不仅模样漂亮,而且心底善良,心系百姓,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却还是将银子都捐给了灾区的百姓们,这样的格局和心性 ,简直是天上的仙女。
至于皇帝和明玉公主,呵呵,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伽罗来郭赋探望郭云曦的时候,她正在院子的花藤架下一边听着青黛的汇报,一边美滋滋的吃着葡萄。
“外面因为你差点翻了天,你倒是过的惬意。”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此时不享受更待何时?”
郭云曦抬眸看向来人,扬起一抹绚烂的笑容。
阳光洒下,花藤架下的少女嫣然一笑,似乎连架子上的花儿都失了三分颜色。
伽罗淡淡一笑,挥袍坐在她的对面,“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稳住江玉的?他依照你的配方做不出火药不来找你?”
郭云曦嗤笑一声:“他的火药?那还早。我告诉他若要制成火药,必须要用大量茅房最底下那一层的硝石才行,其他的都是一些瞎编的东西。”
“如今他的人可能正忙着钻京城各地的茅房吧。”
伽罗:....还待你是。
“且看着吧,网已经洒下了,眼下不过只是个开始罢了。”郭云曦眯起眼睛,露出一抹残酷的笑。
第二日一大早,所有人都发现京城正中央的高台之上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高台名曰龙召台,台高五米,用白玉石砌成,只有在皇帝每年祈福才会用得上,平日里都会有士兵看守,禁止寻常百姓靠近。
可今日看守在龙召台的士兵们全都没了踪迹,甚至还有人一大早便击响了龙召台之上的青铜钟。
青铜钟由高约五米,周身需七八个成年男子环抱才能抱住,有近百年历史,只有在重大仪式,比如新帝登基,求雨仪式,或国丧时才会敲响。
可今日一大早这大钟却接连响了九声,巨大的动静瞬间便吸引了城内百姓们的注意。
等百姓们赶到龙召台时才发现龙召台上竟站在三名披头散发的男子。
“那是谁啊?竟敢站在龙召台上?”
“是啊,这三个人难不成不要命了不成?擅自登上龙召台,可是大罪啊!”
“他们不仅登台了,还敲响了青铜钟,简直胆大包天。”
“不过今日为何龙召台竟无士兵看守?”
“估计这些人就是捣乱的,一会京兆尹来了他们就要遭殃了。”
“不对啊,这三个人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好像是....哎!那个人是不是宋家之前的那个二老爷,宋泽?”
“就是他,之前我二叔在他家铺子里做掌柜,见过他。”
“奇怪了,宋家二老爷不是死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还有那个,不是潜逃犯黄成吗?之前京城到处贴的他的通缉令。”
“真是见鬼了,见鬼了。这几个人怎么在这里?”
是的,此时站在台上的人正是之前郭萧交给江珩的宋泽、黄成、以及丞相府那个蒙面人。
当初江珩替郭家平反不成,但为了手中有一个丞相府的把柄,还是保下了三人的性命。
台下一些丞相府的人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回府将龙召台上的情况汇报了上去。
“你说什么?黄成和宋泽都在龙召台上面?”一听这个消息,丞相季恒惊的拍案而起,“怎么可能?他们不是死了吗?”
“老爷,我们也不知道啊,可台上的人就是他们,甚至还有咱们府中的一个暗卫。”
“不行,不行。”季恒皱起眉头,“京兆尹呢?他干什么吃的?还不快让他去抓人?”
下人叫苦不迭:“老爷,我们去了,可京兆尹说他今日犯了旧疾,只派了部下过来,眼下不知为何还没到。”
季恒一听这话,敏锐的嗅到了几分不对劲的意味,“立即召集家中护院,跟本相前往龙召台捉拿要犯!”
丞相府闹翻了天,龙召台上更是热闹非凡。
宋泽垂眸看着下面的百姓,战战兢兢的走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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