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指导员也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这绝不是普通的狙击……倒像是……像是……”
他“像是”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只好把看到的说出来。
“是天兵天将，是山神爷发怒了！”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听完激动地喊了起来，还朝着山下就拜了下去，“肯定是咱们老祖宗看不过眼，派神仙来帮咱们了！”
这话虽然迷信，却在极度疲惫和绝望的士兵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绝境之中，这种无法解释的援助，很容易被归结于神迹。
指导员摇头道：“什么山神，要是山神应该是一个法术下去，敌人就倒下一大片。”
“而现实是敌人是被一枪一枪毙了的，和山神无关。”
一个老兵呲牙调侃：“莫非真有武林高手，正使用飞檐走壁的轻功，配合百发百中的枪法，在万军丛中取鬼子首级？”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士兵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低迷的气氛稍稍缓解。
虽然听起来同样离谱，但比起虚无缥缈的山神，这个说法似乎还稍微“靠谱”那么一点点，至少是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在解释。
指导员却皱紧了眉头，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山下。
他看到了那些倒下的日军，伤口无一例外都是枪伤，而且几乎全是头部或胸口等要害部位，精准得可怕。
他也看到了那些子弹射来的方向极其刁钻，几乎都是从日军的视线死角发出，每一次开枪的位置都截然不同，移动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看着不像多人队伍，”指导员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说不定真有这样的武林高手！”
就在他们议论猜测之时，山下阵地上，敌军越来越少，连长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道：“哎呀，还等什么，冲出去，灭了那帮龟孙呀！”
云清歌知道他们一直在观察这边，等他们快靠近时，挑了一些自己需要的弹药补充进空间，便悄无声息地利用空间跳跃，隐匿到一处被炮火炸塌半边的观察哨废墟之后，融入了阴影之中。
连长带着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进炮兵阵地，看到的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被精准狙杀的日军尸体，火炮孤零零地立着，而原本堆放弹药的地方，大部分都空空如也，只剩下零星几箱散落在一旁。
“快，检查还有多少弹药，把炮给老子看好了！”连长一边吼着，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手中的驳壳枪枪口微微移动，试图找出那个神秘的援手。
士兵们迅速分散开来，一部分人冲向火炮，另一部分人开始清点剩余的弹药和搜集日军尸体上的武器。
“连长，鬼子军官全报销了，都是枪伤，打得真他娘的准！”一个班长检查完尸体，跑回来报告，脸上满是惊叹。
“弹药还有不少，”另一个士兵也来报告，“够咱们撑不少时间了。”
连长站起身，环顾四周，提高声音喊道：“不知是哪位好汉出手相助，独立团三营二连连长周卫国，指导员赵明诚，代表全连弟兄多谢了，还请英雄现身一见，让我等当面谢过！”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阵地上回荡，除了风声和远处零星的枪炮声，没有任何回应。
士兵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期待又紧张地望向四周的废墟和阴影，希望能看到那位想象中的“武林高手”。
然而，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们自己人粗重的喘息声。
“看来……高人不想露面。”连长周卫国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遗憾和感激，“罢了，高人有高人的规矩，这份情，咱们记心里就行！”
他转身，对着士兵们吼道：“都别傻愣着了，高人给咱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别浪费了！赶紧的，会摆弄炮的过来，把这炮口给老子调过来，让正面进攻的鬼子也尝尝挨炸的滋味！其他人，搜集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加固阵地！快！”
“是！”士兵们轰然应诺，立刻忙碌起来。
虽然没能见到“恩人”的真面目有些失望，但绝处逢生的喜悦和获得强大火力的兴奋压倒了一切。
云清歌看他们忙碌的身影笑笑，转身去了下一个需要她支援的地方。
就在快要抵达下一个战场的时候，飞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云清歌眼睛一厉，下令道：【系统，分析目标，标记型号、航向、高度、速度！】
【分析中……目标为日军九七式重型轰炸机，数量三架，编队飞行。航向正西，高度约一千五百米，速度每小时二百八十公里，正在接近我军三号防御阵地上空。】系统迅速精准反馈。
三架庞大的轰炸机如同黑色的秃鹫，在晨曦微亮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狰狞。
它们的阴影投向下方的土地，带来死亡的预兆，云清歌精神力清晰地“看到”机翼下挂载的沉重航弹。
绝不能让他们投弹，三号阵地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再遭到空中轰炸，很可能瞬间崩溃。
时间紧迫，来不及寻找最完美的射击点。
云清歌眸光一凝，身影连续几个短促闪烁，出现在附近一处相对较高的断壁残垣之上。
这里视野稍好，但容易暴露，绝非久留之地。
但为了将敌机击落，她也顾不了那么多。
手中那支熟悉的Kar98k步枪瞬间抬起，冰冷的金属触感正契合她此刻的心境。
晋升三阶后，她的空间感知不仅范围扩大，精度更是提升到了恐怖的程度。
空气的密度、风速的细微变化、甚至子弹飞出后可能受到的空间扰动，都在她“心”中瞬间完成建模。
她不再仅仅是用眼睛、精神力和经验去瞄准，更是用她对整个空间纬度的感知去“锁定”。
第一架敌机正进入预想的投弹航线。
云清歌屏住呼吸，周身空间能量微微波动，并非用于防御，而是极精细地在她枪口前方极小的区域内进行“微调”，形成一个几乎不可察的、利于子弹稳定飞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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