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钟，她合上书，清晰而流畅地开口道：“戴教授，我看完了。细胞是构成生物体的基本单位，主要由细胞膜、细胞质和细胞核构成。植物细胞还有细胞壁和叶绿体。细胞核是控制中心，里面有种叫染色体的东西，跟遗传有关。”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声音清脆，不仅将细胞的基本结构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提到了染色体和遗传——这已经是这个时代比较前沿的概念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戴教授和另外几位学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慢慢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先生虽然不懂“染色体”是什么，但看几位专家像是被定住的模样，也知道云清歌的表现绝非寻常。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杨胜利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这书刚递过去吧？刚快速看完一遍吧？这就学会了？
戴教授难以置信地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以前在学堂里学过洋人的格致（物理、化学、生物等自然科学的旧称）？”
云清歌眨眨眼，一脸“老实”：“没有，我就是懂日文，在他们那些资料上看过一些。还有，这本小册子写得挺明白的。”她心里补充：这内容比我前世初中生物课本还简单点……
“没学过……”戴教授喃喃重复了一句，又从那宝贝木箱里翻出一本更厚实些、显然是国统区或外国流传进来的《初中化学》，翻到元素周期表那页，“这个！这个你看一下！”
元素周期表对这时的绝大多数国人来说，可是顶顶新奇深奥的玩意儿。
云清歌再次快速浏览，然后指着那张表格开口道：“这是元素周期表。横着的是周期，竖着的是族。氢（H）是最轻的元素，水是氢和氧（O）变的。还有碳（C）、氮（N）……很多元素都能在自然界找到。”她刻意说得比较浅显，避免冒出“原子序数”、“电子层”等超纲词汇，但指向却异常准确。
戴教授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另一位戴着深度眼镜、研究医药的老先生激动地插话：“那你知道磺胺（一种抗菌药）大概是什么东西做的吗？或者奎宁（抗疟药）？”
云清歌回想了一下这个时代的知识水平，谨慎答道：“磺胺好像是含硫和氮的复杂化合物，具体结构我不清楚，但知道它能抑制某些细菌生长。奎宁是从金鸡纳树皮里提取的，用来治疟疾。”这已经是接近当时药学前沿的常识了。
几位专家学者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是围着云清歌，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上下打量，眼神火热得吓人。
戴教授激动得一把抓住周先生的胳膊，声音都在抖：“老周，你这哪里是送来个学生，你这是请来了个文曲星下凡啊。这过目不忘、闻一知十的本事……我教了半辈子书，就没见过这样的。有这样的天分，还打什么基础？直接跟着我们搞研究，边干边学，进度能快十倍！”
周先生虽然被云清歌的能力再次震撼，但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还能保持镇定。他压下心中的狂喜，沉稳道：“戴教授，各位先生，不要激动。清歌年纪还小，天分再好，也要稳扎稳打。她的安全和学习过程，必须万无一失。我看，基础理论可以加快进度，但该走的步骤一步不能省，尤其是安全规程和思想教育。”
他看向云清歌，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清歌，你的学习能力很强，这是好事。但越是这样，越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要尊重老师，遵守纪律，特别是接触那些危险样本和资料时，必须绝对听从戴教授的指挥，明白吗？”
云清歌立刻收敛了刚才那点小小的“卖弄”，挺直腰板，认真回答：“是！首长！我明白的，一定遵守纪律，虚心学习，注意安全。”
她知道，周先生这是在保护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的能力太过惊人，必须要有严格的规定和低调的态度来约束和保护。
戴教授等人也冷静下来，纷纷点头称是：“老周说得对，是我们太心急了。清歌同志，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咱们一边系统梳理理论，一边开始接触实际工作。有你帮忙，很多难题说不定真能迎刃而解！”
于是，云清歌的研究生涯就此开始。她的学习进度一日千里，短短几天时间，就把戴教授他们准备的“基础读物”全部啃完，并且理解深度让几位老师都叹为观止。
而组织也在短短几天时间，就在这处偏僻院落的地下，硬是靠着人力，日夜不停地挖掘、加固、通风，掏出了一个虽然简陋却功能齐全的地下实验室！
入口极其隐蔽，做了伪装，内部用青砖砌墙加固，顶上架了木梁，铺了防潮的油毡。虽然比不上后世的标准实验室，但在这个时代的延安，这已经是能提供的最高规格的保密和安全设施了。
通风管道巧妙地通向远处山壁，安装了初步的过滤装置。
这天晚上，带着杨胜利云清歌悄悄离开住处，来到研究基地。
路上竟没遇上任何一人，显然是被提前清空了。
周先生和头天来就见到的两位领导已经在等着，云清歌赶紧见礼。
见到她进来，周先生说道：“好了，将你带来的宝贝都放出来吧。”
云清歌点头，走到实验室中央一片特意空出的区域。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沟通着空间。
下一刻，在周先生、两位领导的震撼注视下，一件件“宝贝”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
首先是一排排闪着冷冽金属光泽、结构复杂的实验台和工作台，上面还带着日文的标识和些许未来得及擦拭的使用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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