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弘毅连连点头,眼中放光:“对,只要有设备,有技术,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与此同时,组织已经命熟悉太行山脉的人员寻找到合适的地方。
几天后,一份详细的侦察报告摆在了程弘毅和云清歌面前。报告重点标注了三处备选地点:
第一处位于王家庄后山的“黑龙洞”,洞口隐蔽于瀑布之后,内有巨大空间,靠近水源,但进出相对不便。
第二处是“鹰嘴崖”下的天然溶洞群,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空间较为分散。
第三处被称为“无声谷”,山谷深邃,植被茂密,洞穴系统错综复杂,且附近有一个极其可靠、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
经过反复权衡,并征求了前线指挥部的意见,“磐石”工作组决定将核心研发和精密加工基地设在“无声谷”,将武器试验和部分粗加工功能放在“鹰嘴崖”,而“黑龙洞”则作为应急备份和物资中转站。
至于飞机与飞机生产相关的设施,则成为了所有环节中保密等级最高、选址也最为苛刻的部分。几架现成的飞机和那条宝贵的飞机生产线,是“磐石”计划中最耀眼也最脆弱的明珠。
经过与晋察冀军区聂荣臻司令员的紧急电报沟通,一个更大胆的方案被提了出来:将飞机组装、维修和飞行训练基地,设置在更靠近晋西北、但与太行主脉遥相呼应的五台山深处。
那里山势更为雄奇,人迹罕至,且拥有数个平坦开阔、植被茂密的高山盆地,稍加平整即可作为秘密的野战跑道。
更重要的是,五台山区域有我党坚实的群众基础,且与太行山主体隔着相对安全的缓冲区,既能得到主力部队的策应,又避免了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个方案好!”程弘毅看着地图上标出的五台山区域,兴奋地说,“五台山地区足够大,回旋余地广,一旦我们的飞机需要起飞执行任务,无论是支援晋察冀还是策应延安,都更为灵活。只是……清歌同志,运输的压力就更大了。”
云清歌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五台山的目标地点,我可以分批次将飞机部件、生产线关键设备和必要的建材运过去。大型部件如机身、机翼的空中运输虽然风险高,但夜间利用我的能力进行低空悬浮转移,可以最大限度避开日军耳目。”她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规划最优的运输路线和伪装方案。
方案既定,庞大的“磐石”计划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云清歌成为了最关键的“传送带”和“总工程师”。她以惊人的效率和体力奔波于延安、太行山“无声谷”、“鹰嘴崖”和五台山新选址之间。
在“无声谷”,核心洞穴内,柴油发电机的轰鸣成了背景音。
在程弘毅和逐渐被“转化”的日本专家小野次郎的指导下,学员们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图纸识别、材料性能和精密机床的基本操作。
那台五轴龙门铣床首先被用来试制一些最基础的飞机零件——标准的铆钉、简单的支架、以及枪炮的击针和复进簧。
每一次成功的加工,都引来学员们的小声欢呼和热烈讨论。技术的种子,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洞中悄然发芽。
在“鹰嘴崖”,利用云清歌带来的无缝钢管和机床,第一条简易的步枪生产线开始搭建。
虽然自动化程度远不如云清歌“搬”来的那些完整生产线,但结合了中正式步枪的成熟设计和更优质的材料,生产出的第一批“太行式”步枪,在试射中展现了远超以往边区造武器的精度和可靠性。
同时,利用兵工厂设备和技术资料,改造旧子弹、试制新弹药的工作也同步展开。
而在遥远的五台山深处,一个被命名为“云巢”的秘密基地正在密林掩护下悄然成形。
云清歌利用夜晚,将分解的“隼”式战斗机部件、蒙皮拉伸机等飞机制造关键设备,以及大量航空铝材,精准地投送到预先选定的几个巨大山洞中。
来自抗大和前线部队秘密选拔的、代号“雏鹰”的航空学员们,在极度的保密状态下,开始接触真实的飞机。
他们首先学习的不是飞行,而是辨认每一个零件、了解飞机的结构和原理,跟着云清歌和陆续被“请”来的日本飞机装配专家(在云清歌的精神力控制和组织严密监控下),学习最基础的维护和组装技能。
云清歌学习技术,同时也传授技术,更将严格的质量标准和科学的工作流程带入每一个环节。
她要求每个零件加工后必须登记、每个操作步骤必须有记录、发现问题必须追溯源头。
这种现代工业管理的理念,起初让习惯了粗放模式的干部战士们很不适应,但在程弘毅的坚决支持和云清歌的耐心坚持下,逐渐成为“磐石”基地的铁律。
与之同时进行的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冶炼厂,学习自主研发,冶炼各种工厂所需材料。
日子在紧张、忙碌和高度保密中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日军的扫荡依然频繁,但“磐石”基地就像真正扎根于山体的巨石,在一次次惊险中屹立不倒,并且开始悄然产出成果:
——“无声谷”生产的精密零件,开始反向供应“鹰嘴崖”的武器生产线,提升了枪械的质量。
——“鹰嘴崖”生产的“太行式”步枪和复装、新造的子弹,开始小批量装备晋察冀军区的精锐部队,在实战中获得了极佳的口碑。
——五台山“云巢”基地,第一架“隼”式战斗机在学员们和日本专家共同努力下,被重新组装起来,并通过了严格的静态检测。
………………
转眼两年过去,一架由华国自主设计、被命名为“太行山鹰-1型”的单座单发活塞式战斗机,在五台山深处一条经过精心伪装的秘密跑道上,由第一位成功完成所有训练科目的“雏鹰”飞行员李向阳驾驶,进行了首次成功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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