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拜他为师！哪怕只是做个药童，我也心甘情愿！”
几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擦干眼泪，第一时间就想去找杨尘。
他们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他们想跪在他的面前，表达自己最诚挚的谢意。
他们想向他请教，这丹方背后，究竟蕴含着何等高深的丹道至理。
然而，当他们满怀激动地在人群中寻找杨尘的身影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们跑遍了整个广场，问遍了所有他们能看到的弟子。
得到的，却是同一个答案。
“杨长老？”
一名负责收敛同门尸身的弟子，茫然地抬起头。
“他……他好像很早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老药师急切地问道。
那弟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没人看见他往哪个方向走的。”
“就那么……突然就不见了。”
几位药师，如遭雷击，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狂喜，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与茫然。
走了？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在赐下了神药与仙方之后，连一句感谢都未曾听取，便飘然而去。
这等胸襟，这等风范……
老药师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散发着宝光的丹药。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或许，在这位神人眼中，他们所认为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是他随手为之的一件小事罢了。
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感谢，也不在乎他们的崇拜。
他来，他见，他给予。
然后，他便离开。
不带走一片云彩。
老药师门此时，眼神无比虔诚。
……
杨尘离开天宵门后，并没有直接返回瑶池宗。
他留在了南古州。
他打算到前线那边看看情况。
也想看看这赤鳞族究竟是什么族群。
他当年孤身战外族，应对的都是外族中的顶尖族群。
也就是那些王族和皇族高手。
对于赤鳞族这种角色，他完全没有印象。
想来，应该只是当年那些王族麾下的某个不起眼的小族。
或许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他此次前去，目标也很明确。
他不是救世主，没兴趣去管南古州人族的死活。
之所以出手，一来是为了还古天宵的人情，二来是天宵门的位置，离瑶池宗不算太远。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如果前线的外族疲软，只是小打小闹。
那他转身就走。
他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可如果那赤鳞族攻势强势，展现出了吞并整个南古州的野心。
那他就得想办法给他们点教训。
不需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只需要用雷霆手段，打掉他们最精锐的力量，打断他们的脊梁骨。
让外族对这南古州心生忌惮。
到时，他们的攻势必然受创，甚至会主动退去。
这方世界，人族势弱。
但还不至于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很多时候，人族缺少的不是力量，而是一个能一锤定音，镇住场子的强者。
他如今虽然还未恢复到巅峰。
但敲山震虎，还是绰绰有余。
他离开天宵门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古凤齐等人还在忙着处理宗门的烂摊子。
那些药师，则沉浸在获得神级丹方的狂喜与激动之中。
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离去。
他就像一阵风，来过，然后便走了。
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有肩膀上的小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战火中显得有些萧索的山门。
黑溜溜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好奇。
它不明白，杨尘为什么要帮这些弱小的人类。
在它的认知里，弱小，就是原罪。
但它没有问。
杨尘做的任何事，在它看来，都是对的。
……
南古州的疆域，极为辽阔。
从地图上看，整个大洲像一片不规则的树叶。
天宵门，位于枫叶的中心偏西区域。
而人族与外族交战的前线，则在枫叶的东部边缘。
那里，有一道横贯南北的巨大山脉，名为断龙山脉。
是南古州东部的一道天然屏障。
如今，这道屏障，已经处处烽火。
赤鳞族的主力，正沿着断龙山脉的几个主要隘口，不断向内陆渗透。
而人族的各大宗门势力，则依托着山脉的地形，节节抵抗。
双方围绕着这道山脉，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杨尘从天宵门离开后，一路向东。
他没有选择飞行。
那样太过招摇。
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散修，不紧不慢地走在官道上。
小金也收敛了气息，蹲在他的肩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它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地跟在杨尘身边，看人间的风景了。
在瑶池宗，它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山秘境里沉睡修炼。
偶尔出来，也是跟着杨尘处理一些麻烦。
像现在这样悠闲的时光，对它而言，反而有些新奇。
杨尘一边走，一边用神念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越是往东走，空气中那股肃杀与紧张的气氛，就越是浓郁。
沿途经过的城池，大多已经戒严。
城墙上，多了许多披坚执锐的修士，警惕地注视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城内的气氛，也远不如后方那般安稳。
许多商铺都已经关门歇业。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脸上大多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杨尘甚至看到，有一些拖家带口的凡人，正收拾着简陋的行囊，朝着西边逃难而去。
战争的阴影，已经笼罩了这片土地。
他没有在这些城池过多停留。
他的目的地，是断龙山脉。
只有到了那里，他才能最直观地了解到，这赤鳞族的实力，究竟如何。
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一个既能让他看清战局，又不会过早暴露自己的地方。
他拿出从李信那里要来的南古州地图。
这是一份非常详尽的军用地图。
上面不仅标注了山川河流，城池宗门。
更是用红色的笔迹，清晰地标出了目前已知的，赤鳞族的主要攻击方向，以及人族各方势力的防区。
杨尘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他的手指，最终点在了一个位置上。
“黑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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