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医院取落下的资料，路过CT室时突然面前飘过弹幕：
【这就是原配女主？长得挺御姐，可惜是个睁眼瞎。】
【太刺激了！CT机床那么窄，男主顾子恒居然敢带实习小护士玩这么花！】
我脚下一滞，相恋三年的男友今天说的重要会议，竟是跟小护士偷吃？
正要推门进去质问，保安队长却立马抵住门框：
“林医生！这台机器刚才报警故障，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弹幕再次飘过：
【还好保安机灵！只要林医生走了，他俩就能偷偷溜出来了。】
我松开把手，转身掏出呼叫机，平静地对值班室说：
“既然故障警报，那么我怀疑是核心组件松动。”
“为排除安全隐患，必须开启最大功率空转自检两小时！”
保安队长听完站不住了，弹幕彻底崩了：
【最大功率两小时？这是要让男主和小护士直接辐射变成绿巨人吗？】
【太狠了！偷情现场直接变成核反应堆现场？！】
01
就在看到弹幕的十分钟前，
我相恋三年的男友，知名医药代表顾子恒。
还给我发了一张在饭店包厢的照片，说为了我爸的医药费在拼命应酬。
原来所谓的应酬，是带着实习小护士躲在我的地盘偷情。
一股腥甜的怒气涌上喉咙，我正要推门而入。
保安王大发猛地横跨一步，用那臃肿的身躯挡住门缝。
“林医生！使不得！这台机器刚才……刚才报警故障了！”
“里面有高压辐射泄漏的风险，您千万别进去，伤着身子就不好了！”
就在他信誓旦旦撒谎的时候，
他头顶上也冒出半透明的弹幕：
【这保安不错，不枉男主为了收买他塞给他两条软中华，让他守门放风。】
【里面这会还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呢，林医生这绿帽子戴的真稳！】
看着这些字，我原本还在颤抖的心，瞬间冷却成冰。
原来，不只是顾子恒背叛了我。
连这个平日里见我一口一个“林姐”喊着，
当初老家盖房我还借给他两万块的王大发，也在帮着别人一起欺骗我。
我停下推门的动作，
目光落在王大发露出半截红色烟盒的裤兜上。
“故障了？”我挑了挑眉，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王大发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
“对对对！刚才张主任也来看过了，说是核心辐射管过热，得冷却一晚上！”
弹幕再次飘过：
【女主包信的，反正被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里面那俩听到门口动静，更兴奋了，男主更卖力了。】
我微微一笑，
既然你们要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个够。
但我，绝不会按照你们的剧本走。
“如果是核心辐射管过热，那就麻烦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科室专用的高频呼叫机。
“按照设备维护手册规定，辐射管过热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引起核心组件炸膛。”
“王队长，这层楼要是炸了，你那刚买房的儿子以后谁养？”
王大发一听“炸膛”，脸上的肉剧烈抖了抖：“那……那咋办？”
我按下全院通报频道的按钮，语气极其专业且严肃：
“既然故障警报，那么我严重怀疑是核心组件松动。”
“为排除安全隐患，必须开启极速风冷自检模式，最大功率持续空转两小时。”
王大发听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弹幕瞬间变了颜色，从嘲讽变成了震惊：
【最大功率？那转速跟滚筒洗衣机甩干差不多，里面那俩不得被甩出脑浆子？】
【别忘了还有高能辐射！这哪是自检，这是要把偷情现场变成核反应堆现场啊！】
王大发脸色惨白，伸手就要来抢我的呼叫机：
“林医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断电……断电行不行？”
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拔高几度：“断电？”
“这台设备两千多万，到时出了任何问题，你赔得起吗？”
王大发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弹幕在他头顶疯狂嘲讽：
【怂了怂了！在两条烟和两千万负债面前，这保安还是拎得清的。】
【怎么办，女主这样搞让我有点期待了！你们说男主和小护士会不会变成绿巨人？】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就在门旁边的备用操作台。
正当我刚将指令输入完成时，走廊另一头传来杂乱的高跟鞋声。
“哎呀，林医生！怎么还没下班呢？”
02
护士长李梅手里拎着个外卖袋子，风风火火地冲过来，
直接用身体挡在操作台前。
平时这个点，李梅早就回家带孙子了。
今天倒是巧。
随着她靠近，她头顶的弹幕也飞快划过：
【感觉女主还挺惨的，全科室都知道她在被绿，拿她当傻子哄。】
【开玩笑，为了收买护士长，咱们男主可是连LV包都送了。】
【笑死，苏小三给李梅发微信了：拦住那个黄脸婆，我们在关键时刻！】
看着这些字字诛心的弹幕，我握着鼠标的手指节泛白。
原来我的爱情悲剧，是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也是他们换取包包和那点蝇头小利的筹码。
李梅把外卖袋子往操作台上一放，正好盖住了启动键。
“林医生，你就是太较真了！机器有点小毛病，断电晾一晚上就好了。”
“哎对了，刚才我好像看见顾代表了，他在停车场呢！”
李梅夸张地比划着：
“他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说是要给你个惊喜，让你去停车场等他。”
“快去吧快去吧，别让男朋友久等了，这机器我帮你看着。”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
利用我对顾子恒的信任，想把我支走？
弹幕此时实时播报着里面的情况：
【里面那俩听见外面有李梅打掩护，又干起来了，瘾真大啊！】
【顾渣男说：放心吧，那傻女人最好骗了，李姐一句话就能把她哄走。】
我看着李梅那个所谓的新款包，心中冷笑。
下一秒，我装作惊喜，眼睛亮了亮：“真的？子恒在停车场等我？”
李梅见我上钩，松了一口气：
“对对对！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
“哎呀，那我手机怎么没动静？”
我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在操作台上翻找，
把那个外卖袋子假装无意地推到地上。
“啪嗒”一声，汤汁四溅。
李梅心疼地叫了一声，弯腰去捡。
趁着这个空档，我快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调出了“强制排障”的界面。
“李姐，既然他不在里面，那我就放心了。”
我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李梅。
“刚才我还担心他在里面违规操作呢，毕竟他是医药代表，来之前还说要来咱们医院ct室参观呢。”
李梅刚直起身子，听我这话，脸色一僵：“你……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指了指屏幕，“既然没人，那我就启动程序了。”
“这种模式下，机架转速会达到每分钟180转。”
“如果是活人在里面，大概率会造成耳膜穿孔、内脏移位。”
“辐射什么的，那更是不必说，不过里面又没人，我们自然不用操心。”
李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死死拽住我的袖子：
“不行！绝对不行！这……这太耗电了！”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道：
“耗电？医院的安全重要，还是这点电费重要？”
李梅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进来。
“哟，林医生，好大的官威啊。”
03
住院部的赵医生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实习生。
赵医生平时就看我不顺眼，
因为我是科室里最年轻的主治医，抢了他的风头。
弹幕更是精准地揭露了他的丑陋嘴脸：
【赵猥琐来了！这货为了混点回扣，把自己老婆都介绍给顾子恒当客户了。】
【他为了睡苏婉婷还真是啥都做的出来，这个时候都想在苏婉婷面前表现一下男子气概。】
【里面那俩还没穿衣服呢！我看都已经用了三个小雨伞了，咱们男主可以啊！】
赵医生走到操作台前，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看着我。
“林佳茉，机器坏了就报修，你自己瞎捣鼓什么？”
“这CT机可是精密仪器，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机械原理？”
“别把机器弄坏了，到时候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是想用性别歧视和恐吓来让我退缩。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为了科室和谐忍气吞声。
但今天，我只会觉得他像个跳梁小丑。
“赵医生。”我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声音清冷。
“根据《大型医疗设备操作规范》第四条。”
“当班医生有权在设备报警时进行紧急处置。”
“我是今天的当班主治，这里我说了算。”
“至于我懂不懂机械……”
我手指轻轻敲击着键盘边缘，
“我当年考博的时候，设备工程学是满分。”
“不像某些人，连那个‘开机’键在哪都要找半天。”
赵医生被我戳中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来拔操作台的电源线。
“你少废话！我说不行就不行！”
“顾代表说了，这机器今晚谁也不能动！”
这一句话，直接暴露了他的底牌。
周围的实习生都愣住了，我也笑了。
“哦？顾代表说的？”
我盯着赵医生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这医院什么时候姓顾了？还是说，赵医生你收了顾子恒的好处，成了他的看门狗？”
赵医生手一抖，没敢真拔电源。
弹幕在他头顶疯狂滚动：
【怂货！他要是拔了电源，数据丢失，他得背处分。】
【快看里面！顾子恒正在满地摸裤衩呢。】
看着这滑稽的描述，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既然赵医生这么维护顾代表，那不如我们就打开门看看？”
我作势要去开门。
“不行！”赵医生和李梅同时尖叫出声。
“不开门，也不让检修。”我抱起双臂，“你们到底想掩盖什么？”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声充满威严的怒喝响起。
“都在这里吵吵什么！成何体统！”
科室主任张国栋，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的出现，让李梅和赵医生仿佛看到救星。
“主任！林佳茉疯了！她非要开机空转！”
“主任，您快管管她吧，她要搞破坏！”
04
张国栋阴沉着脸，目光扫过紧闭的铅门，又落在我身上。
弹幕颜色变成了警示的深红：
【终极BOSS来了！这老东西可是苏婉婷的“干爹”之一。】
【他当然知道里面是谁，这CT室的钥匙就是他给顾子恒的。】
【这影像科被这一窝老鼠屎祸害得不轻啊。】
【主任正在想怎么用官威压死女主，逼她滚蛋呢。】
张国栋走到我面前，用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姿态训斥道：
“林佳茉，大晚上的不回家，在这里闹什么情绪？”
“王队长不是说了吗？机器过热，需要冷却。”
“你是医生，不是修理工，别在这里瞎逞能。”
“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回家！”
他以为，我嗐是那个唯唯诺诺、只想保住饭碗的小医生。
可惜，他错了。
“主任。”我抬起头，“我不是在闹情绪。”
“显示屏上明明提示的是‘核心组件异常震动’。”
“如果不立刻进行校准，这台机器随时可能发生内爆。”
我指着屏幕上一串我刚才随手调出来的波形图，胡说八道。
反正他是搞行政出身的，看得懂才怪。
张国栋果然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我在找借口。
“胡说八道！我怎么没看到报警？”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
“林佳茉，做人要识趣。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你要是再敢乱动，明年的副高职称，你就别想了。”
拿前途威胁我？
我看着他那副丑恶的嘴脸，心中冷笑连连。
既然你们把这台机器当成淫乱的温床。
那我就让这台机器，变成你们的处刑架。
今天要是出了事，我是被骗得那个，而他们所有人，都跑不掉！
想到这里，我淡定开口：
“主任，正因为我想评副高，所以我才必须对设备负责。”
“大家都在这里，里面又没人，让机器自检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但如果我不开机，导致这台两千万的设备报废，这个责任谁来担？”
“是你张主任，还是赵医生，或者是李护士长？”
我每点一个人的名字，他们就瑟缩一下。
事到如今，他们居然还想着骗我，不告知我真相。
弹幕疯狂刷屏：
【女主其实还挺负责得，这些人死活不说，出了事就都等着完蛋吧！】
【苏婉婷已经计划着出来以后，让张主任好好教训女主了。】
看到这条弹幕，我忍不住嗤笑，
趁着众人沉默纠结得时候，我直接按下按钮：
“既然没人说话，那我就默认大家同意了。”
“为了全院的安全，启动超级排障程序。”
随着机器得嗡鸣声响起，在场得所有人都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别——”
05
机器轰鸣，每秒280转的离心力。
虽然我没有真正开启X射线，但我把离心机和散热风扇开到最大。
那种恐怖的噪音和震动，在狭小的CT仓里会被放大十倍。
再加上由于“故障排查”模式，床位会进行进出移动和倾斜。
弹幕实时转播着里面的盛况：
【哈哈哈！苏婉婷吐了！吐了顾子恒一身！】
【顾子恒刚才想站起来，结果被移动床板绊倒，脑袋磕在机架上，肿了好大一个包！】
【他们现在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以为真的有辐射，正在互相推卸责任！】
【顾子恒骂苏婉婷是个扫把星，苏婉婷哭着说顾子恒想谋杀她！】
【这比看任何综艺都解压！女主一定要挺住，别停！】
我不但没停，反而拿出一本笔记本，装模作样地开始记录数据。
外面的同事们都围过来，指指点点，神色惊恐。
“林佳茉是不是疯了？这么开机器会坏的吧？”
“嘘……你没看王大发都不敢拦吗？听说里面好像有人……”
“啊？有人？谁在里面？”
终于，有人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
但那些知情者，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谁也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一旦捅破，就是他们包庇通奸、玩忽职守的铁证。
他们只能祈祷，祈祷这该死的机器赶紧停下，或者那两个人能活着出来。
就这样，机器足足轰鸣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对于顾子恒和苏婉婷来说，恐怕比三个世纪还要漫长。
这时张主任终于忍不住了。
他冲到操作台前，一把推开我，狠狠拍下了红色的急停按钮。
机器的啸叫声逐渐低沉，最后停止。
只有防护门内，传来一阵令人尴尬的压抑呻吟声。
他转身，立刻命令王大发：“把门打开！看看机器怎么样了！”
王大发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拧开了那扇厚重的铅门。
随着门缝缓缓拉大，所有围观的人，都伸长了脖子。
下一秒，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名场面来了！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只要门一开，顾子恒的社会性死亡就达成了！】
06
两团狼狈不堪的人影，像软体动物一样从检查床上滚落下来。
顾子恒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已经被扯得扣子全崩，裤子半褪，皮带卡在胯骨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还顶着一个紫红色的大包。
最精彩的是，他胸口和裤子上，全是呕吐物。
而苏婉婷更惨。
粉色的护士服被汗水和秽物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乱成了鸡。
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线流成两道黑泪，活像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女鬼。
苏婉婷一见光，立刻趴在地上又干呕起来。
顾子恒则是一脸惊恐未定，看到门外围满了人，尤其是看到一脸阴沉的张国栋和我时。
他下意识地想遮挡自己的脸，却发现裤子还没提好，又手忙脚乱地去提裤子。
周围的医生护士，还有好事的病人家属，此时手机闪光灯已经开始闪烁了。
“天哪，那不是顾代表吗？”
“那个女的是不是新来的实习生？”
“这也太……在CT室里？我的天，真会玩。”
顾子恒终于缓过一口气，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站在操作台后的我，嘶吼道：
“林佳茉！你这个疯婆子！你是故意的！”
“你要谋杀！报警！我要报警！”
他这一喊，苏婉婷也反应过来，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天抢地：
“呜呜呜……我们只是在检修机器……林医生把我们锁在里面……她要杀人啊！”
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谋杀？顾代表，苏护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操作记录里显示，设备故障报警，我启动的是标准排障程序。”
“倒是二位，作为非专业人员，擅自进入高危辐射区域，还没穿戴任何防护设备。”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子恒那还没拉好的拉链，意味深长：
“还在里面进行……如此剧烈的运动。”
“我还没告你们破坏公物，污染医疗环境，你们倒先喊起冤来了？”
张国栋眼看舆论要失控，赶紧板着脸吼道：
“都别拍了！把手机收起来！谁再拍没收手机！”
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林佳茉！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医院规定！”
“不管原因是什么，造成这种恶劣影响，你难辞其咎！”
“立刻停职反省！写不好检讨就别想复工！”
这是要保顾子恒了，毕竟顾子恒是他的财神爷。
顾子恒见有了靠山，气焰更嚣张了，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脏东西，阴恻恻地看着我：
“林佳茉，你给我等着。我要是不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我就不姓顾！”
苏婉婷也裹着不知道谁递过来的毯子，哆哆嗦嗦地放狠话：
“我……我要去验伤！刚才那可是辐射！我要是以后生不出孩子，我要你偿命！”
提到“生孩子”，我敏锐地捕捉到顾子恒脸色变了一下。
我也笑了，笑得格外灿烂。
“苏护士，提醒你一下。”
“刚才虽然没开主射线，但是这种密闭空间里的高频电磁震荡和散射……”
我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专业的、带着遗憾的口吻说道：
“对生殖细胞的杀伤力是最大的。”
“女性可能会卵巢早衰，至于男性……”
我瞥了一眼顾子恒的下半身：
“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的海绵体神经损伤，简单来说，就是——废了。”
顾子恒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女主这波恐吓太到位了！】
【看顾渣男那表情，估计已经在怀疑人生了！】
【苏婉婷吓得脸都绿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07
张国栋为了平息事态，强行把我赶出科室。
我坐在医院大厅角落，看着顾子恒和苏婉婷像过街老鼠一样，遮遮掩掩地去了急诊科。
停职？
正好，给了我全职复仇的时间。
我打开手机，刚才在操作台那几分钟，我可不只是开了个风扇那么简单。
趁着混乱，我已经将那台CT机近三个月的所有使用日志、耗材消耗数据。
以及张国栋签字的一份“设备维护外包合同”副本，全部拷贝到了我的云端网盘里。
这些东西，就是顾子恒和张国栋狼狈为奸的证据。
不过，还不够。
想要一击必杀，必须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第二天，关于“恐怖护士自带辐射源”的流言，在我的推波助澜下，迅速传遍了全院。
我特意找人在医院几个大群里，不经意地科普了高频电磁震荡对人体的“恐怖”影响。
什么“虽然没开射线，但那种磁场会让细胞变异”。
“身体会变成移动辐射源”、“接触久了会掉头发”之类的伪科学。
在医院这种地方，大家对辐射本就敏感，这种半真半假的谣言，杀伤力最大。
苏婉婷第二天来办病假手续时，整个行政楼的人都躲着她走。
她去窗口签字，那个办事员直接戴了两层口罩。
拿过她签完字的笔，转手就扔进了医疗废物垃圾桶。
苏婉婷当场就崩溃了，哭着跑去找顾子恒。
而顾子恒那边，日子更不好过。
我那句“海绵体神经损伤”，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心里。
据王大发说，顾子恒昨天去男科挂了急诊，做了全套检查。
虽然医生说没大碍，但他心理阴影太重，好像……真的有点“不行”了。
此时，我正坐在一家咖啡馆里，看着手机屏幕上苏婉婷发来的辱骂短信。
【林佳茉！你这个贱人！你害死我了！】
【我现在浑身都疼，肯定是被辐射了！我要告你！】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回了一条信息：
【苏护士，与其有力气骂我，不如去查查顾子恒给你买的那些包。】
【听说他为了省钱打点张主任，给你买的都是A货。】
【还有，辐射这种病，越生气扩散越快哦。】
这条信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苏婉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挂断，拉黑，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苏婉婷是个爱慕虚荣又极度怕死的人。
当她发现顾子恒不仅“不行”了，连给她的物质都是假的，再加上对死亡的恐惧。
她会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08
三天后，我在医院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偶遇”了全副武装的苏婉婷。
她戴着墨镜口罩，把头包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瘦了一圈，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化验单。
看到我，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看到了仇人，冲上来想抓我，又不敢靠近。
“林佳茉！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为什么我去别的医院检查，他们都说我指标正常，但我还是觉得恶心、掉头发？”
“那是因为毒素已经渗入骨髓了，常规检查查不出来。”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挂着悲悯的表情。
“苏婉婷，我们都是学医的，你应该知道，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
“除非……”
“除非什么？！”苏婉婷急切地追问。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小药瓶。
里面装着几颗黄色的药片，其实就是几块钱一瓶的复合维生素B。
“这是我们实验室内部研发的‘靶向阻断剂’，专门针对那种特殊磁场辐射的。”
“不过这药很贵，而且……我有市无价。”
苏婉婷眼睛都直了：“我有钱！顾子恒有钱！你要多少？”
我摇摇头：“我不要钱，顾子恒的钱脏。”
“我要你帮我拿一样东西。”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顾子恒的保险柜里，有一份他和张国栋签的‘阴阳合同’原件，还有一本红色的账本。”
“你拿到那个，我就给你药，还能告诉你怎么彻底清除体内的毒素。”
苏婉婷犹豫了：“那……那我不就背叛顾哥哥了吗？”
“顾哥哥？”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那是顾子恒昨天在酒吧搂着另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这是我花钱找私家侦探拍的。
“你的顾哥哥，这时候正在跟新的‘干净’女孩喝酒呢。”
“他嫌你晦气，嫌你有辐射，早就想把你甩了。”
“你还在为他守身如玉？等你也绝经了，看他还要不要你。”
苏婉婷看着那张照片，浑身颤抖。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好！我给你拿！我不让他好过！”
【漂亮！策反成功！】
【恶人还需恶人磨，苏婉婷这种恋爱脑，只有涉及到自己的命才会清醒。】
【顾渣男这下要众叛亲离了！】
当晚，苏婉婷就拿着顾子恒公寓的备用钥匙，潜入了进去。
我坐在车里，就在顾子恒楼下等着。
一个小时后，苏婉婷气喘吁吁地跑下来，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给你！都在这了！药呢？快给我药！”
我接过文件袋，粗略翻看了一下。
没错，正是张国栋在那台CT机采购案中，吃了近五百万回扣的铁证。
我把那一小瓶维生素B扔给苏婉婷。
“这只是第一疗程，记住，多喝热水。”
苏婉婷如获至宝，抓着药瓶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她的背影，我没有一丝怜悯。
这场游戏，该收网了。
09
拿到了证据，我并没有急着去举报。
因为张国栋毕竟是科室主任，他在院里甚至卫生局都有人脉。
如果我也走常规程序，很可能在半路就被截下来，甚至被反咬一口说是伪造证据。
我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一个让他无可辩驳、身败名裂的舞台。
周五，是一年一度的全院医疗技术研讨会。
届时，不仅全院领导在场，卫生局的领导、各大医药公司的代表，甚至媒体记者都会来。
顾子恒作为金牌医药代表，将在会上做关于“新型影像设备”的演讲。
而张国栋，是主持人。
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刑场。
然而，就在周四晚上，意外发生了。
顾子恒发现了账本丢失。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苏婉婷，苏婉婷扛不住打，把我供了出来。
我的手机响了，是顾子恒打来的。
“林佳茉，你挺有种啊。”
他的声音阴森恐怖，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账本在你手里吧？开个价。”
“这不是钱的事，顾子恒。”我冷冷回应。
“呵，不是钱的事？那你爸的命是不是事？”
我心头一紧：“你什么意思？”
“你爸在ICU躺着呢吧？呼吸机插着呢吧？”
顾子恒笑得残忍：“我现在就在ICU门口。”
“我听说这边的氧气管道最近不太稳，要是突然断了氧……”
“顾子恒！你敢！”我猛地站起来，浑身冰凉。
“半小时内，带着账本到医院天台来。别报警，我要是看见警察，我就拔管子。”
电话挂断，弹幕疯狂预警：
【千万别去天台！那是陷阱！】
【他肯定安排了人埋伏！】
【但是爸爸怎么办啊？那是ICU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子恒这是狗急跳墙了。
他以为那是我的软肋。
殊不知，作为在ICU轮转过的医生，我对那里的安保和设备比他清楚一百倍。
而且，早在刚才拿到账本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会拿我家人做文章。
我拨通了ICU值班医生老陈的电话，他是我父亲的战友，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
“陈叔，按计划行事。”
然后，我拿起那个黑色的文件袋，转身出门。
去天台？
不。
我要去的地方，是那个将会让他们万劫不复的会场。
至于顾子恒……
他既然喜欢ICU，那就让他留在那里吧。
10
半小时后。
顾子恒在天台吹着冷风，却没有等到我。
但他等来了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和两个便衣警察。
原来，我让陈叔提前报了警，说有人在ICU门口寻衅滋事，企图破坏医疗设备。
在医院这种敏感地方搞破坏，那是撞到了枪口上。
顾子恒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声嘶力竭地喊：
“林佳茉！你骗我！你不想要你爸的命了吗！”
可惜，他不知道，我爸早在半小时前就被转移到了特需加护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特警。
与此同时，全院大会的现场，灯光璀璨。
张国栋正红光满面地站在台上，准备介绍顾子恒上台。
“下面，有请我们的金牌合作伙伴，顾子恒先生……”
台下一片掌声。
然而，走上台的不是顾子恒。
而是一身白大褂，神情肃穆的我。
张国栋愣住了：“林佳茉？怎么是你？顾代表呢？你上来干什么！保安！保安！”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讲台前，插上了我的U盘。
“顾代表来不了了。”
“他现在应该正在和警察解释，为什么要企图谋杀我的父亲。”
全场哗然。
张国栋脸色大变，冲上来想拔我的U盘：“你胡说什么！疯女人！快把她拉下去！”
但他晚了一步。
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原本应该播放PPT的画面，突然跳出了一张张清晰的图片。
那是“阴阳合同”的扫描件。
是张国栋和顾子恒私下分赃的聊天记录。
是苏婉婷录下的，关于他们如何通过虚报损耗、以次充好来套取医院资金的视频供述。
每一张图片，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国栋的脸上。
“这是那台两千万CT机的真实采购价，只有一千二百万。”
“剩下的八百万，五百万进了张主任的海外账户，三百万成了顾代表的业绩提成。”
“而我们在座的各位，使用的却是翻新的二手机芯，承担着随时可能炸膛的风险。”
台下的卫生局领导，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院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摔了杯子。
张国栋瘫软在地上，看着大屏幕上那些铁证，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爽！！！】
【正道的光！】
【这才是真正的绝地反击！不靠男人，靠证据！】
警察推门而入。
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科室主任，戴上了银手铐。
顾子恒因涉嫌行贿、寻衅滋事、甚至蓄意谋杀未遂，数罪并罚，没有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听说他在看守所里，只要听到类似机器旋转的声音，就会吓得尿裤子。
那个“辐射后遗症”的心魔，恐怕要伴随他一辈子。
张国栋被判了十五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至于苏婉婷，她虽然因为有立功表现被免于起步，但她这辈子都毁了。
因为长期服用过量的维生素B，加上心理压力过大，她真的出现了内分泌紊乱。
而且，“辐射女”的标签贴在了她身上，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录用她。
她最后一次来找我，是跪在医院门口，求我给她“解药”。
我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心里有鬼，神仙难救。”
这件事后，我成了医院的“反腐英雄”。
院长要给我升职，卫生局要给我颁奖。
但我都拒绝了，直接递交了辞职信。
经历了这一切，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肮脏回忆的地方。
我用攒下的积蓄，带着父亲去了一个海滨城市疗养。
那里阳光很好，没有辐射，也没有人心鬼蜮。
我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诊所。
只看病，不看人脸色。
临走那天，我最后一次路过那台引发闹剧的CT机。
防护门上，那些陪伴了我一路的弹幕，终于慢慢消散。
最后留下一行淡淡的金字：
【恭喜大女主，副本通关。】
【新生活，开始了。】
我笑了笑，推开门，走进灿烂的阳光里。
再见，过去。
你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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