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可以考虑。”一直没说话的周静突然小声说道。
所有人都看向她。
周静咬着嘴唇，看了一眼怀里的零号，又看了看苏云：“苏云……零号的身体状况很差，他需要干净的环境和营养。而且……外城那些伤员，如果能得到内城的药物……”
“妇人之仁！”林薇打断她，“你以为他会好心给你药？”
“其实……”阿杰这时候也插了一句嘴，他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苏云大哥，我刚才在那边听到点风声。这内城最近好像不太平，王坤跟一伙神秘人走得很近，那些人……好像也是穿白大褂的。”
苏云眯起眼，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林薇主张硬刚，周静想妥协，阿杰在暗示这里面水很深。
这局面，有点意思。
“考虑得怎么样？”王坤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苏先生，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苏云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拿起面前的红酒杯，晃了晃。
“这酒不错。”
他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
“这买卖，我接了。”
“苏云！”林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苏云没理她，只是盯着王坤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讲。”
“这内城的伙食太差了。”苏云指了指桌上的牛排，“以后每顿饭，必须有红烧肉。少一块，我就剁你一只手。”
王坤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成交！”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端着一盆热汤走过来，路过零号身边时，脚下突然一滑。
“哗啦！”
滚烫的肉汤直接朝着零号泼了过去！
“小心！”周静惊呼。
零号下意识地抬起手，一抹金光瞬间爆发。
那盆泼洒在空中的肉汤，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停滞了一下，原本浑浊油腻的汤汁，瞬间变得清澈见底，甚至散发出一股纯净的清香。
“滋滋……”
汤汁落地，并没有烫伤任何人，反而像清水一样渗入了地毯。
全场死寂。
王坤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
“果然……”他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苏云眼神一冷。
这老狐狸，是在试探零号的能力范围！
那盆“被净化”的肉汤洒了一地，原本油腻腻的地毯此刻竟然干净得有些反常，连原本的污渍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块湿漉漉的、散发着清香的印记。
这画面，诡异又神圣。
王坤盯着那块地毯，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换上一副责备的表情看向那个闯祸的侍女。
“怎么做事的？毛手毛脚！”
侍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对不起镇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下去领罚。”王坤挥挥手，转头看向苏云，脸上又堆起了笑，“让各位受惊了。看来小朋友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神奇。”
苏云没说话，只是把零号往怀里揽了揽，顺手拿起餐巾给零号擦了擦溅到衣服上的水渍。
“试探完了？”苏云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下次想看表演直说，别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是烫着孩子，我就拿你的脑袋当球踢。”
王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苏先生误会了，纯属意外。”他举起酒杯，“来，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苏云没动杯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合作归合作，有些话得说在前头。”苏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第一，零号每天只工作一小时，多了免谈。第二，我要看到外城的物资供应恢复，别拿那种泥汤糊弄人。第三……”
他目光如刀，直刺王坤的双眼：“把你那点关于凯尔的小九九，全都吐出来。”
王坤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苏先生果然是个爽快人。”他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
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人，还有那个一直盯着仪器发呆的王磊。
“其实，我对凯尔那个疯子，并没有什么好感。”王坤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那个老东西，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技术，就想当世界的救世主。哼，造神？我看他是造孽。”
“哦？”苏云挑眉，“听起来，你跟他有过节？”
“过节谈不上，只是生意没谈拢。”王坤把玩着手里的叉子，“半年前，凯尔派人联系过我，想让我提供一批‘实验体’，也就是活人。开价很高，但我拒绝了。”
“你会拒绝？”林薇冷笑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小姐，我是个生意人，但也知道什么生意能做，什么生意不能做。”王坤淡淡道，“那种把人当燃料的买卖，太绝了，容易遭天谴。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我觉得，与其给别人当狗，不如自己做主人。既然凯尔能造神，为什么我不行？”
“所以你就搞了这个水房？”阿杰忍不住插嘴，“拿活人过滤水？”
“那是王磊的主意，也是无奈之举。”王坤看了一眼旁边的弟弟，叹了口气，“没有干净的水，磐石镇早就完了。牺牲少数人，保全大多数人，这就是末世的法则。”
“少在这自我感动。”苏云打断他，“说重点。凯尔现在在哪？他在策划什么？”
王坤正要开口，突然——
“轰——！！”
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震得整个宴会厅都晃了几晃，桌上的高脚杯哗啦啦倒了一片。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怎么回事？！”王坤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大门被撞开，赵虎灰头土脸地冲了进来，帽子都歪了。
“镇长！不好了！外城……外城炸了！”赵虎气喘吁吁地喊道，“粮仓那边起火了！还有人袭击了守卫岗哨！”
“什么？！”王坤大怒，“谁干的？那群难民有这胆子？！”
“是……是野狗帮！”赵虎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黑，眼神凶狠，“有人看见老黑的人在带头闹事！他们说……说镇长你要把外城的人都赶尽杀绝，所以先下手为强！”
“放屁！”老黑猛地拍桌子站起来，“老子的人都在这儿呢！谁他妈带头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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