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把他给我……”林薇伸出手，指甲在地面上抓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只有他……能压住……”
“压住什么？”苏云一脚踩住她的手腕，没用力，但也让她动弹不得，“压住你体内那两股正在打架的源核？”
林薇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你……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瞎子。”苏云冷笑，“正常人的源核只有一个，你倒好，体内装了两个炸药桶。一个是你自己的，另一个……带着凯尔那老鬼的味道。怎么，你是凯尔的私生女，还是他的得意作品？”
林薇惨笑一声，不再挣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我是……失败品。”
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风里的沙子：“凯尔想造神，但他觉得单源核不够强，就想把两个高阶源核融合在一个人体内。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实验体，也就是那个代号‘双子’的怪物。”
周静在旁边听得捂住了嘴，迅速拿出仪器给林薇扫描。屏幕上的数据乱得像一团麻线。
“两股能量在排斥。”周静脸色苍白，“她的身体就是个战场，再这样下去，她会自爆。”
“所以我需要零号。”林薇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他的能量是纯净的‘中和剂’。只要他在我身边，我的源核就能稳定。我接近他，保护他，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善良，我只是想活下去！”
“承认了？”苏云挑眉，“那你之前说的‘钥匙’，也是编的？”
“不全是。”林薇咬着牙，忍受着体内的剧痛，“凯尔确实想激活零号，但他需要的不是什么金属片，而是……一种共鸣。”
“什么共鸣？”
“我。”林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锁’，零号是‘芯’。凯尔设计我的时候，就把我的源核频率调成了能和零号互补的状态。只要我们接触，就能打开某种……限制。”
苏云眯起眼，脑子里那根线终于搭上了。
怪不得凯尔那个老变态一直发短信骚扰，怪不得王磊那个傻缺拿着个井盖都能把林薇引出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激活仪式。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合体”阴谋。
“阿杰，把那两个老东西绑了，带上这女人，撤。”苏云把零号往周静怀里一塞，提着刀转身往出口走，“这地儿不能待了，那颗心脏虽然停了，但我总觉得它在憋个大招。”
回到修车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阿杰把王坤和王磊像两只死猪一样扔进地下室的铁笼子里，又加了三把大锁，这才累得瘫在地上喘气。
林薇被安置在简易手术台上。零号虽然昏迷不醒，但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光芒似乎成了林薇的救命稻草。只要把零号放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林薇脸上的黑色纹路就会慢慢消退，呼吸也平稳下来。
“这算什么？人形WiFi？”苏云靠在墙边，啃着半个硬馒头，“离了信号就死机？”
周静正在给林薇做详细检查，闻言叹了口气：“比那个复杂。林薇体内的‘污染源核’和零号的‘净化源核’，就像是阴阳两极。凯尔那个疯子，他是想利用这种对立统一的特性，搞个永动机出来。”
“永动机？”苏云嗤笑一声，“我看是炸弹引信吧。”
林薇这时候醒了，脸色虽然还苍白，但那种随时要尸变的恐怖气息已经压下去了。她听到了苏云的话，费力地撑起身子。
“你说对了。”林薇看着苏云，“凯尔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净化世界。他是想利用我和零号的共鸣，把零号变成一个超级污染放大器。”
“放大器？”
“对。”林薇苦笑，“零号现在的能量是‘吸入污染，吐出净化’。但如果加上我这把‘钥匙’，逆转这个过程……他就会变成‘吸入世界，吐出地狱’。到时候，那个地下工厂的心脏，就会成为新的世界中心。”
屋里一片死寂。
阿杰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卧槽……”阿杰嘴唇哆嗦，“这老头图啥啊？报复社会？”
“图成神。”苏云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把世界变成粪坑，他就是粪坑里唯一的蛆王。这逻辑，没毛病。”
他走到林薇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女人。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我只知道我是钥匙，但我不知道后果。”林薇低下头，“我以为……只要激活了，我就能彻底摆脱这种痛苦，变成正常人。”
“傻娘们。”苏云骂了一句，但语气里没多少杀意，“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凯尔那种人，会让你变正常？他只会把你变成一次性电池，用完就扔。”
林薇没反驳，只是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外面的广播突然响了。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是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各位磐石镇的幸存者们！我是外城的老陈！大家听我说！”
苏云眉头一皱。老陈？那个退伍老兵？
广播还在继续，声音里带着极强的煽动性：“王家兄弟为了争权夺利，在水源里下毒！现在外城已经有好几个兄弟变异了！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要反抗！我们要活命！”
“苏云先生已经控制了王家兄弟！他是我们的恩人！大家跟我冲进内城，拥护苏云先生当我们的新镇长！”
“拥护苏云！打倒王家！”
广播里传出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阿杰一听，乐了：“嘿！大哥！这回你成大英雄了！这是要黄袍加身啊！”
苏云却没笑，反而脸色一沉，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原本应该寂静的街道此刻火光冲天。成百上千的幸存者举着火把和武器，正像潮水一样往内城涌来。而领头的，正是那个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老陈。
“英雄？”苏云冷笑一声，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振臂高呼的身影，“这剧本写得太顺了，顺得让我恶心。”
“怎么了？”周静也凑过来，“这不是好事吗？王家倒了，大家拥护你。”
“好事？”苏云指了指人群边缘几个动作僵硬、显然已经开始变异但还没失去理智的人，“你看那些人，变异得这么整齐划一，像是约好了一样。而且……”
苏云眯起眼，盯着老陈手里那把虽然旧但保养得极好的自动步枪。
“一个捡垃圾吃的老兵，哪来的这种军用级穿甲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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