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就这么定了。”苏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散会。阿杰，去给王家那两兄弟送点饭，别饿死了。我还有话要问他们。”
老陈低着头退了出去，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苏云……”老陈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想当这个王，那就别怪我让你变成鬼。”
地下室里，王坤和王磊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这俩兄弟以前斗得你死我活，现在倒是难兄难弟了。王磊的伤口虽然被简单处理过，但还是在那哼哼唧唧。王坤则靠在栏杆上，一脸死灰。
“哟，二位还没打起来呢？”苏云提着一袋过期的饼干走下来，扔进笼子里。
王磊像狗一样扑过去抢饼干，王坤却动都没动，只是抬起眼皮看了苏云一眼。
“苏云，你赢了。”王坤声音沙哑，“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杀你们太浪费。”苏云蹲下来，看着王坤，“我留着你们，是想问个事。那个老陈，到底什么来头？”
王坤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老陈？那个捡破烂的？”
“别装了。”苏云冷冷地说，“他手里的枪，还有他在外城煽动暴乱的手法，比你们专业多了。我不信他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混了这么久，你们一点都没察觉。”
王坤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苏云，你以为你控制了局面？”王坤摇摇头，“你不过是赶走了一群狼，却引来了一只虎。那个老陈……三年前就是凯尔安排进来的‘观察员’。我们一直不敢动他，就是因为他手里握着能直接联系凯尔总部的通讯器。”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观察员？
“他一直没动静，是因为我们在给凯尔提供资源。”王坤接着说，“现在我们倒了，你又拒绝合作……你猜，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磐石镇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底下的暗流却越来越急。
苏云的“甩手掌柜”政策虽然让委员会运转了起来，但也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谣言开始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幸存者中间传播。
起初只是些小道消息，说苏云把最好的物资都扣下了，自己吃香喝辣。后来版本升级，变成了苏云其实是王家的私生子，演这出戏就是为了换个名头继续剥削大家。
到了第三天，谣言已经离谱到了极点。
“听说了吗？那个神童零号，其实是个长生不老的药引子！”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听内城那个负责倒垃圾的王二麻子说的！苏云每天把零号关在屋里，就是为了放他的血喝！说喝了能变超人！”
“怪不得苏云那么能打！原来是喝了神童血！”
“太残忍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修车铺里，阿杰气得把扳手摔在地上。
“这帮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阿杰怒吼，“大哥为了救他们命都不要了，他们居然信这种鬼话？！”
周静正在给零号检查身体，闻言叹了口气：“人在恐惧和嫉妒的时候，智商是负数。而且这谣言传得太有针对性了，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零号坐在床上，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苏云……要喝我的血吗？”
“喝个屁。”苏云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只刚烤好的沙鼠，“我就算饿死，也不喝你那发光的血，怕拉肚子。”
他把烤鼠腿撕下来递给零号，自己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老陈这孙子，动作挺快啊。”
“大哥，咱们不能再忍了！”阿杰急道，“再这样下去，那帮人真能冲进来把你炖了！”
“急什么。”苏云冷笑，“他这是在逼我。逼我露面，逼我解释，或者……逼我大开杀戒。只要我一乱，他就好浑水摸鱼。”
“那咱们怎么办？”林薇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的伤好了大半，手里正擦拭着一把新的匕首，“我去杀了他？”
“杀了他容易，但他背后的那些‘信徒’怎么办？”苏云摇摇头，“现在外城有一半人都信了他的邪，杀了他，我就真成暴君了。”
“那就不杀。”苏云突然站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既然他说我要吃人，那我就‘吃’给他看。”
“啊？”众人都愣住了。
“阿杰，去准备点道具。”苏云凑到阿杰耳边嘀咕了几句。
阿杰听着听着，眼睛瞪得溜圆：“大哥……这……这能行吗？这也太损了吧？”
“损？”苏云咧嘴一笑，“对付这种老神棍，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今晚，咱们就在广场上搞个‘全羊宴’，请老陈来当主宾。”
当天晚上，内城广场灯火通明。
苏云让人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铁锅，下面烧着熊熊大火，锅里的水沸腾着，冒着白气。
他让人把老陈“请”到了现场。
老陈看着那口大锅，心里有点发毛，但面上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苏先生，您这是要干什么？这大半夜的，请大家喝汤？”
“对啊，喝汤。”苏云手里拿着一把长勺，搅动着锅里的水，“听说大家都在传我想吃人肉喝人血？我这人最听劝，既然大家这么想看，那我就满足你们。”
周围围观的幸存者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窃窃私语。
“他真要煮了零号？！”
“疯了！这就是个恶魔！”
苏云没理会那些声音，突然大喊一声：“带上来！”
两个守卫抬着一个被麻袋罩住的小小身影走了上来。那身形，那高度，活脱脱就是零号。
“苏云！你敢！”老陈突然大喊一声，冲出人群，“那是神童！那是人类的希望！你不能杀他！”
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情绪。
“跟他拼了！”
“救神童！”
就在人群即将暴动的一瞬间，苏云突然手起刀落，一刀划开了那个麻袋。
“哗啦！”
麻袋滑落。
里面露出来的，不是零号，而是一只被剃了毛、画成了人形的……变异沙猪。
全场死寂。
那只猪还哼哼了两声，一脸无辜地看着周围的人。
苏云把刀往砧板上一剁，笑眯眯地看着目瞪口呆的老陈。
“老陈啊，你刚才喊得那么撕心裂肺，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使？连猪和人都分不清？”
“还是说……”苏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如刀，“你早就盼着我杀人，好让你那个‘救世主’的戏码演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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