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仙界,风波渐歇。
浪涌期已近尾声。
这场可怖天灾,总算是快要结束了。
然而。
在这方天地中的许多生灵,却都莫名地感到不适。
“怎会如此?”
“天灾将过,为何还会有这般毛骨悚然之感?”
在云泽仙界。
浪涌期便是最为恐怖的大劫。
不是一个两个修行者的天劫,而是众生都要经历的生死之劫!
在这场骇人的天灾中。
不知有多少人,再无机会醒来。
可是。
“浪涌将过,难道还有其他灾劫要降临?”
连诸多渡劫境的存在们,神色都变得极为凝重。
“劫源于何处?”
“哪怕是当年,云泽天仙渡风灾,波及之地也并不大。”
“莫非是整个云泽仙界有变?”
忧色蔓延,冲淡了浪涌将过的喜悦。
某处海面之上。
虚空毫无征兆地撕裂开。
一道身影迈步走出,眉头轻皱。
重新回到云泽仙界的叶岁安,取出了荷花图。
“咦?”
他眸子微微一凝。
叶岁安能够清晰感知到,其上属于那位天庭天仙的气息正在消散。
“空有天仙之宝的形,却无天仙之宝的神。”
“虽然里面的空间,依旧存在。”
“可是却少了许多玄奥法则。”
他身影没入到荷花图中。
原本。
进入此处,就像走进须弥之间。
“现在……”
“仅剩这一个荷花池了。”
翠绿荷叶摇曳,粉白荷花散发清香。
“想要将那些仙舟收进来,是不可能了。”
不过。
云泽仙界的天地,已经逐渐归于平静。
浪涌期将过。
仙舟凭借自身底蕴,再难遭遇倾覆之危。
将荷花图收起。
叶岁安的身影没入到海面之下。
“果然。”
“这些阵法,已经无法启用了。”
几乎遍布整座云泽仙界海底,那通往天庭遗址的大阵,好似已经化作平凡之物。
无论叶岁安如何感知。
都已无法激活。
“是因为仙庭来人的缘故?”
叶岁安进入过云泽天仙的大墓。
知晓在某个仙庭中,曾有人一直觊觎这座天庭遗址。
“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自己踏入了渡劫境。
也得知了许多真相。
可是。
“一日未成仙,便一日遭人掣肘。”
若是今日站在这里的自己,已经成为地仙。
最起码。
也能知晓只鳞片爪。
从深海跃出。
叶岁安刚准备,感知云兰仙舟的气息。
“这股气息?”
“不对劲!”
他忽然察觉到。
在云泽仙界天地之间,多了一股特殊的灾劫气息。
“浪涌期不是快要结束了么?”
叶岁安眉头轻蹙。
这道灾劫气息很淡,有浪涌期的气息遮掩,更是难以察觉。
寻常的生灵,最多只会感觉如芒在背。
唯有对劫气感知更加敏锐的渡劫境,才能够发现这其中的异常。
连叶岁安都不禁暗叹。
“这还是想象之中的仙界么?”
争斗丝毫不少,天灾更是要命。
灵气与机缘确实多,可也要去争。
不是随地能捡。
“还有一点。”
“在我进天庭遗址前,那莫名出现的恶意。”
想到这些。
虽然才踏入渡劫境。
可紧迫感依旧浮现而出。
“先找到云兰仙舟吧。”
……
一处暂时算风平浪静的海面之上。
数艘仙舟正随浪而行。
云兰仙舟。
脸上满是忧色的云兰合道眉头紧皱。
“叶道友应该安然无恙吧?”
“浪涌期快要结束,怎还会生出这般变故。”
灵桑渡劫不日前,将云泽仙界天地间的未知变化告知了他。
“又是一场大劫?”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愁叹一声,只觉前途艰难。
浪涌期过,本该是仙舟休养生息之时。
破损的大阵需要修缮。
还要选拔人才培养,补充仙舟上的战力。
此番浪涌期。
虽有叶道友相助。
云兰仙舟有惊有险,却也囫囵地渡过这场大灾。
但损失依旧是不小。
这时。
一道流光掠入。
“师叔的传信?”
“又出了什么意外么?”
云兰合道抱着侥幸之心,点开了这传信。
不多时。
他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血疫?”
“这又是什么?!”
被传信中的内容惊得站起,云兰合道略显烦躁地踱步。
浪涌期将过。
一些信息也终于能够,在渡劫境中流通起来。
灵桑渡劫便是在不久前。
接收到来自不远处海域,一位仙舟渡劫的传信。
这艘仙舟的经历,堪称难以置信。
也让灵桑渡劫心中凝重。
“一种古怪的疾病,通过未知的方式传播。”
“感染了这种血疫的生灵,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唯有新鲜的血,能短暂压下疯狂。”
“若是没有足够的血液,那么就会全身溃烂而亡。”
“至今为止。”
“还未有任何一种药,能够医治这种古怪的疾病。”
因为这场血疫。
那艘仙舟折损了超过三成的人口。
最终。
还是仙舟上的渡劫武者出手。
以最极端的方式,轰杀了所有感染血疫的生灵。
这才算是切断了这场血疫的蔓延。
凡是知晓这个消息的存在。
无不是觉得心中惊悚至极!
“无论人族,妖魔。”
“但凡是生灵,连寻常的猫狗,都会感染上这种古怪的血疫。”
“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灭杀掉所有感染血疫的感染者。”
“否则。”
“血疫将会在区域内不断传播。”
“浪涌期才过。”
“怎得忽然就冒出这么一个东西来?!”
灵桑渡劫眺望远处。
“或许。”
“那几位地仙会知晓详情?”
这棘手的血疫,明显是他们这些渡劫武者无法处理的。
如今之计。
也只剩下一个“等”字。
等地仙使者们带来法旨。
……
血疫消息传开时。
云泽仙界的诸位地仙,便皆有所动作。
无论人族,亦或是妖魔的地仙。
纷纷通过各种术法,追溯到血疫的源头。
可是。
苍天之下。
有一气质高贵的青年,盘膝而坐。
在其身后。
是那染着无穷血色的古怪藤蔓。
可以看到有翻滚的血肉之精,正源源不断地在那扭曲的枝藤间流淌。
“你是谁?”
其中一尊妖族地仙皱眉问道。
“弄出这血疫,有何意图?”
青年睁开眼。
看着眼前这些来势汹汹的地仙,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仙庭办事。”
“诸位仙人。”
“莫要妨碍。”
话音一出。
天穹下。
便只剩下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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