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水剑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青蓝色光芒!
一股浩瀚、温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从剑身中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平台!
那浓郁的、由阵法汇聚的阴寒雾气,在这青蓝色光芒照耀下,如同春阳融雪般迅速消散!
玄冥长老的骨幡发出的寒冰之力,也被这股力量大幅削弱!
甚至连碧火长老拳套上的火焰,都明暗不定,仿佛受到了压制!
辟水剑,竟能克制他们的力量!
文士脸色首次一变。
“她竟然能引动辟水剑之力?!”
而此刻,上官落焰手握剑柄,虽然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眼中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她感到一股浩瀚而温和的力量正从剑身涌入体内,快速修复着她的伤势。
同时与她的内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原来,要引动此剑,并非依靠蛮力。
而是需要至纯至和、心怀苍生的“医者仁心”与“镇水安澜”的意念相通!
“剑灵有识,岂是尔等邪佞所能觊觎!”
她清叱一声,挥动辟水剑!
没有凌厉的剑气,只有一道青蓝色的、柔和却无比浩瀚的光波荡漾开来!
光波过处,玄冥长老的骨幡光芒黯淡,碧火长老的火焰几乎熄灭!
两人闷哼一声,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文士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贪婪,却并未出手,反而低喝一声。
“撤!”
三人毫不恋战,身影一晃,迅速没入尚未完全消散的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他们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平台之上,雾气尽散,阳光洒落。
上官落焰手持辟水剑,青丝飞舞,衣袂飘飘,虽略显狼狈,却宛如水中仙子。
萧沉禹和霍问卿围了上来,又惊又喜。
“落焰,你没事吧?”
“这剑真厉害!”
上官落焰摇摇头,感受着体内依旧澎湃的剑力,目光却看向黄河方向。
“辟水剑虽能克制阴寒火焰,安抚地气,但根源还在水下的禹王鼎和对方盗走的信物。”
“我们必须尽快下山,阻止水患!”
然而,她心中却有一丝不安。
那文士撤退得太干脆了,仿佛……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样。
他们真的只是为了来夺取辟水剑吗?
还是说,另有图谋?
手持辟水剑,下山之路顺畅了许多。
剑身散发的柔和光晕似乎能驱散迷雾,安定心神。
回到龙门镇,上官落焰立刻持剑来到黄河边。
她将辟水剑插入堤岸之上,运起内力,引导剑中那股浩瀚而温和的力量,缓缓注入大地,疏导被引动的躁动地气。
效果立竿见影。
黄河汹涌的水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平复。
虽然水位仍未立刻下降,但那种狂暴失控的势头却被遏制住了。
河心那巨大的漩涡也恢复了之前的规模,不再继续扩大。
百姓见状,纷纷跪地叩拜,高呼“女神仙显灵”、“禹王庇佑”。
然而,上官落焰的眉头却并未舒展。
她能感觉到,辟水剑的力量虽能暂时安抚地气,却如同扬汤止沸,无法根除。
水下那尊禹王鼎依旧被对方的阵法影响着。
盗走的开山斧和镇水石也杳无音信。
根源未除,危机仍在。
“必须尽快找到失物,彻底瓦解对方的阵法。”
萧沉禹道。
可是,人海茫茫,如何去寻?
就在此时,霍问卿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他在协助官府安置灾民时,从一个惊吓过度、精神有些恍惚的小乞丐口中,问出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小乞丐前几日夜宿禹王庙破败偏殿时,曾迷迷糊糊看到几个“影子”扛着“很重很亮的东西”从庙后离开,往“哑巴谷”方向去了。
他当时吓得要死,没敢声张。
哑巴谷?
那是龙门山深处一处极其偏僻的山谷。
据说进去的人容易迷失方向,最终变成哑巴,故得此名,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很重很亮的东西”?
极有可能就是失窃的开山斧和镇水石!
事不宜迟!
留下辟水剑继续镇水,三人立刻赶往哑巴谷。
哑巴谷入口狭窄,植被异常茂密,阴气森森。
一进入谷中,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呼吸不畅。
甚至产生一种莫名的倾诉欲,却又张口结舌,仿佛真的要被“哑”掉一般。
“是次声波!”
“某种特殊的天然磁场或者地质结构,产生了能影响人神经和语言的次声波!”
上官落焰迅速判断。
并取出药囊中的薄荷脑等醒神开窍的药物让三人含服,稍稍缓解了不适。
谷中道路错综复杂,岔路极多,极易迷失。
上官落焰再次凭借对能量流动的感知,选择了一条地气相对平稳的路径深入。
终于,在山谷最深处的一个隐蔽洞穴外,他们发现了人为活动的痕迹——新鲜的脚印,以及一些散落的青铜碎屑!
洞穴入口被藤蔓巧妙遮掩,内部隐隐有火光和人声传出。
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洞穴内部颇为宽敞,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祭祀场所。
洞壁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中央有一个石台。
那柄巨大的青铜开山斧和那块暗沉色的镇水石,正供奉在石台之上。
石台前,站着那个文士和两位长老。
他们似乎正在进行某种仪式,口中念念有词。
不断将一些散发着能量波动的粉末洒在两件信物之上。
开山斧和镇水石微微震颤,与遥远黄河之下的禹王鼎产生着共鸣。
“他们在远程加强控制!”
上官落焰低声道。
“必须阻止他们!”
然而,对方有三名高手,强攻胜算不大。
上官落焰目光扫过洞壁的符文和地上的粉末,脑中飞快计算。
她发现这个阵法虽然邪恶,但其运行依赖于地脉阴气以及那两件信物本身的力量,结构并非无懈可击。
“我有办法暂时扰乱甚至逆转这个阵法,或许能反噬其主。”
上官落焰压低声音,快速对萧沉禹和霍问卿说道。
“但需要时间准备,并且需要有人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交给我们!”
萧沉禹和霍问卿毫不犹豫。
上官落焰立刻从药囊中取出数种药材,快速调配研磨。
她需要配制一种能瞬间激发地脉阳气、干扰阴气汇聚的“破煞粉”。
并将其精准地投放到阵法几个关键的“阴枢”节点上。
洞内,仪式似乎到了关键时刻。
文士手中多了一个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引导着开山斧和镇水石的能量,试图彻底贯通与水下禹王鼎的联系。
“就是现在!”
萧沉禹低喝一声,与霍问卿猛地踹开洞口的伪装,如同猛虎般冲了进去!
“什么人?!”
文士三人一惊,仪式被打断,顿时怒不可遏。
“杀你们的人!”
霍问卿怒吼着直扑碧火长老,拳风刚猛暴烈。
萧沉禹则刀光如电,同时笼罩了文士和玄冥长老!
激战瞬间爆发!
洞内空间狭窄,能量碰撞激烈,石屑纷飞!
上官落焰则趁乱潜入洞穴角落,如同暗夜中的精灵,身形飘忽。
将配制好的“破煞粉”精准地弹向洞壁几处符文节点以及地面能量汇聚之处!
粉末沾附之处,顿时发出“嗤嗤”的声响。
原本稳定流转的阴寒能量流瞬间变得紊乱、冲突!
整个阵法光芒乱闪,开始不稳定地震动起来!
“混蛋!你做了什么?!”
玄冥长老感受到阵法反噬,惊怒交加,舍了萧沉禹,骨幡挥动,无数冰刺射向上官落焰!
上官落焰早有预料,身形急退。
同时双手连扬,又是数种不同功效的药粉撒出——或迷眼,或蚀骨,或扰乱内力运行!
她的医术毒术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虽不能立刻克敌,却极大地干扰了对方的节奏!
而此时,那石台上的开山斧和镇水石因为能量逆冲,震颤得越发剧烈,仿佛要脱离控制!
文士脸色铁青,拼命操控罗盘,试图稳住局面,口中大吼。
“快!稳住信物!绝不能前功尽弃!”
碧火长老怒吼一声,一拳逼退霍问卿,扑向石台,想要用自己炽热的内力强行压制两件信物的躁动。
玄冥长老也放弃追击上官落焰,回身骨幡插地,全力输出阴寒内力,试图平衡能量。
两人一阴一阳,内力疯狂注入石台。
然而,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两件信物乃禹王镇水神器。
蕴含的是中正平和、厚德载物的天地正气。
与他们那极端对立的阴阳内力格格不入,甚至相互排斥!
在两人内力强行灌注下,两件信物非但没有平静,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爆发出抗拒的轰鸣!
轰!!!
一股远超想象的磅礴巨力,从开山斧和镇水石中爆发出来,如同怒涛般向四周席卷!
首当其冲的碧火长老和玄冥长老如遭重击,惨叫一声,吐血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洞壁上,筋骨断折,瞬间重伤!
那文士也是闷哼一声,手中的罗盘“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低估了神器反噬之力!
而萧沉禹和霍问卿因离得稍远,且早有防备,只是被气浪掀了个跟头,并未受伤。
上官落焰更是早已躲到一处岩石之后。
爆炸过后,洞内一片狼藉。
那开山斧和镇水石上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仿佛耗尽了力量,但依旧静静地躺在石台上。
文士看着重伤的两位长老,又看看虎视眈眈的萧沉禹三人,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化作一声不甘的冷哼。
“好!好得很!”
“今日之赐,他日必百倍奉还!”
他猛地掷出两颗***,浓烟瞬间弥漫洞穴。
待到烟雾散去,文士和那两位重伤的长老已然消失不见。
显然洞内另有逃生密道。
“追不追?”
霍问卿问道。
“穷寇莫追,况且他们熟悉地形。”
萧沉禹摇头,快步走到石台前,小心地检查开山斧和镇水石。
“物归原主便好。”
两件神器失而复得,总算解决了燃眉之急。
三人带着神器走出洞穴,重返禹王庙。
当开山斧重新放回神像手中,镇水石回归祭坛之时,整个禹王庙似乎微微一震。
一股祥和厚重的气息弥漫开来。
黄河方向,传来一声低沉悦耳的嗡鸣,仿佛来自水底深处。
河心的漩涡彻底恢复了原状。
汹涌的河水也开始缓缓回落。
地气归于平静,水患终告平息。
龙门百姓欢欣鼓舞,对萧沉禹三人感恩戴德。
然而,站在禹王庙前,望着奔流不息的黄河,上官落焰的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
“璇玑图”虽暂时退却,但他们的阴谋并未停止。
龙门之下沉睡着禹王九鼎之一的“豫州鼎”,这个消息已然瞒不住。
对方对九鼎志在必得,下次再来,必定准备更加充分,手段更加酷烈。
而且,那文士临走前的话语,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他日必百倍奉还”,这不像单纯的狠话,更像是一种预告。
朝廷的援军迟迟未至,或许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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