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根据之前研究“星殒之毒”和“龙吐珠”特性。
临时配制的、能极大激发星髓能量并使其变得不稳定的催化剂!
萧沉禹和霍问卿虽不明原理。
但对上官落焰的判断毫无保留地信任。
“阿罗逻!沙弥支!掩护我们!尉迟忠,你去操纵绞盘!”
萧沉禹迅速下令。
阿罗逻和沙弥支拼命挡住涌上平台的残余守卫和尸傀。
尉迟忠则冲向绞盘。
奋力将一筐刚吊上来的星髓矿拉过来。
霍问卿扔掉巨刀。
直接徒手抱起一块脸盆大小的、沉重无比的星髓矿。
上官落焰迅速将药粉撒在矿石表面。
“老霍!扔!”
萧沉禹看准玉卵表面最大的一条裂缝!
“走你!”
霍问卿吐气开声。
用尽全身力气。
将沉重的矿石猛地掷出!
矿石划破空气。
精准地砸中那条裂缝!
药粉与星髓矿接触的瞬间。
爆起一团刺目的白光!
“轰!!”
剧烈的爆炸在玉卵表面发生!
那一片的玉石外壳被炸得粉碎。
露出里面粘稠的、疯狂翻滚的墨绿色液体!
一股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弥漫开来!
有效!
“继续!”
萧沉禹大喝。
霍问卿和尉迟忠继续投掷裹了药粉的星髓矿。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不断在玉卵上响起!
玉卵剧烈震颤。
表面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墨绿色的液体从破口处汹涌而出。
滴落下方天坑。
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那些剩余的尸傀和鬼工成员仿佛失去了力量源泉。
动作变得僵硬迟缓。
甚至开始自相残杀或崩溃瓦解。
然而。
玉卵并未被彻底摧毁。
其内部那股恐怖的意志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一声无声却足以震裂灵魂的尖啸。
猛地从玉卵核心爆发出来!
所有人都感到头脑如同被重锤击中。
眼前发黑。
实力稍弱的阿罗逻和沙弥支直接口鼻溢血。
昏死过去!
就连萧沉禹和霍问卿也身形踉跄。
气血翻腾!
上官落焰强忍剧痛。
双手快速结印。
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清凉的精神力量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勉强抵御着那恐怖的精神冲击!
“凡人……蝼蚁……竟敢伤我……”
一个模糊、冰冷、充满无尽恶意的意念。
断断续续地传入众人的脑海!
玉卵中的东西。
竟然拥有初步的意识!?
它要出来了!
彻底破碎的玉卵中。
那粘稠的液体如同沸水般翻滚。
一个扭曲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由无数怨念和邪恶能量构成的阴影。
正在缓缓凝聚、上升!
毁灭的气息。
笼罩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绝望之际!
上官落焰猛地抬头。
目光决绝!
她想起了在圣山遗迹中看到的某些残缺记载!
“萧大人!霍大哥!帮我争取时间!”
她喊道。
同时迅速从怀中取出那三根得自“炎雀”的、尾端有凤凰标记的奇异银针!
她要以自身为引。
以这三根似乎能沟通特殊能量的银针为桥梁。
施展一种极其危险的上古秘术——
尝试引导和逆转这玉卵失控的能量。
将其导入地下深处。
或者……
彻底湮灭!
但这需要时间。
且施术者极易遭到恐怖反噬!
“好!”
萧沉禹和霍问卿没有任何犹豫。
一左一右护在她身前。
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直面那即将破卵而出的恐怖存在和残余的敌人!
上官落焰深吸一口气。
将三根银针分别刺入自己头顶和双肩的三处大穴!
剧痛传来。
但她眼神无比坚定!
她要以自身医术、毒术、以及圣山所得的知识。
做最后一搏!
针尾的凤凰标记。
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三根凤尾银针没入穴道。
上官落焰身体猛地一震。
脸色瞬间变得透明。
嘴角溢出鲜血。
但她眼神却亮得骇人。
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变幻。
结出一个又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针尾的凤凰光芒越来越盛。
仿佛活了过来。
发出清越的鸣响。
与玉卵中那恐怖邪恶的意志形成鲜明对抗!
一股庞大而纯净的、引动了地脉与星辰之力的能量。
通过银针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这力量远超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经脉如同被撕裂。
痛楚难以言喻。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
凭借坚韧无比的意志力引导着这股力量!
“以我之躯,为桥为引!以星为髓,以地为炉!逆乱阴阳,封邪镇煞!”
她口中吟诵着艰涩的音节。
每一个字吐出。
都带着血沫。
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力量!
那汹涌的能量在她引导下。
并未攻向玉卵。
反而猛地向下。
灌入她脚下的岩石地面!
轰隆隆——!
整个石窟剧烈震动起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地面开裂。
巨大的石块从穹顶砸落!
“她在干什么?!”
残存的鬼工成员惊恐大叫。
萧沉禹和霍问卿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要将这失控的邪恶能量。
强行导入地底深处。
甚至引发地脉变动。
将其彻底埋葬!
但这无异于刀尖跳舞!
一个控制不好。
最先被能量洪流撕碎的就是她自己!
“保护她!”
萧沉禹嘶吼。
横刀舞得密不透风。
格挡开落石和疯狂扑来的最后几个敌人。
霍问卿更是直接扔掉了已经卷刃的巨刀。
用他那雄壮的身躯作为盾牌。
死死护在上官落焰前方。
用拳头、用肩膀、甚至用头。
硬生生撞开飞来的碎石和敌人!
砰!
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砸在他的背上。
他闷哼一声。
嘴角溢血。
却寸步不退!
上官落焰的七窍都开始溢出鲜血。
身体剧烈颤抖。
仿佛随时会崩溃。
但她手中的印诀依旧稳定。
引导能量的方向毫不动摇!
那玉卵中的恐怖存在似乎察觉到了灭顶之灾。
发出了更加尖锐狂暴的精神咆哮。
墨绿色的粘液如同瀑布般涌出。
试图凝聚成形。
扑向上官落焰!
然而。
它晚了一步!
大地仿佛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巨口。
一股难以想象的吸力从地下深处传来!
玉卵中涌出的邪恶能量。
那些墨绿色的粘液。
甚至包括玉卵本身破碎的外壳。
都被这股强大的吸力疯狂地扯向地面裂开的深渊!
“不!”
那邪恶的意志发出了绝望的嘶鸣。
如同长鲸吸水。
短短数息之间。
那庞大的、即将破卵而出的恐怖存在。
连同周围弥漫的邪气。
被硬生生拖入了地底裂缝之中!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巨响传来!
地面裂缝猛地合拢!
所有的异响、邪光、恐怖波动。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碎石、尸体和死一般的寂静!
玉卵……消失了。
连同那个未成形的“绿母”。
一起被上官落焰以搏命之术。
强行引入了地脉深处。
不知被埋葬到了何方!
噗通!
上官落焰再也支撑不住。
身体一软。
向前栽倒。
三根银针自行弹出。
光芒黯淡落地。
她面如金纸。
气若游丝。
陷入了深度昏迷。
“落焰!”
萧沉禹肝胆俱裂。
瞬间冲到她身边。
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
快速检查她的脉搏和伤势。
经脉严重受损。
内腑震荡。
元气大伤……
但。
还活着!
萧沉禹立刻取出最好的保命丹药。
撬开她的牙关。
喂她服下。
并以自身内力小心翼翼地为她疏导紊乱的气血。
霍问卿也瘫坐在地。
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是血。
多是皮外伤。
但内力消耗巨大。
阿罗逻和沙弥支挣扎着爬起来。
看到眼前空荡荡的天坑和消失的玉卵。
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得救了……
于阗王城……
得救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
幸存的几名鬼工成员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如同失去了主心骨的苍蝇。
有的疯狂地冲向萧沉禹等人想要拼命。
有的则失魂落魄地想要逃跑。
但此刻他们已是强弩之末。
很快便被阿罗逻和沙弥支配合萧沉禹轻松解决。
石窟内。
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和废墟般的景象。
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快!离开这里!地脉变动,这里可能不稳!”
萧沉禹抱起昏迷的上官落焰。
急声道。
众人互相搀扶着。
沿着原路快速撤退。
经过那巨大的天坑时。
萧沉禹下意识看了一眼。
坑底似乎比之前更深了。
隐隐有地热的蒸汽冒出。
那邪恶的气息已然彻底消失。
返回下水道的路程顺利了许多。
残留的零星守卫早已逃散。
当他们终于从罗汉堂的洞口钻出。
呼吸到外面冰冷却清新的空气时。
都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恍惚感。
天色已然微亮。
必须立刻离开赞摩寺范围!
在阿罗逻的带领下。
他们迅速回到了之前的藏身宅邸。
萧沉禹将上官落焰小心安置在榻上。
寸步不离地守候。
持续以内力为她疗伤。
霍问卿则处理着自己和外伤较重的阿罗逻二人的伤口。
直到日上三竿。
上官落焰的脉搏才逐渐变得有力起来。
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但依旧昏迷不醒。
“老萧,上官妹子她……”霍问卿担忧地问道。
“性命无碍,但损耗太过巨大,需要时间静养。”
萧沉禹声音沙哑。
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心疼。
“此次若非她……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怎么办?赞摩寺地宫闹出这么大动静,尉迟曜和悉多罗肯定知道了,全城必然戒严搜捕。”霍问卿皱眉道。
萧沉禹沉吟片刻。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们知道了更好!”
“地宫被毁,‘绿母’计划失败,他们必然阵脚大乱!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看向阿罗逻。
“阿罗逻,王城内,还有多少忠于国王、可以信任的力量?”
阿罗逻精神一振。
立刻道。
“有!”
“虽然大部分被压制。”
“但宫廷侍卫副统领拔悉密、还有守旧城的尉迟峰将军,都是绝对忠诚之士!”
“他们手下还有一批死士!”
“只是苦于没有王命和时机,不敢妄动!”
“很好!”
萧沉禹站起身。
“沙弥支,尉迟忠,你们立刻想办法,秘密联系拔悉密和尉迟峰,将地宫之事告知,让他们做好准备!”
“霍兄,你守在这里,保护落焰。我去一趟王宫。”
“你去王宫?太危险了!”霍问卿急道。
“必须去!”
萧沉禹语气斩钉截铁。
“尉迟曜最大的依仗就是控制国王,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今地宫被毁,他很可能狗急跳墙,对国王下毒手!”
“我必须尽快确认国王安危,若能救出国王,大事可定!”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检校西域宣慰副使的令牌和节杖。
“况且,我乃大唐持节使者,尉迟曜即便知道是我做的,明面上也不敢轻易动我!这是阳谋!”
计议已定。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萧沉禹仔细整理了衣冠。
虽经历一夜恶战。
衣衫破损。
血迹斑斑。
但神色肃穆。
手持节杖。
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径直走向于阗王宫。
果然。
王宫守卫比平日增加了数倍。
气氛紧张如临大敌。
看到萧沉禹手持大唐节杖而来。
守卫将领不敢怠慢。
一边派人飞速入内禀报。
一边严密“护送”他进入王宫。
宫殿内。
于阗王弟尉迟曜和大将军悉多罗早已得到消息。
面色阴沉地坐在王座之下的位置。
真正的王座空悬。
“大唐使者萧沉禹,参见摄政王,大将军。”
萧沉禹不卑不亢。
微微拱手。
“萧副使!”
尉迟曜强压怒火。
声音冰冷。
“昨夜赞摩寺地动山摇,似有妖邪作乱,本王正欲彻查!”
“副使此时前来,所谓何事?”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威胁。
萧沉禹面色平静。
“本使正是为此事而来。”
“昨夜本使于馆驿休息,忽感地动,又闻王宫方向似有异响,担忧国王陛下安危,特持节前来问安。”
“并请旨,允许本使探望陛下,以安我大唐天子挂念之心。”
他句句不离国王安危和大唐天子。
占尽大义名分。
尉迟曜眼角抽搐。
恨不得立刻将萧沉禹碎尸万段。
却不得不顾忌大唐的威仪。
他强笑道。
“陛下只是旧疾复发,需要静养,不便见客。副使好意,本王心领了。”
“哦?只是旧疾?”
萧沉禹目光如电。
猛地看向悉多罗。
“可本使怎么听说,昨夜有妖人作乱,意图谋害陛下?”
“大将军,王宫守卫乃你之职责,竟让陛下受此惊扰,该当何罪?!”
他突然发难。
声音严厉。
气势逼人!
悉多罗被问得一怔。
一时语塞。
尉迟曜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
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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