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乔姌与周时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方暖脸上那点故作乖巧的笑意瞬间淡去，只觉得满心无趣，转头便对着乔毅放软了语气，眼底带着几分刻意流露的关切：“三哥，爸妈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了吧？”
乔毅缓缓抬眼，平日里尚且温和的眼眸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方暖心头猛地一慌，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可脸上依旧维持着无辜又委屈的模样，嘴硬地辩解道：“三哥，你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想着爸妈待会儿醒过来，说不定会肚子饿，打算提前出去给他们买些吃食。三哥，你守了这么久，应该也饿了吧？”
“方暖，你该不会真以为，把我爸妈气得双双病倒，你还能若无其事地回去？”乔毅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压抑已久的怒意。
方暖身子微微一颤，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三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当然要留下来好好照顾爸妈，我只是担心你身子熬不住，我真的是一番好意啊！”
“够了！方暖，别再用你那套虚情假意来糊弄我！”乔毅猛地提高声调，满心都是悔恨，“我就是太蠢，才会一次又一次相信你的鬼话。你老实说，这次大哥被部队带走，是不是也有你的算计？”
他死死盯着方暖，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方暖连忙拼命摇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委屈至极：“三哥，你怎么能怀疑我？我怎么可能会害大哥？大哥明明就是因为乔姌才落得这般下场……”
“够了，你别想什么都往乔姌身上推，连我都看出来了，她根本不想和我们这些人沾边，你说她害大哥，我却觉得，她嫌脏手呢？倒是你，你自己说说，自从你下乡以后你连累了多少人了？现在老四都还因为你在里面关着呢！”
方暖顿时红了眼眶，“三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四哥的事儿我也没办法，我，我求过姐姐的，可她不肯撤案，四哥他……”
“哼，别再演戏了！”乔毅满脸鄙夷，语气冰冷刺骨，“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四根本就是替你顶罪才被关押的！你倒好，非但不想着找出证据澄清误会，还心安理得地让他替你挡下所有罪责，做你的挡箭牌。方暖，你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你半点都配不上我们兄弟这么多年对你的宠爱与维护！”
乔毅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悔意，当初明明早已查清她并非乔家亲生女儿，却还是被她柔弱无害的表象蒙蔽，一次次纵容、一次次相信，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养了一头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三哥……”方暖还想再辩解，却被一道苍老却格外威严的声音骤然打断。
“老三。”苍老虚弱的声音传来，老爷子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的看向方暖，“你说，老四是替她顶罪才被关着的？”
乔毅没想到父亲会醒，还听到了这些，他本身是不愿意因为这些让老人家烦心的，“爸，老四他……”
“爸，您千万别听三哥胡说！”方暖***过话头，哭得梨花带雨，语气满是委屈，“我怎么可能让四哥替我顶罪？公安办案向来公正，怎么会无缘无故抓人？我知道，我不是您和妈的亲生女儿，也不是哥哥们的亲妹妹……你们若是心里迁怒，想让我替四哥认罪，我二话不说可以答应。可三哥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地诬陷我啊！”
方暖这些颠倒黑白的话顿时让乔毅怒火中烧，“我诬陷你？方暖，难道不是你撺掇大哥给乔姌介绍对象的？你因为不满在农场吃苦，三天两头的给大哥打电话，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暗示，大哥才想起来姓王的可以拉拢，是，你什么都没明说，可你也什么都说了。
后来大哥带人过来，你怕乔姌不肯配合，所以就撺掇老四，引导老四给姓王的打电话，让他去了乔姌住处，还有那老太太下药，除了你，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儿？
方暖，你根本就是个祸害。”
方暖无法接受的摇头道：“三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我，我根本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儿，是，我因为受不了农场被人欺负，我确实给大哥打过电话，可是我从来没有让大哥做过什么，大哥，大哥他给姐姐介绍对象，也是为了姐姐着想，我根本不知道的呀！”
“你敢说，老四给姓王的打电话你也不知情？”
“三哥你难道就非要把这样一口黑锅扔给我背吗？是，四哥不满姐姐拒绝相亲确实是跟我抱怨几句，而我，也只是说了一句可能姐姐还不够了解王处长，我……我怎么就成了引导，我真的不知道四哥会那样做呀！”
乔毅简直都被气笑了，“方暖，你还真是能狡辩呀！怪不得我和老四能栽你手里，是呀！你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还有什么做不出的？方暖，这二十年是我们眼瞎没看出你的蛇蝎心肠。”
“三哥……”
“够了。”乔父冷冷的看向方暖，语气冷冽，“方暖，我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只是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出现在我乔家人面前，我，不想再看见你。”
“爸……”
“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说完顿了顿，“同时也庆幸你不是我的女儿，这二十年对你的养育之恩，只当是为我自己的女儿积福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爸……”
“出去……”
方暖见再留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干脆捂着脸跑开，乔毅还不死心道：“爸，你就让她那么走了吗？老四的事儿都还没个交代。”
乔父缓缓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了然：“她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只怕早就想好了东窗事发赖在老四身上， 如果公安查不清楚，老四只能认栽。你这所谓妹妹，心机远在你们之上。”
乔毅听着，也顿觉可怕，“爸，还有一件事，我刚来的时候，周家的人跟我说，方暖每次去周家，都变着法子拿走不少东西，可她每次回乔家，却都是两手空空，半句不提……”
那时候他还觉得周家抠搜看不起他们乔家，只觉得妹妹受了委屈，所以每次她从周家回来，他们几个就格外要补偿她一些，如今他倒怀疑他们这些年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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