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您教会了儿臣很多东西，儿臣却唯独学不来您的心狠，哪怕是到了这一步，儿臣怨太子，怨老三，却唯独没怨过您。”
说到这里，弘昼自嘲的笑了笑，果然越得不到的东西越强求。
只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人，哪有真服输的人。
弘昼的目光猛地看向上首的皇帝，他含笑开口问道，“但是儿子输了，您当真就赢了吗？”
“因为一个太子之位，把您所有的儿子当成蛊虫一样养蛊，为了成为您的继承人，我、老三、老四哪一个不是费尽心机，只为了您嘴里的一句满意。”
“输给太子，儿臣不服，输给皇阿玛，儿臣心服口服，只是皇阿玛，让儿臣变成这样的人，不是旁人，是你。”
“儿臣心里清楚，过了今天儿臣或许会死，但皇阿玛您知道吗？为了您所谓的太子之位，因为重视嫡出，老四不惜让外人糟践他的福晋，就为了生下所谓的嫡孙。”
说到这里的时候，弘昼刻意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这般有损人伦纲纪的事情，对皇阿玛来说也是打击。
在看到对方过着变了神色之后，弘昼心中有了满满的畅快。
“皇阿玛，嫡庶尊卑分明，但若嫡孙有用，老三又何必被幽禁，可惜了，老四豁得出去却看不透这一点。”
“皇阿玛，您知道老四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吗？因为老三联合齐妃娘娘对老四下了秘药，让老四失去了做男人的尊严。”
“而老四为什么落得这个下场 ，难道不是皇阿玛您助长了长子的自信心，让他们母子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打击其他皇子。”
“老四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了，就像我额娘的腿莫名其妙就断了。”
弘昼知道今日之后，他最好的下场便是同老三一般被幽禁在府中，皇阿玛不会杀了他，因为他了解皇阿玛，皇阿玛那人嫉妒冷血，他不会让自己留下一个杀害亲子的名声遗臭万年。
想到这里，弘昼的目光死死盯着皇帝，他轻声问出口，“皇阿玛，哪怕知道了这些，您还是不后悔吗？”
“既然没有让我们做太子的打算，为何又给我们希望？”
若是一开始就没有希望，他们岂会这般偏执。
看到这个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儿子，皇帝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挫败。
只是当着弘昼母子的面，皇帝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弱点。
他低声开口，“先帝几十个儿子，但最后只有一个坐在了龙椅上，朕确实后悔，朕不如先帝，没有教导好你们几个。”
纵使六阿哥是中宫嫡出，身份尊贵，但说白了，皇帝让对方做太子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层缘故。
皇帝嗤笑一声，“老四的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你当真觉得齐妃有那个脑子能弄断她的腿吗？”
皇帝对后宫的掌控可比弘昼预料的多多了，早些年血滴子在后宫也埋了不少眼线，裕嫔的腿到底是因为什么断的，皇帝心知肚明。
同样的，皇帝不喜心思阴毒之人。
这也是为什么裕嫔尽管能活着，但却再也走不出延庆殿半步，若裕嫔的腿当真和齐妃有关，那皇帝才真的要高看齐妃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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