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如此为昭武将军说话,看来关系匪浅啊。”
“哪里,只是本官自信,靠本事能在朝堂站稳,不像有些人,对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也出言嘲讽,这等品德,也不知这些年的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
“你,顾如砺,你这厮,仗着陛下恩宠,言行无状。”
“看来我说对了,戳中某些人的痛处了。”
韩大人捂着胸口,刘御史搀扶韩大人,抬头对上顾如砺的眼睛,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怎么回事,平常只有他们御史台的人骂人,论嘴皮子也没几人比得上,没想到这次连御史大夫韩大人也气得够呛。
文人骂人,还真是不带脏话,但骂得很难听。
早朝一顿骂战,国事议论的不多,倒是阴阳怪气的话说了不少。
“退朝。”
晋元帝在太子和张公公的搀扶下离开金銮殿。
“太子,年关将至,还有国事要处理,等会儿朝中大臣会去宣政殿议事,你去同大臣商议国事。”
“朕备感疲倦,此事就交给你了。”
“儿臣会尽力处理好国事,不让父皇您忧心。”
晋元帝坐着轿辇回御宸殿,来到宣政殿的大臣见到前来的太子,便知晓今日国事要和太子禀报。
回到御宸殿,晋元帝在张公公的伺候下喝了药。
“太医说陛下需要静养,朝中有诸位大臣辅佐太子殿下,陛下好生静养着,别太操心。”
“太子不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朕实在放心不下。”
晋元帝张开手,张公公小心为他脱下龙袍,搀扶他来到龙床边,待他坐到龙床上时,晋元帝已是喘着粗气。
“若是早两年,莫说陆崇简,便是王远泰也严惩不贷,现在轻轻揭过,愧对被夺了功名的学子,也愧对江南的百姓。”
张公公摆手,殿内的宫人退下。
“这也是没法的事,若让裴相势大,恐会...”张公公面露难色。
张公公给晋元帝放了几个靠枕,晋元帝靠在床头,“老大能力不错,但不是个能容人的,不顾多年手足之情,一出手就是取人性命,皇位给了他,老二老三他们绝不能活。”
“老三被皇后养得很好,先前虽有些散漫,但现在也慢慢得用了,他性子宽厚,只要朕给老大他们封了王,去封地之后,约莫能有一线生机,老二和老四他们也不会失了性命。”
况且裴家势力越来越大,若皇位给了大皇子,形成外戚霸权的局面可就不好了。
虽说太子外家永宁侯府也门庭显贵,但永宁侯府能得用的人不多,只有一个在外征战的萧凛戈,还是一个随时都有危险的武将,相比之下,还是三皇子更合适这个位置。
宫道上,安郡王和卓承平一左一右站在顾如砺旁边。
“顾修己,没想到你还有这口才呢。”安郡王打着伞,对顾如砺挑眉。
顾如砺耸耸肩:“那是郡王和在下接触少了。”
一旁的卓承平也道:“修己嘴皮子可利索了,郡王接触久了就知道了。”
“对了修己,你和孙太医琢磨那玩意好像还真有用。”
“如此便好。”
卓承平也没问两人是什么事,反而是转头和一直安静走在后面的蒋岚枫聊了起来。
上了马车,顾如砺和安郡王还有蒋岚枫道别,卓承平钻上顾如砺的马车。
“你这是?”
“大事不妙啊,总感觉最近要出事。”
“如何说?”
卓承平摇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总感觉要出事。”
顾如砺看了他一眼,用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京城早有消息,也不知真假。”
顾如砺道:“看大皇子和裴相最近的动静,怕是真的。”
“你觉得,大皇子会?”卓承平用手比划了下。
顾如砺想了下,点头:“大皇子跟太子早已不能和平处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卓承平倒抽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事。”
“怪不得最近裴相越逼越紧,我快应付不过来了。”卓承平揉了揉眉心。
“大皇子他们未必有胜算,裴相势力再大,也只是文官,没有兵权,很难夺权。”
顾如砺觉得卓承平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军机营大半被骠骑将军调离京城,又远在京郊,京中还是要看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
卓承平眉头皱了起来,顾如砺压低声音道:“嫂夫人也怀孕了,最近少外出些,该推掉的邀约都推了。”
“早八百年都推了,但最近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没少来拉拢我。”卓承平一脸苦恼。
临下马车前,卓承平双手揉脸,长叹一声,这才离去。
马车来到户部,顾如砺下了马车,刚到书房,就见度支司的人过来。
“顾大人,这是度支司账簿和公文。”
“嗯。”
大壮上前接过一沓账簿和公文,庞大人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当即作揖:“顾大人公务繁忙,下官就不叨扰了。”
顾如砺微微颔首。
宣政殿此刻又是一番吵闹,一直过了午膳,朝中大臣还没出来。
太子正声道:“既然被调换卷子,那这功名就属于那位被调换卷子的学子。”
陆相作揖上前:“殿下,臣以为,既然此子有文采,不如让其再考上一回,堂堂正正上了榜。”
“这几位学子的卷子都过了考官的眼,孤也看了,不是那等纸上谈兵的。”
此事最后还是没下定论,太子沉着脸出的宣政殿。
御宸殿,晋元帝醒来。
张公公捧着痰盂伺候晋元帝,晋元帝用茶水漱口,这才开口:“张德禄,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申时一刻了。”
“朕睡了这么久。”晋元帝神色算不上好。
张公公扶起晋元帝,在晋元帝后腰放了几个软枕,这才道:“陛下,太子殿下在偏殿等候多时。”
“让太子进来吧。”
没一会儿,太子走了进来。
“父皇,儿臣欲把那些被夺了功名的学子还回去,朝中大臣反对,说他们反正也有才华在,不如下一场再考,儿臣觉得不公平。”
“咳咳,此事若是有人反对,你便把这件事抛给王太师和傅太傅,对了,最好是把刘御史也带上。”
太子闻言,略有不解道:“这事是因王太师之子引起的,交给王太师怕是有失偏颇,刘御史,就数他抗议的声音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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