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小满被保镖接回别墅时,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残霞。
他背着小书包,蔫头耷脑地往里走,不明白为什么不送他去龙城华府。
难道是为了逃避社区组织的中秋活动,所以搬回来了?
刚走进庭院,就看见爹地的车停在那里。
车灯还亮着,许延叔叔像尊门神似的站在车外。
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即他迈开小短腿跑过去,嘴里喊着,“爹地!我们为什么不回龙城华府住呀?我想……”
话还没说完,副驾驶的车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女人弯身下车,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侧影在暮色中显得有几分温柔。
战小满的脚步猛地顿住,小嘴微张,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是宋安安?!
爹地把她接回来了?!
“宋宋安……”
他欢呼着就要扑过去,可就在灯光完全照到女人的脸时,小家伙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冻结,下一秒,便裂开了。
不是宋安安。
虽然有点像,但根本不是她!
战小满的小脸立刻沉了下来,像个小冰块,语气也变得硬邦邦的。
“你是谁?”
那女人没想到会撞见战家的小少爷,心里先是一慌,随即又是一喜。
这可是博得战爷好感的最佳时机!
她努力挤出最和善可亲的笑容,蹲下身,柔声细语地想自我介绍。
“小少爷你好呀,我是……”
“回到车上去。”
许延冷声打断她,带着警告的意味。
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僵,悻悻然地瞥了许延一眼,神色难堪地回到车上。
心里却在默默地想,宋安安——是战爷之前那位吗?
可传闻不是说她姓苏?
发现那人不是宋安安,战小满看都没再看那辆车一眼,直接绕到许延面前,仰着小脑袋,语气带着质问。
“她是谁?为什么在爹地的车上?爹地呢?”
许延看着小家伙紧绷的小脸,心里叫苦不迭,这让他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宋小姐的替身!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避这个话题。
“小少爷,总裁在书房等您。”
战小满抿紧了小嘴,不再理会许延,迈着步子,“噔噔噔”地直奔书房。
实在太气了,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战奕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听到动静,回头看见儿子气鼓鼓的小脸,对电话那头简短交代两句便挂了。
“爹地!”战小满冲到他对面,因为身高差距,他得极力仰着头,但气势却不弱,“刚才车上那个女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找别的女人?你是让她来代替宋安安的吗?!”
小家伙的声音又急又怒。
战奕垂眸看着儿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地承认。
“是。”
眼看小家伙整个人当成愣住,他又狠心地补充道,“你想参加的中秋运动会,也是她跟着一起参加。”
“我不要!”战小满像是被点燃的小炮仗,情绪瞬间崩溃,小拳头攥得死死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只要宋安安!别人都不要!你让她走!让她走!”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跑,“我要回龙城华府!我要去找宋安安!”
可他刚跑出两步,后衣领就被人从后面拎起来,悬在了半空。
战奕将他提溜回来,冷脸警告,“战千珩,你想永远和宋安安在一起,就乖乖忍着,否则,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她。”
小包子被爹地眼中从未有过的冷厉和威胁吓住了。
他不懂爹地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为什么找别的女人冒充宋安安,就能让他永远和宋安安在一起?
但他不敢多问,甚至连哭都不敢,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转了转,死死地咬紧了嘴巴。
一个小时后,许延将女人送走,又折返回来向战奕汇报。
“总裁,人已经送走了。”许延顿了顿,想起另一件事,神色略显凝重,“另外,今天在董事会上,那个叫裴舟的实习生,表现似乎不太对劲。”
战奕用眼神示意他详细说。
“在柳长兴指控宋小姐有案底时,他情绪非常激动,一口咬定那是误会,还说可以发誓……”许延回忆着当时的细节,“他是墨红的朋友,知道宋小姐情况很正常,但——他的表现,像是说那桩案子另有隐情似的……”
战奕眸色微沉,冷声命令。
“再仔细查查这个裴舟。”
那起车祸,不仅是宋安安的污点,也是让他们分离的转折点。
要是真有什么隐情,那相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延领命,“是。”
*
城郊,一处环境清幽的疗养山庄内。
受到指控的柳长兴,犹豫了整天,还是决定来看望看望在这里休养的柳老夫人。。
他坐在茶台对面,脸上努力维持着恭敬。
“母亲,您在山里消息可能不太灵通。今天公司董事会,采薇她……联合战家的人,当着所有董事的面,给我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我看她这是看您不在,急着想要夺权啊!”
他本以为老夫人会一脸惊讶,哪怕装装样子。
谁知,柳老夫人只是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是夺权。那确实是我的安排。”
柳长兴脸色微变。
柳老夫人抬起眼,看向这个她养育了多年的养子,眼神复杂,带着深深的失望和一丝疲惫。
“长兴,虽然我们并非亲生母子,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自问待你不薄。采薇和朵朵早年失去父母,我本以为,你作为叔叔,多少能念着点情分,对她们多加照顾提携。”
她叹了口气,语气染上凉意。
“可我没想到,你觊觎公司财权,非但不尽心辅佐,反而屡次三番给采薇使绊子,找麻烦。我以前不管,一是想借此磨炼采薇,让她能更快独当一面,二也是给你时间,希望你能自己醒悟……但这次,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柳长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撕下,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语气充满了讥讽。
“说到底,您还是没把我当亲生儿子看待!这么多年,我做得再多,在您心里也比不上大哥也就算了,大哥没了,我连柳采薇那丫头片子也比不过那!说什么动了不该动的人?区区一个坐过牢的宋安安,有什么不能动的?说白了,您就是生怕柳家这偌大的家业,流到我这个外人手里!”
“你!”
柳老夫人被他这番颠倒黑白、忘恩负义的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柳长兴冷哼一声,不再多看老夫人一眼,转身离开,狠狠摔上了房门。
坐回车里,柳长兴满脸阴鸷。
压根从开始就不该对柳老夫人抱有期待,跑这里一趟,还不如多想想,该如何应对战氏送到柳采薇手上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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