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是脆弱的外表,最怕我的心你不要......”
“能不能继续对我哭,对我笑,对我好......”
“好想听到你坚决说爱我,可惜回不去那一秒.......”(1)
舞台上的男人,目光似穿过千山万水,落在一人身上。
低沉的嗓音,用来说情话很动听,唱歌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滋味。
这是席烬第一次唱歌给她听。
她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五音不全。
就像当初他突然说要给她表演灌篮。
她正等着看他出糗的模样。
但他总能给她意外和惊喜。
好像除了喜欢她这件事,他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毫不费力。
而她平凡的人生,也是因为有他而变得一波三折。
他们就像相生相克的两个人。
从小到大,吵吵闹闹,分分合合。
现在终于走到故事的结局。
南星语偷偷抹去掉落的泪。
席烬都能放下。
怎么轮到她舍不得了。
表演落幕。
沉浸在里面的人还没完全走出来。
时不时看向舞台前的座位,窃窃私语。
席烬将剥好的虾推到她面前,“以后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他语气轻松。
像在调侃。
南星语愣愣抬头,看向对面面带微笑的他。
席烬用纸随便擦了擦手,“我去洗个手。”
等人走后。
南星语才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她忙用手背擦了擦,拿纸巾醒了醒鼻子。
席烬似乎去的挺久的。
回来的时候,额前发梢有些湿,像是洗了把脸。
他拉起的衣袖卷到小臂,露出左手黑色护腕,不经意抬眸,注意到南星语的视线从他的左手一扫而过。
他以前只想遮掩。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觉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拉下黑色护腕,暴露出那道伤疤。
他抬手看了看,问南星语:“难看吗?”
南星语抿了抿唇:“还好。”
席烬抬眸朝她一笑:“曾经为你死过而已,好像也没什么丢人的。”
“......”
南星语看着他一脸轻松的模样。
那些曾经让他痛苦的事,在某一天被他笑着说出来。
他是真的可以放下吗?
吃完饭走出餐厅。
两人在门口,眼神各自看向别处,就是没去看对方的眼睛。
谁也没有主动道别。
直到一辆电动车从他们面前开过。
南星语手臂被他拉了一把,撞入他怀里,周遭嘈杂的声音中,夹杂着头顶的一声倒抽吸气的声音。
她抬头看他。
就见他拧着眉,屏住呼吸,像在隐忍着什么。
南星语向后退了一步,问:“阿烬,怎么了?”
席烬微微睁眼,眼尾有些泛红,说:“你撞到我......灵根了。”
“......”
南星语视线快速看了眼,局促道:“什么呀,我最多撞到你肚子。”
依旧没个正经。
席烬松开她的手臂,“送你回去。”
南星语见他神色恢复正常,点头“嗯”了一声。
路灯串起夜,情侣牵手并肩,玫瑰与笑闹漫过街巷。
两人并肩走着。
默契的放慢了脚步。
“明天我就走了,今晚你是去别墅,还是去李子妍那边?”
席烬问。
南星语其实想去别墅,和他共度最后一晚,却说:“我去子妍那边吧。”
席烬看她一眼。
有种明知故问的感觉。
都分手了怎么还会去他那边住。
南星语低头抓着手指,挣扎了好久,才说:“你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
“怎么?”
席烬眼尾瞟了一下,“舍不得我?”
南星语抿唇,低低“嗯”了声。
心跳跟着加快。
席烬看着她的目光凝滞两秒。
她会舍不得吗?
“南星语,不用哄我,也不用刻意讨好我。”
南星语忙抬头看他,“我没有。”
席烬说:“那明天去领证。”
南星语:“.......”
席烬见她又低下头,冷嗤一声:“也是,哪怕养只流浪猫,流浪狗也会舍不得。”
南星语抓紧手指,“不是这样的。”
席烬双手插兜,就着她的步调,走得很慢,“不用解释了,我真的没事。”
南星语不说话了。
席烬又看向她,“南星语,你以前说喜欢我,是真心的吗?”
南星语抬眸。
欲言又止。
她该说是真心的吗?
会给他造成困扰吗?
“也是。”
席烬见她不说话,自己给自己台阶下,“都要分手了,说这些没意义。”
“席烬。”
南星语看着他的侧脸,风吹动着他额前碎发,“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可以好好爱你自己。”
“如果我说不呢。”
席烬对上她的目光,“你会担心我吗?”
“当然会。”
南星语立即说。
席烬垂下长长的眼睫,轻笑一声:“南星语,钝刀剜心更痛,你还是对我狠心点吧。”
他抬起视线,落在她脸上,
“不要去想,我没有你,会不会过得更好。”
“我可以告诉你,不会。”
“你现在知道了,问我还有意义吗?”
“你又解决不了。”
“所以,不要对我心软,不要给我希望,只要你表现出一点不舍得我,我就会揪着你不放。”
“你最好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
南星语讷讷说:“那......那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不能。”
席烬毫不犹豫拒绝,“我们分手后,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不要再让我知道你的消息,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南星语:“......”
可是她挺想知道他的消息。
她不敢说。
不知不觉,走到单元门门口。
席烬止步,下巴朝大门抬了抬,“进去吧。”
“哦。”
南星语低着头往前走。
“南星语。”
“嗯?”
她立即回头。
席烬看着她的眼睛,“明天来送我好吗?”
南星语眸光暗了几分,“哦,好。”
两人隔着两米距离,面对面站直,半晌不说话。
同住这栋楼的人,解锁门禁,注意到两人,好奇看了眼。
“算了。”
席烬又说:“你还是别送我了。”
他怕自己明天会变卦。
南星语:“......”
席烬上前一步,“12点还没到,最后一个情人节,再陪我会儿?”
南星语点点头。
这次。
席烬伸出手。
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克制的温度。
曾让她辗转难抗的禁欲感,此刻竟裹着软意。
她伸手,被他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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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摘自周兴哲歌曲《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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